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天機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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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國公府。

來此處方知何謂金銀做屋,文石做礎,這座氣派的宅院以金銀疊為屋壁,上以紅泥泥之,沉檀為軒檻,門口坐落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口銜明珠。

裡頭有棵參天銀杏,地上並未刻意清理。

黃葉落滿像金子鋪地似的,看著比宮裡都氣派,葉辰算明白為什麼皇帝忌憚涼國公府。

“你們未免太張揚,如果我是,我也忌憚你。”

他如是說。

徐梁珺瞪了葉辰一眼,但在外人面前還是維持著應有的氣度。

他將葉辰領到裡頭去,路越走遠偏,直到看見間簡陋的小屋,這與整個涼國公府格格不入。

太冷清,若非裡頭的木魚聲。

葉辰都要以為沒人居住。

吱呀——

門被從裡面推開,出現的是身著禪衣,眉眼平和如玉佛般清冷的夫人,她模樣生的極好,可能因為常年禮佛看向他們的眼神無悲無喜。

“你來了。”

她輕聲道,視線落在徐梁珺身後。

葉辰驚奇的發現。

從來自在灑脫,率性而為的世子爺在她的面前竟然侷促不安地攥緊拳頭。

眼前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是一心遁入空門,與涼國公如履薄冰的長仁公主。

亦是徐梁珺的生母。

“母親,這次來是有件事需要請問您。”

他恭敬地行了佛禮。

忐忑地面對眼前人,生疏的模樣不像見母親。

倒像是看見尊敬的長輩。

葉辰對於涼國公府的事略有耳聞。

因為涼國公的花心。

長仁公主看破紅塵,在這之前下了絕子藥。

至此徐梁珺成為獨苗苗。

國公爺雖然看重這兒子,但對於長仁公主是恨之入骨,兩人相看兩厭。

聞言那位靜靜地看了兩人片刻。

發出聲嘆息:“進來說罷。”

……

屋內與外頭差不多。

都很樸素,唯有上面供奉的玉佛,價值連城。

檀香味濃到可以把人燻入味。

長仁公主給了他們兩個蒲團,奇怪的是她並未將注意力放在徐梁珺身上,而是一眨不眨看著葉辰。

半晌後,吐出句。

“你與我佛有緣,眼底有大慈悲。”

空氣瞬間安靜。

徐梁珺看著自家母親欲言又止,腦海中不斷閃爍葉辰在林子裡的畫面,紅袍比血更豔,笑著從野獸身上拔箭,這人據說為了剿滅倭寇。

放火燒掉整片樹林。

和慈悲兩個字沾不到半點干係。

以萬物為芻狗。

而葉辰接下來的回答,也沒有辜負徐梁珺的認識。

“我通道,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

這次沉默的換成對面那位。

長仁公主輕輕頷首,她禮佛多年,也曾走過許多佛寺,像眼前人這般的見的不多,但也並非沒有。

“你今日來,想要問些什麼?”

她放下手中佛珠,詢問徐梁珺。

後者從懷裡掏出信,將它開啟放到長仁公主眼前。

將此行目的道出:“這封信您看看,能否想起二十年前朝中發生什麼大事?”

“天機案。”

幾乎是看見那幾個名字的同時。

長仁公主便開口,最終吐出三字,素來波瀾不驚的眼掀起點點漣漪。

聽到天機案。

徐梁珺從蒲團上彈起來,錯愕地看著信嘴裡喃喃。

“怎麼是這個?會不會是巧合。”

可等來的是長仁公主的搖頭。

她想起這樁前塵往事,神情愈發悲天憫人。

“出家人不打誑語,還記得當時皇帝接連賜死幾個重臣惹的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理由俱是與前朝勾結,可有的舊臣分明還好好呆在朝堂。”

“反倒是些關聯不深的被誅殺。”

說完低聲唸了句阿彌陀佛。

長仁公主那時年方二八剛剛議親,有幾位玩伴被牽扯其中,所以印象很深。

她曾試圖拉一把。

可無論怎麼哀求皇兄,他都鐵了心要處死她們。

即便只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女眷。

“那段時間,陛下可有異樣?”

葉辰略微思索,吐出一個疑問。

案子並不簡單。

若皇帝顧忌前朝早在登基就該全部除去,為何又要留下那些人呢?非要等到之後發作。

長仁公主聞言微怔。

隨後想起那段時間,的確皇兄有些不同,如實說:“似乎是在找什麼東西,可直到把京城殺的血流成河,劊子手刀都換了兩把,也沒能找到。”

“言盡於此,再多也沒有印象了。”

二十年。

塵歸塵土歸土,這段時間足以將所有蛛絲馬跡都掩蓋,知情人早已消失在洪流中。

只透過一封虎頭蛇尾的信就想揭開內幕。

痴心妄想。

葉辰與徐梁珺四目相對,放棄探究事件,從另外一個角度出發:“信上的人與天機案可有關聯。”

聽到這話,長仁公主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揭發罪臣的人,朝堂上有位應該更清楚其中曲折,不過大抵是不會說與你們聽。”

這個人不用說都知道是誰。

左相。

可憑事情的隱秘,他絕對不會告訴兩人天機案的隱秘,更何況葉辰早已經和這位結下樑子。

咚咚——

木魚聲將兩人從深思中拉回來,他們一同起身向長仁公主道別:“今日叨擾,多謝您相告。”

那位點頭,沒有發升起。

只留下個寂寥的背影。

徐梁珺欲言又止的看著母親,終是沒有出聲,將準備好的素齋放下離開禪房。

站在那棵參天銀杏下。

葉辰頭頂落了幾片金黃的葉子,他邊將它們撇開,邊詢問從出來後便和個鋸嘴葫蘆似的徐梁珺。

“你怎麼看?”

“把信的事情先放放,無論如何,它都不是咱們應該碰的,若傳出去保不齊有殺身之禍。”

也只能這樣。

葉辰點了點頭,想到答應季鑲的事忽然開口。

“有沒有興趣搞個大的?”

什麼?

突然的轉折讓徐梁珺有些茫然,疑惑的看向對面人,安南侯的老太太即將過壽。

他們那家沒落。

可偏偏季鑲的兄長在親衛營中,無論是穿著配件都不遜色旁人,實在蹊蹺。

家底厚?

也就和先帝揭竿為旗的泥腿子,有什麼家底。

葉辰言外之意。

安南侯的錢來的蹊蹺,徐梁珺想了想點頭。

不過……

“你先把這位處理好再說合作的事情吧。”

他撂下這話飛速逃離。

留葉辰獨自面對來勢洶洶的某人。

“可算讓我逮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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