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西南大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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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理時。

麓川與車裡都是獨立的王國,曾經被大理征服,但是隨著大理衰敗,就自己管自己了。

而蒙古過來之後,歷任蒙古將領紛紛出擊,將蓬國覆滅,餘部就是麓川。景瓏國覆滅,餘部就是車裡。

蒙古人還是有統治智慧的。

因為偏遠難以統治,故而將土地分給當地部落首領,但並沒有忘記相互制衡那一套。導致他們領地相互制衡,難以形成合力。從而面對外敵的入侵。比如緬甸。就需要昆明的統合與支援。

這也是他們必須來昆明的原因。

只是,他們內心之中都憂心忡忡。

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從今之後,雲南一定會與中原長年累月的大戰。而他們想要得到雲南方面的支撐,即便有約法三章,就真能得到嗎?

約法這東西,不過是落在紙面上的東西。

能算數嗎?

在他們心中,大元遠比所謂的漢王要可靠得多。要靠譜得多?

只是他們不得不承認現實。

“哎------”兩人齊聲長嘆。

“不知道,這昆明的繁華能持續多久啊。”

不知道是為了昆明而嘆息,還是為了自己而嘆息。

只是芳罕忽然眼睛一亮,他看見了什麼?

他看見一間店鋪。

是買兵器的。

其實買兵器並不奇怪。

雲南民風彪悍,有一些兵器鋪,很正常。

但是他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不是一般武器,而是軍隊制式武器。

“天啊。居然有甲冑。”刀鈳也大吃一驚。

蒙古人對武器控制是很嚴格的。

中原漢人,幾家合用一把菜刀。

雲南管理自然不如中原,但也絕對沒有將無數武器掛起來買的。

而且上面還寫得能批發,一百件起購。

有批發價。

刀鈳心動了。

他想到了很多。他不僅僅想到了可以買這些武器去裝備自己的人馬,讓戰鬥力提高很多,更看到了商機。

因為西南的氣候,鐵器鏽蝕很快的。

再好的武器,三五年都成為鐵渣了。

但人與人之間的爭鬥永遠不會停止,武器更是硬通貨。

他其實可以從昆明採購武器,轉手賣給南邊的部落。可以賺差價。

“店家,這也賣嗎?”不等刀鈳開口。芳罕已經搶先一步指著甲冑說道。“我要一千具。”

“諸位客官,你們如果單個買,甲冑是不成的,其他都行,如果想要批發,就需要別的東西了。”

“什麼東西?”

“各地土司的採購文書。”

“我們是少府下轄的,沒有這個,是不成的。”

刀鈳聽了,立即掏出一個印信,說道:“這個不能證明我的身份嗎?”

店家拿裡,掃了一眼,扔給了刀鈳:“客官,你拿前朝的劍斬本朝的官,也太過分了。我沒有讓人把你抓起來送衙門,已經夠客氣了。”

刀鈳好像想到什麼,一看印信:“大元車裡宣威使刀。”

“哎呀。我忘記了。”

其實奢雄告訴他們,他們要有一個換印的手續,將元朝的印信換成了大漢的印信。

只是,他們心中對虞醒這個漢王有牴觸,又沒有限時,自然拖著吧。

此刻卻傻眼了。

芳罕一邊笑話刀鈳,一邊摸著自己的印信,忽然笑容凝固了。

他也沒有換。

這個時候,幾個熟悉的聲音傳來:“這裡居然有賣武器的。還有甲冑。”

是大會上某些土司也來了。

“店家,這些怎麼賣?”

兩人不約而同退了出來,急匆匆的向政事堂跑去,去換印信,唯恐遲了。這裡的武器都被人賣走了。他們可不相信,這裡的武器是不限量的。

在他們想來,這些武器定然是虞醒為了拉攏他們的福利。

先到先得,賣完沒有。

畢竟他們匱乏的想象力,是不能理解工業生產的數量級的。當然了,虞醒冶鐵產業,還停留在前工業時代,但即便如此,也不是他們能想象的。

“客官,你們要大規模購買的話,需要土司的購買文書與擔保。”

“這是我的印信,不行嗎?”

