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糧食隱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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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來找老臣,老臣也要去找殿下。”趙立將虞醒引進內廳,屏退左右,從一遍拿從一本賬冊,

“寧遠軍,現有七千二百五十人。支糧三萬石,”

“宜賓軍,現有六千七百三十七人,支糧兩萬石。”

“新兵大營,新兵兩萬一百七十三名,支糧三萬石。”

“各級吏員一共有三千兩百-----”

“三千兩百人?”虞醒說道:“這麼多?”

“多?”趙立咳嗽一聲,說道:“我還嫌少。”

虞醒想想也是,三千多人好像很多,但是分配在二十多個縣,還有一些直屬機構中,就少得可憐了。

不過,能在這麼短時間之內,組織出這麼龐大的官僚機構,趙立也算是拼了老命了。

虞醒見趙立身體不好,語氣也柔和了幾分,“老爺子,你直接說吧,不用報賬目了。”

“各項開支總和,只能支撐到三個月之後。”

“不是能收一季糧食?”

“殿下莫不是忘記了,之前誰在曲靖打仗了?”

從去年冬天到現在,曲靖連續遇見兩次大戰,特別是第二次,千軍萬馬在曲靖附近來回馳騁,大部分良田歉收絕收,才是正常情況,即便有一些良田沒有受到影響,也實在不能高估糧食產量。

“三個月。”虞醒心中沉甸甸的。

“如果三個月之內,賽典赤頂住了這個壓力,該怎麼辦?”

糧食這東西,虞醒也不可能空手變出來,更不能消減軍隊供給,否則軍心必亂。

虞醒說道:“老爺子,這件事------”

話沒有說完,就被老爺子打斷:“我知道輕重,這本總賬只有我腦子裡有,其他的誰都不知道,另外我告訴你三個月是底線。或許能多供應一段時間,但是,你要做準備。”

“我明白。”

虞醒已經在內心之中暗暗思量,從什麼地方搞一批糧食了。

“還有鐵器生產這一件事情。”老爺子說道:“而今鐵器賣給各部,是我們最大的財源,只是大規模擴軍,七星山那裡鐵器生產數量不夠了,這直接影響收益。這一件事情,老臣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是好。”

“只能請殿下出手了。”

虞醒說道:“我知道,七星山的鋼鐵廠要擴建。這一件事情我派去辦。”

“殿下信任老臣,將政務交託到老臣手中,老臣也盡心盡力,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

“此地窮山惡水,又屢遭戰亂,即便是將這些大戶的存糧全部抄了,也難以支撐長時間戰爭,”

“沒有鐵廠大量賣出鐵料,就沒有殿下轉戰川滇之間的經費。”

“沒有鐵廠打造的武器,殿下也難以與韃子精銳爭鋒。”

“沒有鐵廠,就沒有殿下的基業。”

“這一件事情萬萬不可有失。否則財政必然崩盤。”

“殿下,老臣不通此事,殿下萬萬不能掉以輕心。”

“此事關係大軍成敗。”

趙立唯恐虞醒不放在心上,再三叮囑。

宋朝的財政上,鹽鐵茶等大項佔了大頭,是以趙立在商業上也是很開發的。早就抓住了虞醒財政的核心,不是土地,而是鐵廠。

土地只是用來種糧食的。養活大軍的而已。

“老爺子,我知道。這一件事情,我會放在心上的。”

“老臣沒有其他的事情了。不知道殿下來找來老臣。有何要事。”

“其實,也沒有什麼?”虞醒想起剛剛的情況,有些不大好開口,最後不得不將王四端那邊的情況說了。“我知道老爺子您很辛苦,我這也是沒有辦法。說起來,很多事情都應該是樞密院那邊的事情,有一個人能分擔一些,老爺子您也輕鬆不少啊。”

趙老爺子想得更多。

文官任樞密院事務官員,武將擔任主官,在大宋朝很早其實也是這樣,後來都變成文官了。

限制武將胡作非為,在五代後,已經是深入到每一個大宋人血脈中。

而今虞醒想恢復舊制。趙立自然支援。

“大人,如果前幾天來找我,這一件事情還真不好辦?”趙立嘆息道:“而今能獨當一面的,也不過喬堅,剛剛從四川來的。陸良縣令周洪,其他的都先天資質不足,不堪調教。這幾日,有幾人來投奔。卻能解殿下燃眉之急。我本來想留在身邊的。現在殿下要,就給殿下吧。”

虞醒大喜:“不知道從何處來的賢才?”

