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認之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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廳堂內。

所有賓客聽到這番話都瞪目結舌,不敢置信的望向季鑲,這可是老人家的八十歲大壽竟然在此公然詛咒,好好的壽宴過的一地雞毛,真是造孽。

他們餘光撇向徐梁珺。

見其笑而不語,紛紛收回視線。

“逆子,這是你親祖母!你這是忤逆不孝!”

安南侯怒髮衝冠,鬍子都被氣的要豎起來。

早知世子爺來會給他帶這麼大的麻煩,就不光發請帖,今日過後恐怕整個京城都知道,堂堂侯爺竟然恬不知恥貪圖原配嫁妝。

“你孃的那些嫁妝我拿不出來,但能折成銀子。”

“從今往後,你與我安南侯府再無關係,千萬別打著這個幌子在外招搖撞騙!”

管家拿來盒子裡面放著厚厚一沓銀票。

平陰見之。

眼底寒意蔓延,在趕來侯府的路上徐梁珺就將事情與她說明白,好大的手筆!

這錢來的可不乾淨。

一聲輕笑,打破廳堂內的寂靜。

季鑲毫不猶豫的收下管家遞來的盒子,隨後徑直走到李氏跟前,將其頭上的金釵強硬取下。

若沒有記錯。

這是母親的釵子,是一對,另外一支隨她入了土。

頂著她噴火的目光,對安南侯開口。

“多謝侯爺不認之恩。”

說完也不管那位是否會回話,將東西放進盒子裡轉身離去,來的突然,走的也突然。

安南侯敢怒不敢言,後槽牙都快被自己咬碎。

偏偏府裡還有兩尊大佛未走。

他僵硬的扯了扯唇角,擠出個難看的笑容對諸位賓客說:“臨時發生了些變故,壽宴恐怕無法繼續。”

“歉禮改日會送到諸位府上。”

還開什麼?

面子裡子都被人撕下來踐踏。

早知道那是個狼崽子就該扼殺在襁褓中,便不會有今日之恥!

“抱歉,原來季兄弟與侯爺並非父子。”

“既然如此,壽禮我就帶走了,誤會誤會。”

徐梁珺笑著抱拳。

嘴裡說著抱歉,可臉上沒有半點歉意。

這出戏與他有莫大的關係。

即便知道安南侯府也只能打碎牙和血吞,不敢有半點怨言,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人家是國公府,母親還是皇帝的親妹。

若惹了這位祖宗。

保不齊明天就消失在京城,即便徐梁珺不動手,有的是人搶著幫忙整治他。

想到這安南侯低下頭,藏起猙獰的表情。

“世子哪裡的話,只是誤會而已解開就好,今日是我招待不周,沒能讓諸位盡興。”

態度已經低至如此。

徐梁珺也沒有再說什麼,帶著平陰離開是非之地。

賓客被一一送走。

李氏看著滿廳狼藉,素來愛面子的她遲遲未走。

望向一言不發站在中央的男人。

“侯爺,我們真的要放任季鑲長大嗎?”

“他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說到這,李氏有些心虛。

畢竟季氏之死與她脫不了干係。

知道?

“那又如何?他就算攀上涼國公世子又如何,那位現在自己也只是個普通親衛,和我們兒子一樣,就算出頭也早著呢,更何況太子儲位搖搖欲墜。”

“再說季氏死因被發覺,最著急的不是我們。”

他們只是眾多推手之一。

安南侯看著自己掌心,那裡有道猙獰的傷口。

他忽然大笑。

在眾人不解地目光中離開此處,去往後院。

……

景藍居已經重新修建好,為了避免像上次那樣,遺失許多重要的設計圖,特意開闢出地下室,葉辰帶著他的‘收穫’出現在兩人眼前。

平陰拿起那塊銅板,鳳眸微眯。

“你是說,我們大費周章給你引開安南侯府的人,只拿回來了一塊什麼用都沒有的銅板?”

大費周章。

還以為能弄出個驚人的大收穫,結果是每個人都有的東西,葉辰這不是耍她們玩嗎?

若非發生在自己身上,他也不相信。

但……

“這東西是在安南侯的印章裡藏著的。”

他盡力為自己解釋。

可話音剛落,平陰的聲音就再度響起。

不解的問:“銅板需要藏嗎?”

“是呀,銅板需要藏嗎?除非這銅板有問題。”

顯然。

在這件事徐梁珺和平陰意見相左,他拿起這塊銅板想要找到不同的地方。

但能讓他裝荷包裡的連碎銀都沒有。

銅板只在逛商鋪的時候瞧過,能看出端倪才奇怪。

“你也跟葉辰一樣胡鬧。”

平陰看著兩人。

覺得他們小題大做,一個銅板而已,盯得再久難道還能長出花來不成?

可徐梁珺接下來的一句話。

讓她炸了。

“難道沒發現,是你一直和我們唱反調嗎?”

什麼!

平陰騰地站起身,‘磨刀霍霍’想徐梁珺。

大有要決一死戰的架勢。

關鍵時刻。

是隻手擋在兩人中間,葉辰拿回銅板轉移話題。

“不如找個懂行的瞧瞧,正巧,上面就有一個。”

新來的掌櫃。

據說給別人當了二十年的掌櫃,手裡流過的銅板比蒼梧江的水還要多。

見幾人走來,連忙迎過去。

“您來這是有什麼要吩咐的嗎?小的這就去準備。”

話音剛落,葉辰將東西推到他眼前。

掌櫃定睛一看愣住了。

一枚銅錢?

葉辰清了清嗓子,讓他迴歸神來,解釋道:“今日是想讓你幫忙看看這枚銅板。”

原來如此。

掌櫃還以為是什麼大事,他拿起銅錢還沒看。

手便停下眼神變得複雜。

“咦——”

還沒瞧,怎麼就發出動靜。

平陰擰眉只覺得多此一舉,安全沒發現,旁邊的徐梁珺緊鎖的眉心舒展開。

“怎麼了?”

“這枚銅板不對勁呀,你看這紋路垂直,還有刻的字粗細都一致,在手裡份量也更重些,最明顯的是中間的口徑,雖然變化不大,但這明顯不是通用的銅錢,像是……”

掌櫃的話沒有說完,意思已經表達的很明白。

假幣。

所有的問題都能解釋的通,為什麼安南侯府那麼有錢,私自鑄造銅錢可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

似乎是怕他們不信,掌櫃拿出幾枚銅錢。

平陰將它們拿起對比。

果然如他所言,兩者有細微的變化。

“好大的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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