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無妄之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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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葉辰並不瞭解的平陰有些著急。

悄悄扯了扯他的外袍,低聲道:“別逞強。”

不過花魁。

大不了不看!有什麼了不起的!

葉辰平靜的目光掃過那張張帶著慍色的臉,眼中的情緒或是憤怒、或是嘲諷。

最終定格在平陰擔憂的神色中。

輕聲說:“公子稍安勿躁,你且在旁邊看好。”

二樓。

春姑娘聽見動靜,帶著面紗現身看向底下。

不經意間與已站在人前的葉辰對視,轉瞬收回目光,覺得這位皮囊倒是好看。

下一秒。

男人的聲音如玉石鳴傳入她的耳中,他站在花團錦簇中遙遙看向二樓道:“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鴉雀無聲。

萬花樓內原本竊竊私語的書生,正嬉笑嘲弄,被這首詩驚得呼吸一滯。

過了良久才有人發聲。

“好個雲想衣裳花想容,小生自愧不如。”

“此詩當流傳千古,可惜是出自這裡。”

“英雄不問出處,史書上這種風流才子還少嗎?今日我等也算有幸親眼見證了。”

大多書生豁達,驚歎此詩出世。

平陰錯愕地看向站在臺上的男人,她原本還以為這位逞強,哪知他出口成章。

雖然她學問淺。

但不難從那群腐儒的讚歎聲中知曉,這位恐怕是出了足以傳頌的好詩。

但還有小部分人。

他們無法接受這樣的傢伙學問在自己之上。

“會向瑤臺月下逢…不可能!你個隨從怎麼可能做出這種詩?”

最先開口嘲諷平陰的那位震驚過後大聲質疑。

下人怎麼可能勝過他這等飽讀詩書之人?荒謬!

葉辰似笑非笑看向狼狽的書生。

挑眉反問:“不是我做出來的,難道是你?”

隨後信步走下臺,腳步聲很輕卻如巨石壓在書生胸口,讓他喘不過氣。

“若公子輸不起早點說,也省的我與我家公子浪費功夫,真是丟讀書人的臉。”

葉辰停到他面前。

眼如古井無波,無論是那句話,還是這個眼神都讓書生無地自容,倉皇逃離。

模樣俏麗的小丫頭走過來。

含笑看向葉辰,對他說:“那位公子,我們姑娘請您上來一敘。”

結果在眾人意料之內。

倘若這首詩還稱不上一個絕,那恐怕到春姑娘被其他女子取代花魁之位都無人與她相見。

反應過來的平陰搖了搖手裡的摺扇。

挑釁地看了眼周圍一圈人。

用同情的口吻說:“看來這美人恩,諸位是無福,不能消受了。”

撂下這句話後就快步走到二樓。

葉辰看著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緊隨其後。

……

房間朝陽,裡面光線真好,春姑娘出現時半邊身子沐浴在陽光下,凹凸有致的身形正應了那句秋波湛湛妖嬈態,春筍芊芊嫵媚姿。

烏髮堆雲用幾支珠釵點綴,鬢邊是香氣襲人的芍藥,唇不點而紅,眉不畫而翠。

“奴家見過兩位公子。”

她含笑逢迎卻不令人覺得諂媚。

饒是見慣絕色的公主都忍不住感慨,眼前這位春姑娘當得起京城第一花魁。

“請起吧,我們二人今日來,主要是為了一睹姑娘芳容,想要見你還真困難。”

平陰的話並無惡意,單純感慨了句。

可顯然。

對面那位誤會了,神色一滯走向旁邊放著的琴。

“林公子這話真折煞奴家,哪擔得起您對我厚愛,不如就讓奴家為您撫琴一曲聊表心意。”

後知後覺的平陰沒說什麼。

葉辰看著這位花魁娘子,眼神中帶著探究。

剛剛。

他似乎感覺到了一絲殺意。

琴音如流水般從春姑娘的指間流出,餘音繞樑難怪被稱為大家,可就在這時樂聲戛然而止,寒光乍現直直刺向平陰,就在刀尖與她近在咫尺時停止。

春姑娘驚詫萬分,想要將匕首抽回。

但卻被硬生生奪走。

平陰鳳眸微啟,將兩指併攏夾住匕首甩開,深深嵌進牆壁裡足以見其力之大。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春姑娘。

冷聲質問:“好大的膽子,誰叫你行刺我的?”

“交代背後的人可以不殺。”

葉辰看著與前幾次所見大不相同的平陰,眼神晦暗,果然天家哪會出純粹的人兒。

行動失敗。

春姑娘的眼底滿是不甘,抬頭怒視大聲喝道。

“呸!林善元,你在這裡裝什麼?我就是死也不會從了你這畜牲,隨你去府上做玩物。”

空氣似乎都在她說出這句話後停滯了瞬。

她滿心都在恨與不甘裡。

完全沒注意到對面兩位異樣的目光,咬唇故作堅強但淚卻止不住往下掉,直到……

“林善元?你要殺他和我有什麼關係?”

平陰眼底的疑惑在此時幾乎要凝成實質,說她幹嘛?她就是套個名字出來玩。

怎麼還惹上無妄之災。

葉辰更加意外,他覺得平陰女兒家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但凡仔細點都能看出來。

可偏偏碰上個眼盲心瞎的。

但想到剛剛春姑娘脫口而出的名字,他眉心微鎖,似乎有些熟悉貌似從哪聽過。

“你不是林善元那畜牲嗎?”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在下,是個女的。”

經過簡單對話,屋內的三人大致明白情況,前陣子林善元放話想要給春梨贖身,但遭到拒絕,萬花樓裡的老鴇也不希望搖錢樹被折騰死。

但總不能直接閉門謝客。

於是就想出個辦法,出一首堪稱絕的詩詞就能讓她接待否則免談,這樣不僅可以阻攔狂蜂浪蝶還藉著這事讓萬花樓更具名氣。

春梨想著新鮮勁過去就沒事。

但誰知葉辰居然做出這麼首好詩,而且還帶個姓林的,她便誤以為他是幫手。

“公子抱歉,奴家以為您是那傢伙……”

春梨頭都快埋進膝蓋裡。

不曾想。

對面那位被得罪的並不在意這件事,反倒抓著她的手詢問:“無妨,你剛剛說林善元是畜牲,可否仔細說說?”

沒有什麼事是談八卦解決不了。

如果有。

那麼說明這個瓜還不夠大。

春梨想起那個人就犯惡心,強忍著討厭開口:“林善元此人,看似溫文爾雅,在外頭有好名聲,可在這條花樓卻臭名昭著,進他家的無論男女,不出半月就會被丟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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