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要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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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

第二次聽到這兩個字,秦昊有些意外地看向季鑲,也發現他那雙黑沉的眼裡寫滿認真,忽然失笑,沒想到居然還真的有人為自己權衡利弊。

可……

“有些事不是值不值得,而是非做不可。”

他緩緩支起身子。

即便疼的齜牙咧嘴,也騰出完好的那隻手摸了摸季鑲的頭,明明兩人年齡相差不大。

但秦昊在這位面前卻總是以長輩自居。

他似乎想到什麼。

詢問:“難道你和葉大人有交易?所以那天才會陪著出現在林間。”

所以才不和他一樣。

站在野獸堆成的小山邊,即便發現熊靠近也沒動。

而是去處理那些野獸。

在秦昊的注視下,季鑲點頭承認此事。

“大人最開始就說好,無論收穫多少。”

“都替我報仇。”

說到最後兩字,一向平靜如水的他難得流露明顯的情緒,來源於對父親的憎恨。

秦昊張嘴想要安慰,但不知該說什麼。

放在頭上的手最終落在肩膀上。

他也知道這件事。

畢竟親衛營裡就有季鑲的兄長,想不清楚都難。

沉吟片刻。

秦昊啞聲開口,一字一句,耐心教導著季鑲。

“你是把好刀,但不能僅僅是把刀。”

“你該有主張,卻不會將刀尖對準他。”

話裡面的那個他是誰。

在場兩位心照不宣。

秦昊知道葉辰為什麼選擇季鑲留下了,他心裡似乎有桿秤,一直在權衡利弊。

只要有足夠的籌碼便會上。

季鑲聞言不知懂沒懂,輕輕點了下頭。

將他的傷口重新包紮好。

就在秦昊以為季鑲不會再開口時,忽然聽見他的聲音:“那我還可以提要求嗎?”

原來是猶豫這個。

還以為是思索什麼了不得的大事。

秦昊點頭:“放心,葉辰不會食言。”

不知怎的。

他忽然覺得季鑲很眼熟,和記憶裡某個人重合。

臉不像。

但性子如出一轍。

想到那神出鬼沒的傢伙,秦昊長嘆口氣。

摩挲著隨身攜帶的令牌。

在背面別人看不見的地方,雕刻著一頭騰雲駕霧的龍,若葉辰瞧見必定能認出。

這是應龍衛獨有的身份腰牌。

……

廂房內幾個身段玲瓏的姑娘扭著腰,挑著當下最時興的胡旋舞,纖細的腰肢裸露在外不及一握,腳腕和手上都帶著鈴鐺,發出細碎的聲響。

面紗上的雙眼眸波流轉,盈盈如水。

公子哥們起初還有幾分興致,後面便全身心投入到各種花樣,擊鼓傳花已經玩膩了。

“不如就比作詩?或者對聯。”

“大家各寫上闋,誰接住那個人就輸了。”

“這主意不錯,正好看看我有沒有把墨水還給夫子。”

對聯?

葉辰聽聞來了幾分興致,好整以暇看向徐梁珺。

後者為難地皺了皺眉。

讓他寫策論可以。

但是吟詩作對……

徐梁珺自從如書院後就知道人無完人的道理,比如讓他以月為題作詩,在外人看來最簡單的題,有的同窗出口成章,七步成詩,可偏偏自己支支吾吾說不出個所以然。

要他弄對聯?

別說是接別人的,就連自己的上闋都寫不出來。

“葉大人,恐怕我要失陪了。”

徐梁珺已經做好離開的準備。

但一張紙忽然被推到面前。

上面赫然寫道——莫對青山談事世。

竟是寫好的上闋。

解了徐梁珺燃眉之急,就連看向葉辰的目光中都滿是感激,若非眾目睽睽恐怕早已湊過來。

“今日之恩無以為報。”

他欣喜地接過來。

將它重重拍在右邊人的桌子上,那位還在專心寫,徐梁珺忽然鬧出這動靜。

嚇得他墨汁滴在紙上。

髒了剛剛寫好的字,當即站起身來你追我趕。

“世子爺,你寫不出來也不至於拿我尋開心吧!”

徐梁珺那令人著急的‘文采’在世家子中並非秘密。

畢竟入的白鹿書院。

那裡最不缺的就是世家勳貴,都把這事當消遣徐梁珺的玩笑,畢竟君子六藝,也就這一竅不通。

連先生都惋惜。

好好的學生,怎麼就不是這塊料!

美玉微瑕。

“誰說我寫不出來,你們睜開眼看看。”

“上闋擺在那,雖然簡單但至少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

畢竟不是自個兒想出來的,說多錯多。

但徐梁珺沒想過。

其他的人壓根不相信,嘴上說著不錯眼睛一直往葉辰那邊瞥,看得他擼起袖子一人來了一下。

葉辰看著這群鮮活的公子哥。

總覺得自己和這格格不入。

提起筆在宣紙上揮灑墨汁,龍飛鳳舞留下一行字。

一枝燭盡,燒殘舉子之心。

“這就是你寫的?給世子爺瞧瞧。”

徐梁珺酒勁上來了。

說話也不再客氣用大人,直接你我相稱。

他看著這副字愣了幾秒。

“這是你寫的?!”

酒嚇醒了。

僅僅是一句就足以讓人看出水平。

其餘人聞風而來。

他們難得與徐梁珺產生共鳴,這真是隨意的小酒會能出來的對子嗎?

傳出去都沒人信。

“想要知道是不是他寫的還不簡單?讓這位想辦法接下半句不就成了。”

此提議一出,瞬間引起迴響。

徐梁珺等人盯著,原本幾個公子哥看不上葉辰,可就這文采若能接住下半句。

即便不能入朝為官,也會成為詩詞大家。

與這種人結交百利而無一害,更遠離朝堂紛爭,就連逛花樓都成風雅。

葉辰沒說什麼,將下半句給填上。

三幅文成,驚破試官之膽。

但這次他們沒有像上回咋咋呼呼,眼神複雜的看著這個對子。

徐梁珺拿起它,嘖嘖稱奇。

嘴裡唸叨著:“真敢寫,就該給夫子看看。”

他要事能寫出來何愁夫子不高興!

以前為了讓他作詩,看了一大堆的書。

春去秋來。

夫子見最後還不如新入書院的學子,才放棄。

葉辰但笑不語。

將酒杯推到眾人面前。

半個時辰後。

公子哥倒的七七八八,還有意識的只有徐梁珺。

而葉辰。

明明也陪了不少酒,卻臉不紅氣不喘。

依舊是正人君子的樣。

徐梁珺看著他這模樣,扶著柱子坐起,莫名來了句:“你這樣比我們還像官家公子,芝蘭玉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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