第1章 野種(1 / 1)
冠侯府,天剛矇矇亮。
“梵兒,今日比武大會,一定千萬要小心,實在打不過就認輸,不要逞強,記住沒有。”
在一棟小院的一個房間裡,一位落落大方,華貴典雅的女子語重心長的提醒著眼前只有十六歲的孩子。
女子看向孩子的雙眸既有心疼,也包含著萬分不解。
同樣是冠侯的孩子,另外兩個孩子不但享受著全府上下最好的資源和培養,而且所使用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而到了陳梵這裡,差距卻天差地別,不僅不受冠侯的喜愛,反而不斷的被打壓和排擠,就連修煉資源使用都極為苛刻的限制。
這行為,讓她心中萬分的疑惑不解,可好在陳梵這孩子樂觀開朗,並沒有因為冠侯的區別對待而頹廢。
“小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陳梵對著眼前這位美豔動人,一直暗中照顧幫扶他的小姨露出溫和的微笑。
冠侯府每年都會舉辦一次比武大會,而毫不例外的是,每年他都是被針對的那個人,因此每年一到這個時候,他就會被全府的人笑話。
而他十六年來,也幾乎沒有怎麼見過這位名震王國的冠侯,也就是他的父親,這座冠侯府的掌權者。
但對於這些他早已經習慣了,或者說在他心裡整個冠侯府中能夠讓他留戀和感到溫暖的只有小姨了。
這些年來,也多虧了小姨,才讓他在他們的欺凌中挺過來。
女子伸出手摸了一下陳梵的腦袋,心中暗暗嘆息,要是姐姐沒有走,他也不至於十多年來承受冠侯府上下的欺凌。
“姐姐啊姐姐,十六年前你和冠侯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會讓他這麼對待梵兒。”
這麼多年過去了,女子還是想不明冠侯為何這麼不待見陳梵。
自從陳梵出生後,冠侯幾乎沒有怎麼回過府,一直鎮守在邊疆,把全府上下的事宜都交給了長老會負責。
說是長老會管理,如今實質掌控冠侯府話語權的則是湘雅夫人,她之前原本是冠侯的一個小妾,當陳梵的孃親走了,她成為了如今的大夫人。
“梵兒,答應小姨一件事,如果比武之中要是遇到你二弟或者三弟,不要去爭,直接認輸,好嗎。”女子聲音無比的柔和。
“嗯。”
陳梵沒有任何猶豫的點頭,對於比武的名次,他根本不在乎,況且他也明白,那些人也不會讓他拿到名次。
“時候也不早了,去吧。”女子笑了笑。
“小姨,你在這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的。”
陳梵笑了笑就告別離開了房間。
在一座可以容納上千人的廣場上,此時已經入座了不少人。
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凡是冠侯府的人,十週歲以上十八週歲以下者,無論什麼身份都可以參加比武。
無論你是冠侯府裡的族人還是僕從的子嗣只要滿足條件都可以參加。
“梵哥哥,梵哥哥。”
在前往廣場的一條小路上,突然一位長相甜美的小女孩喊住了陳梵。
陳梵聽到這個聲音,就看到一位身穿僕從服飾的女孩從一個隱蔽的位置竄出來向他跑了過來。
“娜娜,你怎麼會在這?”
陳梵下意識看了一眼周圍,發現沒人後,臉上對她露出一抹微笑,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她是專門在這裡等他。
娜娜名叫李娜,她的父母都是冠侯府的僕從,從小都在府里長大,如今已有十五週歲,長得更加亭亭玉立,=。
而李娜也是冠侯府中為數不多敢和他接近的人,也是陳梵在府裡為數不多的朋友,更是把她認為了妹妹。
“梵哥哥,你可要小心,我之前聽到一些不好的訊息,說有人要在比武大會上把梵哥哥廢了,梵哥哥,你千萬要小心。”李娜有些擔憂急忙說完就轉身跑了。
陳梵望著遠去的李娜,眉頭暗暗一沉,那些人看來還是不肯放過他。
平靜的臉龐下,五指暗暗緊握起來。
這些年來,他知道自己在府裡不受那些人待見,因此都小心翼翼地避免與他們接觸。
可沒想到,這麼多年的避免和忍讓,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找他麻煩。
如今更是要廢了自己,心中頓時燃燒起熊熊的憤怒烈火。
可一想到小姨,陳梵頓時心中洩了氣,鬆開了五指。
自從孃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走了之後,小姨就是他心中唯一的親人,時不時會來冠侯府看望自己,幫助自己。
然而就一年前,小姨所在的家族因在一次戰爭中損失慘重,從而導致家族實力和地位短短一年之間極速沒落,享有的資源逐漸被其餘勢力蠶食。
如今整個家族崛起的重擔全部落在了小姨身上,要不是小姨,估計小姨所在的整個家族都奔潰瓦解了。
