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一鳴驚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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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皇子,若沒什麼其他安排,微臣告退了。”

說話間,他和陳慶目光對上,不過很快就移開了。

僅是一瞬間的對視,陳慶便從外公眼中看出慈愛和不捨,他心中也清楚外公趕忙將目光移開並且不跟自己說話,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六皇子上前道:“別急著走啊,既來到詩園會,劉大人何不留下一詩再走呢?”

見刁難陳慶走不通,看樣子是打算將矛頭轉向其外公,此刻陳慶心中的怒火已經有些難以壓制了,雖為穿越者,可看著這具身體的外公正在被幾位皇子消遣,他心中著實不好惹。

最重要的是,外公被消遣的原因也是因為自己。

“六皇子說笑了,我並無這般才華。”

“劉大人何必自謙呢,這樣吧,你看這御花園中百花齊放,咱們不如就以自己最愛的花為題,各自吟詩一首,如何?我最愛牡丹,不知劉大人最愛何花啊?”

外公又豈不知六皇子在故意消遣自己,顫巍巍道:“微臣當真無才華,還請……”

“劉大人,六皇子問你喜愛何花呢,你拖延不回,是不是有些不知好歹了。”一個青年耀武揚威地呵斥道。

“不,不是的,微臣,微臣……喜愛菊花。”

可能是剛好前方有一盆菊花,外公隨口回了一句。

那人立馬笑道:“菊,不如牡丹之秀豔,亦無牡丹之芳香,終是難登大雅之堂啊。”

見幾人合起夥來消遣自己外公,陳慶忍不住捏了捏拳頭。

這一舉動剛好被二皇子看到,他笑著說:“我想起來了,這位劉大人是安王的外公啊。”

“是嗎?你不說我倒是忘記了呢。”三皇子也陰陽怪氣起來。

六皇子又怎會放棄這麼好的機會,笑道:“劉大人是安王外公啊,你可莫怪皇兄,皇兄確實不知啊。”

說完又朝著身邊人說:“你看,這無志之人啊,連喜歡的花都是如此平庸,終是無色無香,難入世人之眼啊。”

“哦對了,不知安王喜愛什麼花?”

這六皇子字字珠璣,借花喻人,隱晦自己和外公出身平凡,沒有實力和背景,只有被踩的命運,言語中僅是對自己和外公的羞辱。

至此,陳慶不打算繼續忍下去了。

自己受辱他能忍,可外公為此受到牽連還無動於衷。

有違孝道。

只見陳慶朝前走了幾步,摘下一株牡丹說:“水陸草木之花,可愛者甚蕃,世人甚愛牡丹足見牡丹之優秀,牡丹,可謂花之富貴者也。”

“難不成安王也喜愛牡丹?”六皇子笑道。

見陳慶終於開口了,眾人也紛紛提起興致。

陳慶緩緩搖頭,說:“然,所愛者甚多,終究是有些俗氣了。”

“大膽,你敢說六皇子所愛之花俗氣。”立馬有人呵斥起來,為表忠心。

陳慶並不理會那人,緩步走到菊花前,繼續說:“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菊之風華絕不亞於百花,只是世人普遍從眾,終是庸人爾。”

“殊不知,菊,花之隱逸者,有多少人功成身退後,期望過上‘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日子,我看劉大人便如菊花一般,人之隱逸者也。”

至此,眾人皆懵。

他們沒想到陳慶短短几句話,竟然讓全場所謂的才子佳人,無言以對。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掌聲自六皇子手中發出,他點著頭說:“妙,妙啊!好一個採菊東籬下,好一個蘭有秀兮菊有芳,看來安王當真有學士之才啊。”

“只是安王還未回答,你最愛何花?”

陳慶不慌不忙地說:“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稍作停頓後,加重了語氣說:“愛蓮之,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此言一出,眾人皆嘆。

二皇子和三皇子眼中則露出些許不悅。

很明顯對方說蓮花可遠觀而不可褻玩,正是暗指自己對陳慶以及其外公的羞辱。

不遠處的劉叢身體也是微微顫抖,他自能聽出外孫對自己的袒護,可更多的是為外孫的擔心,今日外孫為了自己跟幾位皇子鬧下了樑子,他日可是要遭到報復的。

然而六皇子看陳慶的眼神則是多了幾分敬佩,忍不住問:“按你所言,將菊比作隱者,將牡丹比作富貴者,不知蓮花有何隱喻呢?”

“蓮,花之君子者也。”

聞言,二皇子立馬呵斥道:“好大的膽子,竟將自己比作君子,莫不是羞辱六弟非君子?”

既然已經選擇了硬剛,陳慶便沒有回頭路。

冷言道:“我並無此意,若有人這般想,可謂是對號入座了。”

六皇子倒是沒有被二皇子挑撥,拱手道:“安王果然博學,蓮花一說受益匪淺,也讓我對世間百花有了更多的理解,皇兄敬佩!”

說完他微微鞠躬,接著又對著劉叢微微鞠躬,算是表達了歉意。

陳慶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對方的道歉。

三皇子哈哈笑道:“安王果真深藏不露啊,看來這詩園會是來對了。”

見狀,立馬有眼力見兒非凡的人上前說:“安王博學,然大梁盛行七言,還請安王不吝賜教,以眼前所見所感作詩一首,小人先行獻醜。”

立馬有第二個人站了出來,說:“安王偉略,小人也想請教。”

隨後兩人立馬鋪開紙筆,各自開始作詩。

陳慶知道今天躲是躲不過了,既然已經硬碰了,那就乾脆碰到底。

三皇子恐陳慶不敢接,激道:“安王,你看這麼多才子多想見識你的風采,不會不給他們面子吧?”

“不會。”陳慶淡然一笑。

面向眾人,悠哉道:“在座的都是才子才女,學識才華皆為人中翹楚,今日誰有靈感皆可大展身手,我欣然接下。”

“安王好魄力,竟如此藐視我大梁才子才女?”二皇子再次挑事。

陳慶冷笑道:“皇兄亦可一試,讓大家領略一下你的文采。”

“我對作詩不感興趣,還是六弟上吧。”

陳慶打了個哈欠說:“今日不管你們作詩多少,我只需一首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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