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輪迴者（1 / 1）
等陳仙朝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清晨。
床畔趴著小憩的柳巖巖，感受到陳仙朝醒來的動靜，柳巖巖猛然驚醒過來，伏在陳仙朝的胸膛上，嗚嗚道：“公子，您終於醒了，奴家都快擔心死了。”
倒不是柳巖巖反應有些誇張，實在是看著昨日陳仙朝雙腿骨茬外露，周身血肉翻卷的模樣；即便柳巖巖知道陳仙朝的強橫，也是心疼的一晚沒閤眼。
“我已經沒事了。”
“千鹿雪的事情，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柳巖巖坐起身體，擦拭掉眼角的淚珠，道：“與公子分開之後，我和花兒就立即趕回了白焰城，從城中修士的口中獲悉，宗門是被千家的一名強者以強大的力量隔絕了與外界的聯絡。
我和花兒帶著青衣才剛剛進入鬼脈山谷之中，就被千家的那名強者發現；直到被帶到靖王宗裡，陳十才說，千家的那位強者叫做千鹿雪，之所以要隔絕宗門與外界的聯絡，就是為了引你回來。”
陳仙朝想著千鹿雪的變化，問道：“引我回去，千鹿雪為什麼這麼做？她又為何與你們來到黑炎城？”
柳巖巖道：“一開始我們也以為千家是敵人，但千鹿雪出現的時候，與之前公子所見是完全不一樣，就是一個可愛的小丫頭，嚷著要見你。隨後我便將黑炎城這邊的事情跟她說了，然後她就突然變成了那樣冰冷孤傲的模樣，帶著我們就到了九劍山。”
“她現在在哪？”
“就在隔壁，但還沒有醒來。”
陳仙朝來到千鹿雪的身邊時，已經感受不到千鹿雪體內的強橫氣息，只能透過無天之瞳隱約洞悉千鹿雪靈魂深處，隱藏著的某種強橫的存在。
“秦闞，你可知道為什麼千鹿雪會有如此變化？”
聽完陳仙朝的描述，秦闞緩緩道：“陳仙朝，你可聽過輪迴者？”
“輪迴者？你是說千鹿雪的體記憶體在著一名輪迴境的大修？”
“可以這麼說，但嚴格的來說千鹿雪就是那名輪迴大修的轉世身。輪迴境，是掌控天地法則，洞悉輪迴大道，壽元萬年的萬古巨頭；即便他們壽元耗盡，也可以透過逆轉輪迴的手段，轉世重生。”
陳仙朝倍感驚異，道：“如此說，他們豈不是不死不滅？”
秦闞道：“不死不滅倒也沒有那麼絕對，不瞞你說，老夫肉身未曾隕滅之際，便是輪迴境。”
陳仙朝雖然沒有見識過輪迴境的強大，但他如今不過平天之境，卻已經有了劈山裂地的力量，他無法想象輪迴境到底是一種什麼存在。
不禁問道：“你為何沒有轉世重生？”
秦闞嘆息一聲，道：“並非老夫不想，而是輪迴重生有著諸多限制；是與天道奪命數，逆天而行；所以輪迴境要逆轉輪迴，需要承受天道的怒火，經歷八九玄雷劫，唯有渡過雷劫才能解體踏足輪迴路，轉世重生。
但轉世重生並非如同奪舍那般，重生意味著新生，是以新的生命降臨在這世間，從呱呱墜地的娃娃開始，若不能覺醒前世靈魂，所謂轉世也是抹殺了前世所有。
若能成功覺醒前世靈魂記憶，對於輪迴者而言，只需要時間積累，他們會很快重回輪迴大境，然後藉助前世的記憶，踏足新的境界。”
陳仙朝追問道：“照你這麼說，輪迴境為何不直接選擇奪舍重生，犯險轉世似乎沒有必要吧？”
秦闞道：“修士的壽元一旦耗盡，就是真正的死亡，即便奪舍重生，也無法逃避天道的規則；轉世重生，是一條路，但也是壽元將盡的輪迴境唯一可以走的路。”
“如此說，你是因為沒有渡過八九玄雷劫，才落到如今的地步？”
說到這裡，陳仙朝突然感受到了秦闞靈魂之中的怒意。
“我之所以淪落如此，還要多謝我那幾位好徒兒，在我渡過雷劫，即將踏足輪迴之路時，為了老夫留下的一切，他們聯手轟殺我的靈魂，斷了我的輪迴路。
那一刻，老夫以為就此隕滅在這幾個叛徒的手中，可是蒼天不亡我，給我一絲靈魂逃生的機會，幾經輾轉出現在紅泥島中，後被徐長玄意外喚醒。從那天開始，老夫此生的心願，便是要再回那幾個叛徒的面前，親手殺了他們。”
陳仙朝道：“雖然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現在說的有些遠了。我只想知道，現在的千鹿雪體內既然有前世和現世的靈魂共存，到底是誰在主導？”
“現在是現世的千鹿雪主導，只要她不願意，前世靈魂便不能掌控身體；但隨著時間，前世的千鹿雪會慢慢蠶食現世千鹿雪的靈魂，然後變成真正的前世輪迴境修士。你不用試圖阻止，這是輪迴的規則，如果沒有前世的輪迴，現世的千鹿雪也不會誕生，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給前世的千鹿雪降臨重生。”
聽到這裡，陳仙朝算是明白為什麼之前千鹿雪會說出那樣的話來，就是擔心陳仙朝與千鹿雪互生情愫，從而玷汙了她的身子。
“秦老多謝解惑，陳某既然說過會給你們自由，也不會食言，你有報仇的機會。”
秦闞道：“陳仙朝，跟著你時間越久，你給我的驚喜就越多。我在你看見了無限的可能，以我之力想要報仇，很難。但你若幫我，我所有曾經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那是現在的你無法想象的財富和權勢。”
“此話，暫且我記著了，若有一日，我會幫你。”
“多謝。”
因為靖王宗分宗被馬幫摧毀，陳仙朝幾人此刻置身在黑炎城一間客棧之中。
“公子，山門被毀，宗門弟子也盡皆死在馬幫的手中，我們是否要重建靖王宗？”
陳仙朝聽著彌花的建議，沉吟片刻，道：“霸體宗和玄一劍門此刻應該已經亂了，既然要重建，我要將四宗合一。”
彌花說道：“公子，如果真的四宗合一，恐怕要樹立很多敵人；而且洪超等人一死，我們根本沒有那麼多人手坐鎮宗門。”
“坐鎮宗門的人手不是問題，此番馬累子回了黑地，以他的性格，此事絕不會善罷甘休。而且昨日從他的氣息來看，他步入涅槃境，只是早晚的事情，我也需要儘快提升自己的力量。”
陳仙朝看了一眼床上的千鹿雪，繼續道：“明日我會留給你們一批平天境傀儡，你們儘快整合四宗，我要再去大夢澤一趟。還有，等千鹿雪醒來告訴她，不要輕易再放那個女人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