“潭州。”

********

曲靖城中,

兩個二三十歲的年輕人,走在大街上,看著頭上飄蕩著“宋”旗,看了很久很久。

這當年很尋常的景色,尋常到他們走馬觀花,從來沒有注意過。而今卻是能看一輩子,兩輩子,十輩子的美景。

他們就是湖南安撫使李芾的小兒子與長孫。兩人雖然是叔侄,但是年齡相仿。

德祐元年,也就四年前,賈似道兵敗蕪湖,大勢已去,李芾受命為湖南安撫使,當時湖南的軍隊已經調光,所有人都勸他不要去。他依然帶著家中子弟來到了潭州,只留下長孫,李裕孫。讓傳承李家香火。

來到潭州徵兵三千,元軍至,滿門忠烈。

幼子輔叔從小聰慧,但非儒門中人,與父親鬧翻,浪蕩江湖之中,得知此事,奔赴潭州收屍。

李家上下百餘口,僅於兩人而已。

“小叔,你覺得雲南郡王是何人?”

李裕孫問道。

李輔叔冷著臉,“亂臣賊子。”

李裕孫一愣,說道:“這樣說雲南郡王不好吧?”

“不,很好。”李輔叔說道:“我早就說,天下儒冠都應該當尿壺,老頭子-----”

李輔叔似乎看見,李芾氣得渾身發抖,拎著戒尺打過。

可是,這一下,再也打不到身上了。

李輔叔可以說是李芾一輩子的孽障。

李芾一輩子方正君子,俯仰不愧天地。但是他這幼子,卻是從小忤逆先師,什麼“乞丐何曾有二妻?鄰家焉得許多雞?”

“存天理,滅人慾。咦,閣下何不去了是非根。”

每一次氣得李芾暴跳如雷。

非來一頓戒尺套餐不可。

今日這種天下儒冠應該當尿壺,已經很輕了。

李芾實在受不了了,這才將他趕走了。

生前,李輔叔罵了不知道多少次老頭子,此刻卻不願意再說了。繼續道:“當今之世,非亂臣賊子不能救,我只擔心雲南郡王,不夠心黑,不夠手辣,不夠無恥。”

“只有夠心黑,夠手辣,夠無恥,才能打敗韃子。”

李裕孫看著小叔。

不知道該說什麼。

作為爺爺李芾最喜歡的孫子。繼承了李芾傳承家族期望。李裕孫從小就是勤奮好學,盡得家傳,更是在爺爺身邊學習多年,是一個小方正君子。

如果李輔叔不是他叔叔。

他非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不可,簡直是走火入魔了。

只是他是小叔。

“尊卑有別,尊卑有別。”壓下不適應之後。

“小叔。”李裕孫說道:“你是我唯一長輩了。雲南郡王雖然大度,但你也緊急,禍從口出,這樣的話,今後就不要再說了。”

“知道了。”李輔叔根本不在意雲南郡王重視不重視他。

反正他覺得,虞醒也快要死了。

他需要對一個死人恭敬。

“兩位,趙公有請。”

李輔叔挑眉看著李裕孫,李裕孫深吸一口氣,有一種莊重的感覺。

“請帶路。”

片刻之後,兩個人就來到了趙立的住處。

一進門,就看見一個年輕人。

李裕孫深吸一口氣,恭敬行禮道:“拜見郡王。”

虞醒說道:“你怎麼知道是我?”

“在曲靖,能在趙公之上,還如此年輕的,也只有郡王了。”

虞醒說道:“你是李裕孫?”

“正是。”

虞醒看向一邊懶洋洋,行禮也很隨意的人,說道:“你是李輔叔。”

“郡王英明。”李輔叔不鹹不淡的說道。

虞醒說道:“李公千秋,我向來佩服。只是我聽說。李公留你們在鄉野,是傳承家門。君子不絕人之嗣。我雖然愛才,但是曲靖岌岌可危,就不留兩位。奉送黃金百兩,全做對李公的一片敬意。”

虞醒一片求賢若渴之心。

只是兩兄弟本性,成色還要看看。

也算是面試題。

李裕孫說道:“忠孝不能兩全,而今家國深仇大恨,九死不平,萬劫不改。何況一死乎?能死於宋旗之下,乃是學生萬千之幸。曲靖城陷,學生必不辱祖宗。”

“況且,我已經有子,已經兩歲了。藏於鄉下老家。”

“請殿下,無須以我生死為念。能有助於擊虜之萬一,我死而無憾。”

虞醒暗暗點頭。

李裕孫這番話,義正言辭,是發自內心的。李裕孫的才能,得到了趙立的認可,虞醒自然也認可,而今這股精氣神在。即便經驗有所欠缺,將來也足以大用。

只是-----

虞醒看著李輔叔,似乎無動於衷,說道:“李輔叔,你也------”

“我啊,我沒有兒子,我也不需要兒子傳宗接代。我來這裡,只是想給韃子找麻煩,並沒有一定要投奔郡王的意思。只是這錢,我不要。”李輔叔鼻子一哼“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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