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到家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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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濤如怒。

通航的條件要更難一些。

而且怒江下游經過哈里奔猜國,直奔孟邦入海。

怒江下游流域,大部分不在雲南管轄範圍,這一條路開通價值並不高。當然了,如果將來雲南有錢了。是不介意打通這一條線的。

但是那是遠期計劃。

而且哈里奔猜國家體量太小了。

拿下哈里奔猜,並不能給雲南增加太多糧食儲備。一個不小心,反而要與哈里奔猜國,在大山裡繞圈子。

虞醒對哈里奔猜國展開了外交攻勢,只希望哈里奔猜與雲南建交。作為屬國也好。作為平等外交國,也罷。虞醒不挑,反正多打通一條商道,多輸出一些商品,擴大雲南的經濟圈,就減少貨幣貶值的風險。

蚊子腿也是肉啊。

處理完滇西道路的問題。

就開始翻越獨龍雪山。

虞醒還是如之前一樣,騎馬過山,在某些關鍵路段,還要下馬步行。

“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了,下一次我能坐在馬車上,一路到昆明。”

當然了,以這個時代的減震,坐馬車其實沒有騎馬舒服。不過馬車可以運輸大量貨物,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過了獨龍雪山。就是一片坦途。

從獨龍雪山腳下,一直到昆明,道路都已經修好了。

大軍每日能日行百里。

這不是一個人速度,是一支軍隊的速度。

不需要紮營,甚至每天中午還能休息一段時間。

日行百里,看起來很誇張的。但是其實才五十公里,也就是一個馬拉松多一點。

如果按照八百里加急的急報水平。路修好後,南慶有什麼事情,三日後,昆明就能知道。仰光有什麼訊息,如果不遇見大金沙江的一些特殊情況,發大水之類。

十日之內,就能傳到虞醒。

這才是雲南能對西海路進行統治的根本。

就這樣,十二三日功夫,昆明城就真正的遙遙在望了。

一行人以謝枋得,王四端為首,出城三十里迎接虞醒。

接風洗塵,就不用細說了。

虞醒回到了昆明,稍稍休息幾個時辰,不等旅途勞累完全消解。

虞醒召見詢問昆明的現狀。

在蒲甘這些天,昆明一直有訊息傳過去,但是總體上是比較籠統的。虞醒也是有很多疑問的。

“啟稟殿下。”謝枋得代表政事堂向虞醒彙報。

“從臨安一直到怒江橋以西。完全修繕好了。從昆明到曲靖,從曲靖到貴州,曲靖到凌霄關的道路。從楚雄到清溪關的道路,已經都在安排之中了。”

“因為有些地方人口稀少。想要通車,恐怕沒有那麼快。”

“滇池水利工程,已經修建了一年,疏通海口,令滇池水下降一丈,多出數萬畝良田。今天就能完成耕種。”

“再加上糧價太高,這一年各地開墾土地積極性大增。臣預計,今年田賦在一百二十萬石。”

這已經是歷史新高了。

元朝的時候,雲南田賦三十萬石。

這裡面自然有很多問題,以元朝的治理水平,有很多土地是不交稅的。還有其他各方面的問題。

虞醒拿下雲南後,稍稍一清理。田賦立即到了一百萬石。

這還是在雲南整體田賦水平不高的情況下,完成的。

而今增加二十萬石糧食。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水平了。

“到明年,田賦能夠到達一百五十萬石。”

“但我預計,未來雲南田賦,不包括南慶府,不會超過二百萬石了。”

“倒是西海道潛力驚人。今年西海道加南慶府,總共能給雲南提供一百萬石糧食。”

“只是這些糧食,都卡在獨龍雪山以西。”

“西海道的糧食潛力,不僅僅這一百萬石。殿下對滇西道的指示,臣以為知道。臣以為殿下英明。打通滇西道後,朝廷的糧食壓力會大大降低。”

“不錯。”虞醒非常滿意。

眾所周知,虞醒不靠田賦打仗。

如果僅僅靠田賦,漢軍上下早就去喝西北風了。但是田賦不僅僅是一個財政資料,也是一個衡量國力最重要的資料。蓋因,大部分百姓都是農民。農民能繳納多少賦稅,也代表了百姓日子過得怎麼樣。

田賦一直增長。

這代表在謝枋得管理之下,雲南國力也在蒸蒸日上。

“現在各地糧倉結餘有多少?”虞醒問道。

“各地糧倉的數字每日變動,太具體的沒有,大概現在在五十萬石門檻上。”

虞醒說道:“也不少了。”

虞醒很清楚雲南在糧食上,不僅僅靠這些賦稅徵收的糧食,不管是官府向地方上採購大批糧食,還是從安南採購的糧食。這個數量要比田賦本身要多。

特別是在道路修好後,運輸量大增。

但奈何,糧食也多。支出也多啊。

各方面修路的人員,修水利的人員,幾乎整個雲南一半以上的男丁都參與了這些基礎建設。吃公家糧。謝枋得能維持著五十萬石的糧食儲備已經不錯了。

“只是-----”虞醒心中暗道:“這個數目,如果要打仗的話,那就危險了。”

“也就是說,滇西道打通之前,對外用兵的事情,最好緩一緩?”