自從小姨所在的家族發生危機之後,小姨親自找到了冠侯提出要把他接到小姨所在的家族,奈何遭到了冠侯的拒絕。
因此,小姨只能每隔一段時間過來看望自己。
然而,如今小姨所在的家族逐漸的沒落,地位和實力都與如日中天的冠府相差懸殊,原來一個月看望的次數,逐漸成了半年一次,現在更是改成了一年一次。
就連這一次比武大會,她都不能以親家的身份光明真大的出席見證。
隨之時間到一點點過去,越來越多的人來到比武廣場。
在北席位,一群冠侯府的青年男女坐在一起,坐在最前面的則是兩位身穿華麗衣衫的眉目青年。
兩個人的臉上此刻都露出充滿自信的笑容。
他們名字分別叫做陳武昆,陳武軍,分別由冠軍侯如今的大夫人湘雅,二夫人星雅夫人所生。
“大哥,那個雜種都這個時候了還沒來,該不會是怕了,不敢來了吧。”
陳武軍看向身邊坐著的陳武昆壞笑道。
“府裡這麼重要的比武大會,他要是敢不來,嘿嘿…到時候就會讓他死的有多難看,只要這個雜種腦子沒進水,嫌活的不耐煩了,會過來送死的。”陳武昆嘴角上揚一勾。
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是冠侯府中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大事之一,不僅家族重要人物都會出席,也更是為了更好的檢驗家族年輕一輩實力發展的情況。
要是大會上表現的好,就會得到家族的重用,得到更多的修煉資源。
因此,每年的比武大會,年輕一輩都會牟足了勁展現自己一年以來的修煉成果,希望得到家族的認可和重用。
“大哥說的是,只要這個雜種還不想死,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不來。”陳武軍笑道。
二人的談話沒有任何的遮掩,整個廣場的人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冠侯府的嫡長子被兩兄弟一口一個雜種的稱呼並沒有引起上下的議論。
這麼多年,冠侯對待陳梵的態度,已經讓全府上下都在猜測陳梵是不是野種,要不然冠侯是不會這麼對待這個嫡長子的。
哪怕陳梵再差勁,那也是嫡長子啊。
“快看,他來了。”
不知是誰突然大叫了一聲,廣場上下的目光瞬間看向了入口處,就看到陳梵一個人悠哉悠哉的走了進來。
面對眾人投來的目光,陳梵習以為常直接置之不理,邁著步伐往北席位而去。
“大哥,這個雜種朝著我們的位置來了。”
陳武軍看到被他稱之為野種的人朝著這裡走來,臉色當場變得相當難看。
北席位代表著冠侯府族人的地位象徵,只有族人有才資格入座,然而看到陳梵不斷的靠近,冠侯府的族人各個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畢竟這可是一個不知哪來的野種,有什麼資格和他們一起座。
“呦呵,本世子還以為雜…某人不敢出現了呢,很抱歉,這裡已經沒有多餘的位置了,你去別處找個位置坐吧。”
陳武昆張開嘴就想喊出雜種倆字時被強行忍住,畢竟平常可以隨便叫沒關係,如今這個場合,當然還是要維持一下體面和風範。
“沒關係,那裡有很多位置。”
陳梵無所謂的淡淡一笑,目光看向了正中間上的七個位置。
說完,便邁著腳步要朝著那邊走去時突然停下,看向陳武昆嘴角一咧笑道:“提醒你一下,見到本世子沒有禮貌就算了,本世子這三個字可不是誰都能用的,尤其是在門規森嚴的冠侯府內,本世子才是冠侯府的嫡長子。
本世子還在呢,就這麼迫不及待想當了?
怎麼,你想造反?”
陳武昆眼神猛地一冷,一旁的陳武軍直接站起身,一手指著陳梵滿臉難看的嘲諷道:“放屁,你算什麼東西,你不過是一個不知哪來的野種而已,真以為自己活在冠府就是冠侯府的人了,也不啥泡尿看看自己長啥樣,千萬別讓老子知道那個賤人跟誰廝混,找到了老子會讓他生不如死。”
此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一時之間,周圍坐著的人都驚訝的把目光看向了陳梵和陳武軍身上。
全府上下雖然都猜測或者認為陳梵是她孃親跟別人廝混所生下的野種,但這也是私下認為和猜測而已。
而三公子突然當著所有人的面指著陳梵說野種,還提起早已經不再的夫人,這無疑是公然撕開這層紙,更是讓冠侯府的羞辱扒出來。
然而,陳梵面對公然的羞辱,卻沒有直接動怒,反而是緩緩道:“你說什麼?”
“你就是…..”陳武軍指著陳梵就要說你就是一個野種時,一旁的陳武昆突然一手拉住並起身笑道:“三弟性格魯莽,做事衝動,滿嘴胡言亂語,不要見怪。”
說完,陳武昆立馬臉色難看地對陳武軍呵斥道:“三弟,還不向他道歉,記住,以後別亂胡言,知道沒有。”
“大哥,你讓我跟他道歉?”
陳武軍懵了,其餘人也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