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三日之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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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

紈絝子不知自己是怎麼咬牙熬過來的,每天雞沒打鳴就被喊起來訓練,還都是些沒見過的東西,不過能明顯感覺到身體的變化。

他們幽怨地看著始作俑者——葉辰。

別說是照顧,時不時還加訓,要不是東西好吃。

紈絝子們早就撂擔子不幹了!

“大人,這麼比真的行嗎?”

他們已經騎馬來到比試的那片林子。

不蒸饅頭爭口氣。

眾人都是抱著拼盡全力的念頭來參與的,哪知道葉辰的一句話讓他們徹底愣住。

“這段時間辛苦,給你們放兩天假。”

“就當是去外面打獵,不用考慮那麼多,別的有我。”

什麼?

如果疑問能形成實質,他們的頭頂一定頂著很多問號,只覺得眼前人實在太不靠譜。

口口聲聲要一較高低的是這位。

但臨陣退縮的又是他!

旁邊聽到這番話的勳貴子弟冷笑了聲,直接嘲諷。

“跳樑小醜,這是自愧不如所以提前認輸。”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在眾目睽睽下自取其辱。”

在刺耳的嘲諷聲中。

季鑲抬起頭,他看著鮮衣怒馬的青年正擦拭著手裡的箭矢,連餘光都沒分給叫囂的勳貴。

被無視的那些傢伙自覺遭到侮辱。

變本加厲的嘲諷。

直到一支利箭穿過,將他的臉劃破。

徐梁珺騎著愛馬烏雲踏雪,頭戴抹額意氣風發,那雙明亮猶如琥珀的眼掃過眾人質問。

“還沒開始就在這耀武揚威。”

“不知道還以為你獵了大蟲已經勝券在握,三日以內乾坤未定,誰能說的準輸贏?”

隨後抬手拉弓。

又是乾脆利落的一箭,他將剛剛聲音最大的那人的發冠射掉,看著狼狽的男人冷聲喝道。

“從現在起,你不是太子親衛。”

“打哪來回哪去,別讓我在這看見你。”

葉辰這才抬頭將視線轉到徐梁珺身上。

果然和葉輕茹描寫的差不多,眼裡容不得沙子。

明明穿紅色的是他。

可葉辰倒覺得眼前人更適合,就像一輪旭日般明亮耀眼。

有前車之鑑。

即便別的勳貴子弟頗有微詞也不敢繼續吭聲,生怕步了剛剛那位的後塵。

紈絝子們也終於鬆口氣。

心存幾分僥倖。

萬一葉辰只是說笑,進去後會嚴陣以待呢?

可隨著銅鑼聲響起。

眾人策馬揚鞭進入樹林,並非所有的都參與,而是各選出十人,否則要是全部去,獵物都不夠分的。

“大人,您剛剛擦拭箭矢,難道不是為了大展身手嗎?現在這是鬧的哪出?”

看著這位氣定神閒,坐在馬上閉目養神。

他把這輩子高興的事情想了個遍,都沒辦法扯出笑容,欲哭無淚地詢問。

“不是說了嗎?這幾天辛苦了,休息兩天。”

敢情不是覺得他們辛苦。

是覺得自己辛苦。

在這瞬間,紈絝子好像悟了,板著張臉認命自給自足,但半吊子的他哪裡行?

幾隻箭下去。

擦著兔子的腿,葉辰看他那頹廢的樣欲言又止。

最終安慰地拍了拍肩膀表示。

“有進步,至少你學會了描邊。”

季鑲看著這幕沉默了許久。

最後拎著自己的獵物走了。

很快香爐裡的那根香燃盡,今天的狩獵到此為止。

兩方的成績明顯到不能再明顯。

隔壁勳貴子弟談笑著,旁邊的獵物和堆了座小山似的,時不時朝這邊飄來個戲謔地笑。

氣得身邊的紈絝子們面紅耳赤。

徐梁珺的成績尤為突出,勝在質量,他打了頭梅花鹿,且不傷皮毛。

見葉辰兩手空空,劍眉一挑。

“你這是打算來這走個過場?”

“今天日頭太大,曬的頭暈眼花實在沒力氣張弓拉箭,還望世子見諒。”

說的倒是有理有據。

可在場哪個不是頂著烈日在馬背上?

幾乎是聽見這句話的同時。

場內就響起一陣唏噓,雖然顧忌著徐梁珺。

但他們也不至於連半個字都沒法說。

“早知比試如此,今天我不會來,乾等一天結果毫無懸念,即便本就該如此,但對面未免也太……”

“是呀,這是拿我們當猴耍呢。”

這回徐梁珺沒有反駁。

在他看來確實如此,不過想到太子上次狩獵的事,眼神微變終究是開了口。

“你們規矩點。”

說罷轉頭看向葉辰,眼底滿是審視。

“若不方便可以推遲幾天。”

“不必勉強,我徐梁珺從不趁人之危。”

紈絝子意外地看向對面,沒想到這位居然會放著必贏的賭約不要,選擇給葉辰重來的機會。

思及此處,他們齊刷刷望向身邊人。

希望能重新考慮。

至少讓眾人再多練段時間,至少輸的沒有那麼難看。

但……

“放心,我身體無礙,三日之約說到做到。”

葉辰擺了擺手,無視身邊那數道炙熱的目光。

兩人的舉動。

讓現場的氣氛推向零點,勳貴方心裡譏諷葉辰不識時務,死要面子活受罪,紈絝方則捶胸頓足,恨剛剛沒有攔住人。

唯有兩位當事人。

他們四目相對,裡頭滿是探究。

忽然心有靈犀似的一笑,沒有繼續留在這裡。

各自解散身邊的人馬。

……

親衛營住處。

葉辰在臥房內書剛翻開,季鑲就走了進來。

看著莫名其妙出現的人。

他將視線從字上挪開,望向他詢問:“是營內發生什麼衝突,還是有別的稀奇事?”

這段時間。

勳貴和紈絝的摩擦接連不斷。

他都已經習慣了。

說完葉辰自覺站起身,將書歸於原位,拿起邊上的木棍。

無它。

惟手熟爾。

去幹仗。

季鑲見狀連忙搶過棍子,嘴裡解釋著。

“不是,只是我們這次的約定被那群傢伙開設賭局,沒幾個下注您的,開盤的人還說……”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葉辰疑惑的抬眼看他,無聲的質問。

怎麼不說了?

有什麼是他不能聽的,幹嘛遮遮掩掩。

“說賠錢也沒關係,就想叫您見識草臺班子和他們的差距,別妄想一步登天。”

臥房內靜默了瞬。

葉辰目光復雜的看向眼前人,手抬起重重拍在他的後腦勺,恨鐵不成鋼。

“那你還愣著幹嘛?下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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