如果僅僅過太平日子。

馬上是夏收。夏收之後,糧食儲備大概能增加一兩百萬石。再加上各方面採購,或許能好一些。

但也僅僅能維持現在這一攤子。

畢竟靠著財政吃飯的人,軍隊,民夫,官員以及家眷,最少有一兩百萬人口。用這個人數對沖糧食數量。就會發現,真正是勉強維持了。

如果可以,虞醒其實也不想打仗。

倒不是他放棄了北伐。而是還沒準備好。奈何,虞醒內心中已經有一個預判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

戰爭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謝相,國士無雙,真宰相才。”虞醒說道:“有謝相在,孤後方無憂。”

“不敢當。臣只是盡綿薄之力而已。”謝枋得說道:“沒有殿下,臣什麼也不是。”

虞醒在西海道的時候,謝枋得在昆明忙得要死。

各種問題接踵而來。謝枋得作為首相,總覽朝政。各方面的事情,都需要他來協調。更有各種決斷,都需要他來拍板。

其實大部分內容,都不在謝枋得彙報之中。

其中最重要一項,就是政治改革。

以虞醒提倡的春政,再加上與謝枋得引進改進的宋朝體制。雜糅在一起,雲南特有的體制,正在慢慢形成。

治國本質就是治吏。

沒有一個良好允許的官僚集團,任何成績都不可能。

謝枋得在這方面下的功夫,要勝過那麼些表明的資料。但是謝枋得沒有向虞醒彙報,大抵覺得,作為一個丞相,將下面人管好。不是題中應有之意,理所應當之事嗎?

不過謝枋得說的這句話,真不是客氣話。

謝枋得是宰相才,是社稷才。

本就是在南宋體制中混到侍郎。經歷與韃子鏖戰,國破家亡之後,下決心痛定思痛。做事果決剛毅。

但天下間,不僅僅是謝枋得有社稷才。

真要說來,南宋文官領域人才儲備,是元朝的數倍。謝枋得這一批人中,有能力有手段能坐穩丞相之位的人。十幾個都少說了。謝枋得並不靠前。

但在南宋體制內,是無法挽回局面。

在昆明,謝枋得的才華,能得到了真正的重用。

虞醒雖然讓張雲卿監國,王四端管軍隊。文官內部,也安排了虞汲與張道宗。但除此之外,謝枋得擁有完整的丞相權力。國家大事,絕大多數在政事堂能決定下來。

只要謝枋得不觸及漢軍,以及漢王府內部。幾乎什麼事情都可以做。

正是這種放權。

才能讓謝枋得盡情施展自己的才華。

虞醒對政事堂的定位,其實是國務院。謝枋得就是國務院總理。在他想法中,他與謝枋得固然有上下之分,但更多是分工不同。對謝枋得的使用,虞醒僅僅是告訴謝枋得,他要什麼。然後說服謝枋得這樣做。然後等結果。如果結果不出問題。虞醒是不會輕易插手對方的分工的。

“二哥。”虞醒說道:“銀行怎麼樣?還有銅錢幣值如何?”

“殿下,”虞汲說道:“銀行賬面上,終於是正數了。”

貴州之戰前後,謝枋得大開殺戒,將很多元朝降官都清理。但是這些元朝降官的借給朝廷的錢。按謝枋得的意思,是一筆勾銷了。但是虞醒不願意。

覺得太傷朝廷信用了。都掛在賬面上。

以至於朝廷債務有兩百多萬貫,但是根本還不起。

虞醒只能暫時凍結了這些債務還款,反正他們的主人是不會在意的。

而今經過一年的努力。銀行的存款終於將這個大窟窿給覆蓋了。

“少府方面分三個批次,總共撥給銀行五百萬貫。而今還有三百萬貫躺在賬面上。另外,軍中有很多將士,都將錢存在銀行中。還有一些商人,也在銀行開戶。”

“至於銅錢的幣值,略有下跌,估計現在的銅錢僅僅是之前價值的八成。”

“僅僅八成?”虞醒說道:“這個沒有計算錯?”

「昨天是我奶奶的二週年忌日,事情搞得一塌糊塗。昨天與今天的更新都不穩定,還請見諒。

不過明天就恢復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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