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漢傑真人傑(1 / 1)
說話的人是郭漢傑。
他也是宋朝降將出身,他積極向汪家投靠,恨不得為汪家的狗:汪汪叫。很快就得到了汪惟明的信任。
“這一件事情先放放。”汪惟明說道:“張萬最近在做什麼?”
“張萬?沒有做什麼啊?”郭漢傑下意識為張萬辯解。
郭漢傑與張萬關係一般,但郭漢傑卻一心將張萬拉攏過來。
無他,他很清楚張萬的才華,也清楚他們共同的標籤。漢人降將。
他們不巴結上面,是很難往上爬的。但是不抱團,同樣是很難往上爬的。
他想要張萬來幫他。
自然要維護一二。
“你注意張萬。”汪惟明說道:“我嗅到一股不同尋常的味道,梅國忠所部大潰,定然是宋人的陰謀,否則解釋不通。”
“如果有宋人餘孽參與,張萬就是一個關鍵人物。”
郭漢傑一聽,也覺得有道理。
張萬的目標太大了。
隨即他心中隨即搖搖頭,思忖:“怎麼可能?張萬怎麼會這麼傻?下面的小民活不下去了,鬧事的固然有的,但凡是知道天下大勢的人,都會知道,宋亡已經是時間問題了。大元一統天下不可能有什麼變化了。怎麼會用自己小命去賭一件必死的結局?”
“但凡長腦子的人,都不會這樣做。”
“張萬怎麼想不明白?”
“不過,這是一個機會。”
“張萬之前一直榆木腦袋,轉不過彎來,不想想宋也好,元也好,漢也好,胡也好,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天下百姓,乃是天下百姓的事情,我們只要活下去就行了。”
“而今汪總管懷疑他了。我如果從中周旋,讓他轉危為安,看他還怎麼清高?”
郭漢傑內心深處,其實看不上張萬那種忠臣孝子的樣子,都投降了,還想立貞節牌坊不成?
郭漢傑行動力極強。
他從總管府出來,直接去找張萬了。
此刻張萬府中,看似門庭冷落,與之前一樣。
在後院一個狗洞卻磨得光滑無比。
一個個將領從狗洞之中鑽進來。
張萬擔心門外有人監視,而跳牆也引人矚目,想來想去,還是鑽狗洞最為隱秘。
只是這些當兵在某些事情上做得很糙,他們沒有發現,狗洞上已經磨得油光發亮,簡直比狗舔得都乾淨。一看就是有東西常常進出。
張萬書房之中,此刻猶如中軍大帳,張萬舊部整整齊齊站了數列,都是多年老兄弟,誰該站在什麼位置上,都是不用說的。
只是張萬目光落在好幾個空位上。
好久。
這幾個位置,原本也是有人的。
張萬目光掃過很多人,說道:“都是老兄弟了,我就不多廢話了。我籌備了這麼長時間,就是為了今日,虞相公已經破梅國忠,一兩日內,就能兵臨敘州。”
“是時候舉事了。”
“我重申一遍,現在有誰不願意,現在可以退出,只需在舉事之前待在我府上,等舉事之後,想做什麼都可以,只是從此之後,就不是兄弟了。”
“一旦舉事,就如軍中,不遵軍令者斬。”
張萬的目光鋒利如刀,與每一個人一一對視。
張萬看得出來,每一個人的眼神都不一樣的。
有興奮,這是早就想幹了。有恐懼,這是怕了韃子,但不敢拒絕張萬的命令。
有仇恨,血海深仇,幾乎想與韃子同歸於盡。
有眷戀家小,但卻又不願意當韃子順民的。
等等。
不過,唯獨沒有躲閃不敢與張萬對視的。
這些人都是張萬的舊部,多年兄弟了,誰什麼心思,什麼心眼,張萬都能看出來幾分。真有異心之人,在這個場合一定會有不尋常的舉動。
瞞不過張萬的。
張萬如果連這一點本事都沒有,他就不是被張珏視為後起之秀,將來當坐帥把交椅之人。
不過,張萬同樣看出來,其中很多人其實沒有多少信心的。
“統制,宜賓城中,算起來有三股力量,汪家軍,我們新降的這些人,還有就是投降韃子好幾年的漢軍,新附軍,我們掌控毫無問題,唯獨漢軍之中,多韃子死忠,很多與我們都見過陣勢的。”
“他們不好拉攏。”
“單單我們這些人,恐怕不行?”
