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美人獻策(1 / 1)
她其實對漢王很滿意的。
她對自己的未來很清楚。她這樣的女人,只能成為某一個男人的藏品。
她很清楚自己的誘惑力。如果這個男人不夠強,她對於這個男人,是禍非福。
紅顏禍水大概就是她自己。
而漢王的權力地位,能讓她安穩的渡過下半生。
更何況,虞醒一點也不醜。
比緬王那個老頭子好看多了。更不要說,少年起兵轉戰萬里,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其實男人美醜,並沒有一定之規。虞醒有這些事蹟點綴。
只要相貌不差,就是丰神俊朗。光彩照人。
更何況,虞醒本身就很帥氣。
已經讓王后心動了。
更想用十分手段,拿捏住他的心。
男人征服世界,而女人只需征服男人。
王后忽然感覺脖子一涼,卻見長劍及頸。
虞醒努力維持莊嚴,說道:“出去。”
說實話。
虞醒心動了。
此女之嫵媚,虞醒今生所見第一,這才知道活色生香,是何等樣子。
只是
欲成大事,這一點小小的慾望都控制不住。如何能行?
退一步說,這個女人他看上了。今日也不是時候。
下面的人今日送來女人,他不做懲罰,明日不知道會做什麼?
他絕對不能被下屬所控制。
這女子將來再想辦法弄到手也不遲。
事業才是男人的全部,女人只是點綴。
王后錯愕之極。
她從小就知道她很美,美到父王不得不將他遠嫁到緬甸來。
父王不過是因為印度各土邦一個小王。很多人都得罪不起,只要讓她遠嫁到緬甸,才免除一場禍事。
緬王殘忍好殺。
但是她在緬王的屠刀之下,救下不少人。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只要她稍稍服軟。緬王立即就消氣了。而今日,她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美貌無用了。
一雙美目全部是不可思議。
“出去。”虞醒再次說道。
他聞到一股香氣,不知道點燃的薰香,還是美人身上的香氣,總之,讓他渾身燥熱。
長劍甚至稍稍遞了一點,觸及王后的肌膚。
王后緩緩起身,將有些凌亂的輕紗整理一下。退後幾步,微微行禮,說道:“妾聞,殿下求賢若渴,卻不想如此慢待賢士。”
虞醒一愣。
王后這稍稍一動作,衣服都沒有換。
就已經氣質大變。
從之前極致魅惑,轉變為氣度高貴。只是,不知道怎麼的,讓虞醒有一種特別想蹂躪的感覺。
“賢者?有你這樣的賢者嗎?”
“妾雖女子,卻有安定緬甸之策。”
“殿下,難道要以貌取人嗎?”
不得不承認,美女還是有特權的。
如果王后不美,虞醒早就轟出去了。
而此刻,虞醒卻給王后一個開口的機會。
“你是什麼人?”虞醒說道:“有什麼想法?”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王后臉色端莊,沒有一點點輕佻嫵媚。但是這種一本正經的樣子,再加上現在的穿著,有一種特別的反差感。
“我對緬甸內情瞭如指掌。更可以幫助殿下勘定緬甸。而今殿下不能在蒲甘久留,所忌憚的無非是緬甸南部諸侯。古裡或許介紹過。但是他絕對沒有我清楚。”
“緬甸南部,緬族諸侯中,堪為殿下之患者,有三個人。”
虞醒來了興趣,將長劍掛起,坐了下來。
問道:“那三個人?”
這正是虞醒一直擔心的地方。
他知道緬甸各地方一定會有反抗,但是這反抗者是誰?
