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詭辯(1 / 1)

加入書籤

還沒走進院子就聽見打罵聲,站在門口,卻見婢女跪了滿地裡頭傳來壓抑的痛呼,葉辰路過她們身邊個個都和驚弓之鳥似的往旁邊挪。

足以看出蕭逸君做了什麼‘好事’。

“殿下?發生何事,如此動怒。”

葉辰看著裡頭的景象,何止慘不忍睹可以概括。

滾燙的水澆在丫鬟身上。

她痛的在地上發抖,卻不敢吭聲下唇咬的出血,而始作俑者用腳踩在背上絲毫沒挪開的意思,他見葉辰來了沉聲道。

“這個賤婢連水都端不穩,有何用?”

“若是在宮中早就被拖出去砍了。”

聞言葉辰視線往下移,瞧見蕭逸君的腳被燙的通紅後收起助人情結。

本職工作沒做好,怨不得別人。

見他來。

蕭逸君揮手讓人把丫鬟抬走,隨後把他們都趕出去。

“你大清早過來,可是有要事相商?”

聞言葉辰頷首。

邊將手裡提前準備好的名冊奉上,邊對他說。

“上次剿滅倭寇有夥人出手相助,屬下與林崇秦昊都見過,個個膀大腰圓是合適的苗子,想著不如衝入親衛營,在京中五百雖然是最多。”

“但難保其他皇子不會像雍王秦王那樣聯手。”

蕭逸君的手僵在半空,同樣的還有他的臉。

看著那名冊,只覺得棘手。

“你的意思是……”

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浮現。

事實如他所料。

葉辰難得強硬了回,將名冊塞到蕭逸君手中板著臉說:“屬下覺得,可以用江南賑災的恩典交換擴充親衛營,想必陛下會點頭答應。”

咚——

名冊重重砸在地上,蕭逸君想也沒想直接回絕。

“索要兵權,你不要命了!本宮絕不去。”

光是私下和大臣走動,就觸怒皇帝。

更別說當著他的面擴充人馬。

錦王就是前車之鑑,他膽大妄為,竟然想要篡位。

不知死活!

自己貴為儲君,只要將位置守住,無論哪個皇子都無法越過他去,何必冒這麼大的風險?愚蠢!

若葉辰得知蕭逸君此時心裡的想法,必定會嗤笑。

天真。

但他不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向眼前人進言。

“殿下三思!帝王固然忌憚權柄被分,但皇城內單禁軍就有上萬,即便您擴充三百,對於陛下而言也就小貓幾隻根本不夠看。”

“您要想清楚,這是實打實的權力。”

明面上有親衛營的也就太子、錦王與秦王。

後面兩個已經廢了。

如今他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堂而皇之地帶著親兵,可偏偏這位拎不清,依舊認死理。

“這些難道本宮不知道嗎?但……”

話音未落,便被葉辰打斷。

事到如今居然還想說但是,愚不可及!

“陛下為何放任皇子爭鬥,殿下難道全然不知嗎?民間有術其名為蠱,將毒蟲置於壇中廝殺,活下來的那個便是蠱王,與諸位何其相似。”

“任人魚肉,還是成為刀俎皆在您一念之間。”

葉辰特意找到合適的例子。

巫蠱之術在宮中並不算陌生,蕭逸君聽聞臉色難看至極,直勾勾盯著葉辰,像要把他臉叮出個窟窿似的。

也不管自己的腳受傷,踹到他身上。

厲聲道:“你這是在逼我!”

這一下,非但沒傷到他,自己倒疼的呲牙咧嘴。

見其如此。

葉辰也是無奈,將昨夜秦昊送來的金瘡藥拿出。

打死他都沒想過。

剛到手的東西,第二天就派上用途。

“防人之心不可無,殿下還想被刺殺嗎?那次十有八九是雍王下手!他哪裡來的兵?”

雖然其中有詭辯的成分,但葉辰也算實事求是。

雍王可沒有親衛營。

一句話蕭逸君彷彿醍醐灌頂,他愣愣的想。

是呀。

雍王哪裡來的人,居然那麼大手筆,派幾十個人來刺殺他,是否能說明他擁有的人手遠不止這些,自己引以為傲的親衛營豈非成為笑話?

“殿下,會哭的孩子有糖吃。”

“皇帝行將就木,除了想看見合適的繼承人外,也格外珍惜,與兒子相處,您大可以藉著刺殺的事情衝到他面前哭訴,屬下保證十拿九穩。”

好個十拿九穩!

蕭逸君瞪了眼已站起身的葉辰,敢情做這些的不是他,自然好意思說出這話。

出的主意越發不要臉皮。

“這種事絕無可能,你再想個辦法,本宮絕不會在父皇面前像個女兒家一樣哭哭啼啼。”

蕭逸君最好臉皮,怎麼可能答應!

豈料。

他態度難得堅定了回,對面的人卻不想讓他稱心如意,非但沒順著話往下說,還……

“既然如此,那屬下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想問您。”

“究竟是麵皮重要還是性命?”

房間內安靜的出奇。

換做以往蕭逸君早就動手,可前幾天的教訓告訴他不能衝動。

如果再遇見驛站那樣的情況……

蕭逸君極力隱忍。

心底的火還沒壓下去,葉辰還在邊上澆油。

“那些兄弟可不要臉皮這種東西。”

“他們爭皇位已經紅了眼,都想將你置於死地。”

最終。

在一番唱唸做打下,蕭逸君還是咬牙答應這件事。

如願以償的葉辰替他上好藥。

笑嘻嘻離開。

剛踏出門就被人給拉住,是大舅哥。

看著這位的臉色。

葉辰便知道他多半已經聽見裡頭的內容,輕笑了聲調侃道:“沒想到葉大還有聽牆角的習慣,而且別的不聽,專門聽太子的牆角。”

輕描淡寫就扣了頂大帽子。

葉慶勇可不敢接,反應過來矢口否認想必也是無用乾脆直接耍無賴:“路過而已,你們連門又沒關,難道還怪外面修了條路不成?”

“你攛掇太子要權,昏了頭嗎?”

什麼狗屁皇帝行將就木顧念親情。

簡直是危言聳聽。

那位是什麼性子,就算他是武將常年待在軍營,但跟在父親身邊耳濡目染,也大概能知道是個狠辣不留情的主,秦王只因為懷疑便被貶為庶人。

算心軟嗎?

不是,因為他是大夏為數不多的將才。

退一萬步說。

就算皇帝因為功勞答應太子,同意擴充親衛營,但此舉無異於將他架到火上烤,兩邊討不到好。

葉辰究竟在想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