“無妨。”張萬對此早有預計,說道:“漢軍的核心,就是郭漢傑。他當地投降韃子,城中皆是他的舊部。郭漢傑此人心思都在權位之上,敘州漢軍是他的依仗,他斷然不會讓其他人影響到他的地位。也就是說,只需他死了。漢軍就群龍無首。”
“想要整頓,也是需要時間的。”
“這一段時間,足夠我們攻進總管府,殺了汪崽子。”
張萬從來沒有將汪惟和放在眼裡。
張萬當年在張珏麾下,是直接與汪惟和的叔叔對陣的,在他心中,汪惟和算什麼東西。
“啪啪。”外面傳來拍門之聲。
“張將軍在家嗎?”
有人陡然色變說道:“是郭漢傑來了。”
有人聽出了聲音。
此言一出,頓時有人很慌亂起來。
“慌什麼?”張萬面色不變,“我去開門。你們先躲到後面去。”
“是。”眾人見張萬不亂,也都有了主心骨了。立即開始開始行動。
張萬也大步走過去開門了。
“吱呀”一聲,木門開來。張萬含笑說道:“郭兄,怎麼來看我?”
郭漢傑很奇怪的看著張萬。不說話。
張萬心中一緊,暗道:“我有什麼破綻嗎?”
“奇怪了。”郭漢傑說道:“張將軍,平日可不是如此客氣的?”
“啊哈哈哈-----”張萬笑了,他心中鬆了一口氣,原來是他的態度不對。他之前對郭漢傑是冷言冷語。他其實看不起郭英傑的。自然不願意與他打交道。
兩人骨子裡都有一些看不起對方。
今日張萬心思太過緊張,才失去了平常心。
“郭兄,你說得對。人要往前看,曾經的事情已經過去了,要想將來,我這一段時間,其實一直等著郭兄的。只是------”
郭漢傑大喜,拍著張萬的肩膀,說道:“張兄,你這何必?你既然想通,直接來找我便是了。”隨即想到,一定是張萬放不下面子。也不多說了。徑直走了進去,“正好,有一件大喜事告訴張兄。”
郭漢傑一副不將自己當外人的樣子,更讓張萬的心掛了起來。
張萬暗道:“不知道,那群臭小子藏好沒有。”
但此刻他摸不清郭漢傑的底細,不敢露破綻。自然也不敢攔著。
只能跟著郭漢傑走進來。
郭漢傑進了剛剛他們議事的房間?鼻子抽動一下,隨意問道:“家中剛剛有客人?”
張萬心中閃過十萬個念頭,隨即笑道:“有幾個故舊來訪,我剛剛送走。”
郭漢傑說道:“果然是軍中糙漢,這味道-----”郭漢傑微微一頓,“太熟悉了。”
軍人活動量大,身上體味重。而打起仗了,更是屍山血海都有去,不注意身上的味道,當幾十個大漢在一個房間之中,自然是有味道。
更不要說,有一些就藏在這房間之中。
郭漢傑只是眼睛沒有發現,但是鼻子卻已經發現了。
張萬剛剛不敢否定,就是怕郭漢傑發現了什麼。此刻聽郭漢傑這樣說,心中暗道:“我今後一定將他們給扒了衣服煮一遍。”
張萬知道越解釋,反而越有問題,順著說道:“是啊,太熟悉了,郭兄也是軍中老人。”
郭漢傑說道:“可不是啊,當年軍中-----”郭漢傑忽然不說了。
他大半生涯其實都在宋軍之中服役,而今如何好說起,他岔開話題。
“說正事。”
“張兄,剛剛梅國忠那邊的事情,你聽說了?”
“聽說了,就剛剛下面人來給我說的。我還正在納悶的,郭兄可知道內情?”
“還沒有弄清楚,不過這一件事情,與張兄你有關係?”
張萬面色不變,心中依然打鼓了,暗道:“難道要提前發動了?”他的目光下意識在郭漢傑脖子上繞了一圈。
那是最容易下刀的方位。
如果提前動手,他第一刀就要砍這裡。
郭漢傑頓時覺得脖子似乎有冷風吹過。
“張某,在宜賓本分得很,怎麼可能與我有關係?”說話間,張萬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怎麼回事?”郭漢傑心中暗道:“都春天了,還這麼冷。”也沒有放在心上,說道:“張兄放心,我是相信你的。只是汪總管那裡------”
“汪總管,怎麼說?”
郭漢傑也毫不隱瞞地將汪惟和交給他的任務告訴張萬了。
“張兄,不要覺得汪總管懷疑你,是一件壞事,恰恰相反。不管好印象,壞印象,在上面有印象,才是最重要的。”
“有印象,才說明,你在汪總管心中,還是有分量的。”
“這一次千萬不要自誤。”
“只要張兄現在跟著我去見汪總管,向汪總管剖明心跡,汪總管一定會給你機會的。”
“張兄,那趙安趙統制現在可是汪樞密愛將。”
“張兄一點想法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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