虞醒就不知道。
畢竟蒲甘淪陷,緬甸秩序崩潰。
誰能脫穎而出,只能各憑手段。
不深入瞭解緬甸各地英豪,是得不出結論的。
“第一,緬甸王子底哈都。”
“他本為緬王最傑出的兒子,文武雙全,奈何不得緬王喜愛,最後被封到了南方小城,我一直聽說,他大有不甘,在封地有所作為。我本以為有生之年,能看見勃生侯與他這位弟弟交戰的。”
“緬甸萬乘之國。”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蒲甘雖為殿下所有,緬甸本部為殿下所有,緬甸南方仍有數十城。只要有一英明君主,統合各方,足以聚兵十數萬。”
“我知道勃生侯沒有死。但是我更知道。他即便沒有死,經歷永昌,江頭城,還有今日棄父親率先逃走。如是種種,讓他萬萬不可能得緬人人人心。”
“能一時得勢,未必能長久。”
“而底哈都,蟄伏多年,深謀遠慮,一直在等待時機。這一場兄弟之爭,我看好底哈都。”
“第二,就木連城阿散哥。”
“他是緬甸少有非宗室大臣,家族根底淺薄,是從他祖父乃一代才崛起的。然多年以來,多次平亂,甚至參與到與韃子交戰中。頗有戰功。更重要的是,家族人才眾多,有兄弟三人,子侄數十,人才輩出。”
“畢西老將軍在的時候,就感嘆,今後能為國家柱石的就是阿散哥了。”
“而今為木連城主。”
“木連城?”虞醒心中微微一動。
“不錯,就在蒲甘東北方向。而今是雨季,大金沙江河水暴漲,橫溢無涯,自然無能為力,如果是旱季,河道枯竭,只剩下一二航道。阿散哥,很有可能卡死航道,讓蒲甘成為孤軍。
殿下要小心。”
虞醒心中微驚。
他之前一直面對的緬甸中樞,並沒有想過緬甸地方上的實權人物。
現在覺得,這些人似乎要比蒲甘更難以對付。
特別是木連城。
就在大金沙江東側。
大部分河道都是季節性的。在漲水的時候,能夠漫如邊際,直如大海,而枯水期,只有百里河灘,中有一線。
大金沙江沒有這個誇張,但是也差不多。
在雨季,根本不可能攔住航道。但是在枯水期,卻未必了。
阿散哥這人物,家族地盤。甚至比南方勃生侯,底哈都兄弟威脅到蒲甘城。
不過想想也正常。
緬王這樣的人,將賢臣遠遠扔到一邊,有才不得盡用,這才是正常情況。
虞醒已經忽略了女人裝扮。陷入沉思中。
“繼續。”
“第三個要擔心的就是我。”女人語出驚人。
“我就是緬甸王后,十六歲嫁過來,而今已經五年了。這五年來,我在蒲甘上下廣施恩惠,蒲甘上下得我人情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殿下在的時候,自然什麼事情也沒有,殿下如果回雲南了。我只需幾封書信,不管是給底哈都,勃生侯,還是阿散哥,都能讓蒲甘為大亂。”
“到時候,裡應外合。蒲甘就非殿下所有了。”
“很巧,這三人,妾都有交情,勃生侯,底哈都,或許該叫妾一聲母后。而阿散路,也在宮中當過侍衛大臣。沒有妾的照顧,他早就死了。”
“殿下,您說。我是不是殿下的心腹之患。”
說到這裡,王后的語氣又開始不正經起來了。
給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虞醒一愣,不知道她說這個做什麼?
王后雙手按在虞醒大腿上,身體前探,輕輕在虞醒耳邊說道:“殿下不要不相信,是古裡送我到殿下身邊的。”
“殿下覺得,古裡是什麼心思?”
聲音酥酥麻麻,好像無數小氣泡在虞醒耳朵裡炸開。
虞醒陡然起身,將王后推開。卻不想手按錯了地方。猶如軟玉,似乎要黏住虞醒的手。
王后順勢倒地,玉腿撩起。
虞醒皺眉起身,說道:“你是緬甸王后?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說這些話,難道不怕我殺了你嗎?”
王后緩緩收斂紗衣,正襟危坐。
但是春光透過紗衣溢位。
好一個正經的不正經。
“我正要給殿下獻策,除此三患。”
“比如我。”
“殿下要殺了我?”
“這樣不好。殺了我。殿下還想得蒲甘民心,就千難萬難了。”
“不如-----”王后仰起頭,就好像一頭無辜的小獸,可憐兮兮的看著虞醒,說道:“要我在身邊,我代替殿下收取蒲甘民心。我在蒲甘內外,都可以殿下所用。”
“至於其他兩人,我也為殿下料理了。”
“底哈都,與勃生侯兩人,必有一戰。他們兩個人必須奪得緬甸法統,才能整合南方。這就是殿下的機會。”
“縱然將來是敵人,現在也可以合作的。”
“我可以代殿下聯絡兩人,許諾條件,讓他們兄弟兩人,好好的一決雌雄。”
“阿散哥,到底不是緬甸宗室。他實力有限。假以時日,或為殿下之患。”
“阿散哥在緬甸受到的委屈,一點不比古裡少。阿散哥決計沒有為緬甸殉死之心。他現在最想要的就是擴大家族勢力。吞併木連城周邊的土地。”
“這需要時間。”
“但是殿下需要的是時間。”
“殿下既然已經封了一個緬國公,孟國公,何不再封一個撣國公?足以安撫兩年。”
“至於兩年之後。”
“殿下,難道沒有辦法嗎?”
虞醒起兵到現在,也沒有兩年。
兩年之後,虞醒自信收拾了什麼阿散哥,輕而易舉。
但是虞醒也更明白。
招降安撫這一件事情,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最重要的是建立信任。
不管是與勃生侯,底哈都,還是阿散哥交涉。
都需要信任。
這東西是很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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