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願賭服輸(1 / 1)

加入書籤

啪——

鞭子破風抽到剛剛說話幾人的臉上,徐梁珺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他們,雖然沒開口但意思很明顯——閉嘴,他向遠處眺望目光深沉。

眼見香都快要燃盡。

就在他以為葉辰遭遇不測,即將派人去救時。

一縷明黃的煙從林間升起。

他愣怔片刻,隨後大笑出聲,視線掃過錯愕地勳貴子弟兵們,語氣夾雜幾絲嘲諷。

“乾坤未定,你們信誓旦旦葉辰必敗無疑。”

“現在去睜眼瞧瞧,看看他究竟收穫多少,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原先徐梁珺還不懂為何那位進去前。

故意在私下找他。

需要一輛驢車,現在答案已經很明顯。

究竟多少獵物需要車馬來拉呢?

徐梁珺不知道,也不清楚剛剛所言是否落實。

但冥冥之中有種預感告訴他。

潛龍出淵。

葉辰此次必定一鳴驚人。

“您還未親眼所見,就斷定我等會輸,漲別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恕在下不敢苟同,還請百夫長下令讓我等親眼見識一番。”

一直被當做背景板的裴青被點名。

他嘿嘿笑了兩聲。

滿含歉意地看向徐梁珺沉聲道:“世子,此時關乎我等顏面,還望您以大局為重。”

意思顯而易見。

在他的一聲令下,勳貴子弟兵進入裡頭。

徐梁珺與裴青四目相對。

後者只覺得一股涼意從腳心向上,凍的他瞬間清醒連忙挪開視線,又擺出原先那副平庸的模樣。

收斂全部爪牙。

“有賊心沒賊膽,不堪入目。”

徐梁珺嗤笑了聲,絲毫沒掩飾對裴青的厭惡。

眉宇間盡是疏離冷漠。

策馬揚鞭向林間疾馳而去,穿梭其中,恍入無人之地迅速趕超前頭的人。

他一騎當先。

看見那座高高壘起的小山,也見到靠在樹邊閉目養神的葉辰,紅衣比鮮血更豔。

兩人視線短暫的交集了瞬。

徐梁珺驚歎了聲,琥珀色的眸子裡含著欣賞。

“一山還有一山高,葉大人今日是親自給徐某上了一課。”

葉辰能聽出他的語氣沒有別的情緒。

是純粹的感慨。

不免高看這位兩眼,心性豁達大度。

驕矜卻不蠻橫。

這般品性在世家子裡最為難的。

“世子謬讚,雕蟲小技不足為外人道爾。”

“大人可別繼續說下去,否則全天下的獵戶都得羞愧欲死,您騎射精湛即便放眼大夏,也算數一數二。”

勳貴子弟兵姍姍來遲。

他們看見的便是眼前這幕,向來心高氣傲的徐梁珺如沐春風與區區宦官談笑宴宴。

想到曾經這人對他們看不上眼。

心中惱怒。

正準備開口打斷,卻被旁邊的‘小山’震懾。

雖然多但不足以讓眾人閉嘴。

關鍵是——擺在最上頭的分明是兩隻碩大的黑熊,其中一隻明顯經過激烈的搏殺。

他們的目光落在葉辰身上。

紅衣大袖紋仙鶴,除去幾道爪印再沒有其他痕跡,心中頓覺幾分不妙。

此人明明看著弱不禁風。

卻能和黑熊搏鬥全身而退,實在恐怖!

想到曾經的奚落。

個個面若金紙,不敢吭聲。

“怎麼?獵物太少了你們不願意高抬貴手幫在下將它們拉出去?不然我繼續打幾隻助助興。”

葉辰揶揄的聲音自旁邊傳來。

嚇得這群人一激靈,下意識搖頭,哪敢唱反調?

“大人言重,這些是我等分內之事!”

說罷。

他們連忙動手,將那些獵物抬上車,動作行雲流水不帶片刻停頓,看得葉辰嘖嘖稱奇。

識時務者為俊傑。

這群人雖然本事不怎麼樣,但是腦子不錯。

徐梁珺看向對面的人,視線掃過地上的哪隻熊瞎子,眼前一亮上前詢問。

“聽聞太子曾於狩獵場用袖箭獵得猛虎。”

“不知今日徐某是否有幸能一睹?”

他的措詞謙卑。

葉辰看著徐梁珺總算明白這小子葫蘆裡賣什麼要,難怪與其他勳貴子弟不同,想來是對袖箭早就關注,不過本人坦蕩沒有要使花花腸子。

竟然直接跑到他跟前來問。

也罷。

葉辰還真就準備了個,本來是給季鑲防身,但離開前他用十字連弩交換。

陰差陽錯,竟遂了徐梁珺的意。

“自無不可,此物就是贈予世子又何妨?”

少年郎的情緒寫在臉上。

聽到這話眼底滿是驚訝,隨後是幾分侷促。

他猶豫片刻後。

解下腰間和田玉雕刻的龍紋玉佩:“此物乃是我母親在及冠是贈予在下的加冠禮,無功不受祿,便用此物作為交換還望大人不要推辭。”

葉辰聞言眼神晦暗。

他直勾勾盯著徐梁珺,沒有說什麼收了下來,將袖箭遞去,也算錢貨兩訖。

但葉辰心底清楚。

論價值別說是袖箭,即便十字連弩,這和田玉也換的,更別說是出自皇家的龍紋玉佩。

這更像是交好的信物。

他看著意氣風發的涼國公世子,眼中滿是審視。

總覺得這位的做法別有深意。

……

等候在外頭的人懸著的一顆心,在親眼目睹源源不斷的獵物後終於還是死了,瞪目結舌看著兩具熊屍,他們做夢都不敢做這種。

葉辰緩緩走來,紅色的衣袍隨風翻飛,長眉微挑難得有幾分附和年齡的得意。

“諸位,這次賭約是在下技高一籌。”

勳貴子弟兵不止敗了。

還是慘敗。

不明所以的幾個人將目光放在後面趕來的徐梁珺身上,希望他能鋤頭爭口氣。

哪知——

“願賭服輸,這次大人贏得坦蕩,我無話可說。”

“自今日起,我徐梁珺聽大人的。”

什麼?

在太子面前都不服管教的涼國公世子居然放言,聽一個太監的,傳出去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世子爺,你怎麼能聽宦官的命令!他算什麼東西?連給您提鞋的資格都沒有!”

“這次雖然輸了,但也是他用詭計讓我們放鬆警惕,有本事再戰一次!”

……

勳貴子弟七嘴八舌的勸阻,目的只有一個。

打消徐梁珺的念頭。

但註定失望。

聽到這些話後,徐梁珺的回應是乾脆利落地幾鞭子,重重抽在臉上,不破皮只會留下一道屈辱的紅痕,他冷眼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

厲聲喝道。

“願賭服輸,連三歲稚童都會的道理,你們這些年的書都念到狗肚子裡去了?”

“我恥於與爾等為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