“客官,這是韃子的。”

熟悉的對話,從後面傳來。

此刻,他們好像忘記了昆明到底能繁華多久的問題。一心要搶購武器甲冑。

********

虞醒祭壇稱王大典,是最近最重要的事情。

這一件事情完成之後。

其他事情也都紛紛而來。

虞醒召集四位丞相,與少府令。一起商議國家大事。

“殿下,科舉乃是當前頭等大事。”謝枋得說道:“各地來奔雲南計程車子,已經有千人之多。韃子不興科舉,天下士子出無望。這正是我可以勝敵之處。”

“這一件事情萬萬拖不得。”

“不錯。”虞醒想起趙老爺子生前心心念唸的就是科舉。

知識就是力量。

而這個時代最具有知識的,就是東南地域計程車大夫們。

爭取他們的支援,是最重要的事情。

不過,虞醒也需要改造他們的思想,依靠程朱理學得天下,開什麼國際玩笑。

“只是,我覺得有一件事情,更是當務之急。那就是建立西南大學。請中原名士傳授學問。科舉之事,固然重要,但是現在東南距離昆明,萬里迢迢,要留一些時間。讓更多人知道開科之事。現在就可以宣佈。不過,開科的時間-----”

虞醒心中估計了一下。“秋後吧。”

雲南初定,人心不服,他很擔心自己開科了,雲南當地計程車子不參加,江南的宋代遺民又沒有來。那就尷尬了。

“殿下西南大學這個名字真好。”謝枋得說道:“何以稱西南?以中原觀之,是以不忘中原。何以稱大學,乃是太學少一點。自謙王位。”

虞醒只是隨便說說。

他倒是想起那座著名的西南聯大。

卻不想被解析出這樣的妙處。

太學乃是國家最高學府。而今虞醒而今只有一省之地,不敢以皇帝自居。退一步,由太學退為大學,也算是恰如其分。

“你開心就好。”虞醒心中暗道。

“我意在大學中,建士農工商之學。”

“士之學,自然是經史子集。農之學,五穀果農肥料等等。工之學,金銀冶煉機械化工等等。商之學,貨幣財政經商管理等等。-----”

“殿下-----”謝枋得忍不住說道:“大學乃是朝廷最高學府農工商之學,豈能登大雅之堂?”

“此一時,彼一時也。”虞醒早有準備。

謝枋得不能不算開明。

但是他畢竟是進士出身,他忍不了他心目中大學,加入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

而虞醒對今日這一天早有腹稿。

他不知道誰會反對。但是相信一定會有人反對的。

早就準備說辭。

甚至士農工商四學,也是虞醒權衡利弊的想法。以他的本意,所謂經史子集,全部丟給中文系拉倒了。

但是做事不能這麼絕。他要的將朋友做多,而不是刨人家的祖墳。

“事有經權。”

“而今韃子勢大,我們只有一隅之地。欲得中原,必用非常之法。”

“而今糧食缺口,我們必須要有高產之法。”

“雲南平地絕少,我們要開發能丘陵上種植的東西,哪怕是果樹也行。”

“多一口其他吃的,就少吃一口糧食。”

“這些辦法怎麼來?”

“自然是派專人研究。”

“我有今日,是因為有冶鐵之法,可以聚兵萬餘。”

“這也賴工匠之力。”

“而今豈能不重視?且回回炮破襄陽城,切膚之痛。豈可不重視?”

“殿下說的,我都明白。”謝枋得沉吟片刻,倒是能夠體諒。

在戰爭中那種深入骨髓的絕望之後,人都會變的。

謝枋得是孔孟門徒,但是他也是實用主義者,能打贏韃子,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可以。

“工農之事,是該下功夫。”

“只是商人?不過囤貨居奇,高賣低買之輩,這些東西,簡直是誤了大學殿堂。”

“謝相有所不知,今後我們與韃子必然大戰,總是要有軍費的。海量的錢,這錢從什麼地方來?”

“這------”謝枋得沉默。

不僅僅謝枋得沉默,其他人沉默之極。

雲南一省在元朝不過三十萬石賦稅。即便虞醒進行大清理,而今他們估算,一年賦稅不過百萬石。

百萬石,看似很多。但是養十萬大軍,各級官僚之外,還要與元朝大戰。這如何能撐得住?

至於北伐中原,看這個數字,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情。

“當年諸葛治蜀,靠得是蜀錦。今日我們籌集軍費,也必須靠經商。商業就不能不研究?”

“理財之事,本無好壞。為一人理財,不過私利,為天下人理財,就是大義所在。謝公以為如何?”

謝枋得微微一笑:“殿下原來是永嘉學派的。既然殿下這麼說了,我還有什麼好說的。請殿下放心,我定然發動人脈,將江南的能工巧匠挖到雲南來。”

虞醒這番話的根底,就是永嘉學派的義利之辯。

這讓謝枋得稍稍放心。

誠然永嘉學派,在儒門之中,不如理學那麼鼎盛,但也是儒家一脈。

在謝枋得心中,虞醒離經叛道色彩就少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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