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雲南的財政實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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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府的其他專案,虞醒走馬觀花看了一遍。而今的他。更難以聚焦在一個個專案上了。不過,他依舊培養出以呂安為首的工程師。不敢說技術多過硬,至少知道這一件事情該怎麼做。

慢慢推進,慢慢學習就好。

虞醒問李裕孫說道:“少府有什麼情況?”

“少府完全聽從殿下的任何命令,只是分拆這一件事情。臣有一些不大明白。真要將所有賬目都交給政事堂嗎?這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啊。”李裕孫說道。

“沒事。也算是給少府的人一個前程。”虞醒說道:“少府的人,如果僅僅侷限於少府,對外面一個知縣都瞧不上你們。但而今少府一拆分,各方面都與外面打交道了。今後在少府做事,也是一個很體面的活了。”

“如此說來,各公司經理,是官嗎?”

虞醒思索片刻,說道:“算是吧。等同官員待遇。”

虞醒本意這些位置,不應該是官。但是想來想去,卻無法拒絕。他估計,這是少府上上下下最關心的事務了。

之前少府官員稀少,只有少府令李裕孫,以及少府總部的辦事人員,算是官員,滿打滿算才幾百人。看起來不少了。但是少府是一個何等的旁人大物。

用工幾十萬人。才這一點官員。比例已經相當少了。

而今下面一下子變成了總公司分公司。

如果公司經理是官的話,那就多出來數百個位置,甚至更多。

在虞醒看來,這些國企不應該算官員。但是不算官員,下面人根本不認同,也就入鄉隨俗吧。改革這一件事情,最怕急,一步步來吧。

不過,他依舊留了一個口子。等同官員待遇。這也可以解釋為不是官員。

“不過,少府的屁股你可以擦乾淨。”虞醒說道:“御史臺,政事堂對下面各總公司都有了監察之權。一旦出了事情,鬧出來,就不是少府內部能按壓下來的。”

少府內部貪汙腐敗的事情,一直不少。

李裕孫是一個廉潔奉公的。甚至眼睛裡不揉沙子。下面的事情,只要爆出來,李裕孫從來是鐵面無私。

虞醒沒有多管。

但是整體還是關注的。

少府內部問題爆發越來越頻繁,也是虞醒決心拆分的一個原因。

一方面,也是少府太有錢了。各路經手人員待遇不高。容易伸手。

另外一方面,少府已經超過了李裕孫的管理極限了。

李裕孫雖然並非什麼天縱之才,但是在管理能力上,也勝過一般官員,他既然管不來,其他人上,大抵也是這樣的。

這也是拆分的一大原因。

只是虞醒可不希望,他這邊一拆分,那邊就被政事堂,或者御史臺查出一系列問題。

少府直屬於虞醒,到時候,虞醒的面子往什麼地方擱啊。

“臣明白。”李裕孫說道:“臣已經連夜清算了各總公司的總賬目了。”

“不會出問題,縱然有一些問題,也是小問題。”可見李裕孫對這一件事情,也不是很自信。

“請殿下過目。”

虞醒接過賬冊,匆匆翻了一下。最後看到最後:“一千二百萬貫。”

*******

政事堂。

祥興七年年度會議。

這一次會議,本該是謝枋得主持。

不過是第一次,很多事情都沒有章程。

虞醒也就主持了。

第一件事情,就是報賬目。

將往年各項開支全部列舉出來。算出一個平均數來。作為財政預算制定的基礎。

只是這一報賬,就把謝枋得給驚住了。

“一千二百萬貫。”謝枋得看著這個數目,額頭見汗。說道:“少府各總公司一年能給朝廷提供一千二百萬?”

“並不僅僅如此。”李裕孫說道:“其實少府很多產品,直供軍隊,樞密院記賬而已,每年核銷。根本沒有算錢。而且少府對軍隊定的價格,與對外價格是兩個價格,如果這都算上,這個數字應該再多一些。”

李裕孫本來想說,再翻一翻。但是見謝枋得臉色不好看。只是含蓄的說“再多一些。”

不是謝枋得沒有見過大市面,實在是這個數字超出了他的預料之外。

少府是最好報賬的。

之前雲南八府,交趾省,西海路都已經報過賬了。

雲南八府,賦稅一百二十萬石。這是田賦。也是最大項了。

再有臨安關稅,貴州關稅加起來有五十萬貫。

只是交趾省納入版圖之後,臨安就沒有關稅了。

並不是說,雲南朝廷就不對下面收其他賦稅了。比如商人的戶鋪稅之類。但這些雜稅,之前商議財政政策的時候,劃分到了府縣一級別。不在中央預算中。

從財政劃分上來看。

其實府縣要比省裡有錢多了。

不僅僅是雲南省這樣,交趾省也是這樣的。

交趾與西海路都會有中央撥款。而云南省,就是空架子。中央有什麼事情,直接撥款到府。

交趾賦稅已經核算過了。年三百萬石,而今大戰之後,還沒有恢復過來。如果恢復過來,大概能到年五百萬石。這就是安南的大國底蘊。

西海路今年沒有賦稅。

蓋因去年危機的時候,謝枋得向西海路拼命要錢,中央倒欠西海路錢,之前決議免除西海路一年賦稅,一筆勾銷。

但是謝枋得對西海路的情況是瞭解的。一百萬石,或者等價於一百萬石糧食的物資,西海道是能拿出來的。

之所以折算,是因為有了安南糧食,緬甸糧食再運到雲南,就不划算了。

如此一算,雲南交趾西海路各方面賦稅折損起來,六百二十萬石糧食,加五十萬貫銅錢,全部折算為銅錢,大抵是七百萬貫。

問題是,這是雲南糧價虛高的情況下。

而有了交趾糧食,隨著交趾產糧恢復,糧食價格決計不能維繫一石糧食一貫的高價。即便是貨幣超發也一樣的。

即便這裡面有水分,也是謝枋得不能想象的。

因為,他如果沒有記錯的話,南宋賦稅就最高的時候是六千八百多萬貫。

而今雲南財賦已經是南宋的三分之一。

而這三分之一,還有不同。

而今統計的乃是雲南中樞的賦稅,地方上的還沒有算的。

雖然剛剛做了財政制度分割,給地方上留了錢。

但是雲南初建,地方上沒有那麼多沉重的負擔。養軍隊的重任,是中央承擔的。更不要說去,去年大戰的時候,謝枋得恨不得親自拿掃把,將地方上的府庫給打掃一遍。

地方上花多少錢,謝枋得比地方知縣知府都清楚。

雲南八府,府縣省三級加起來,不足總賦稅的三成。而西海路因為比較遠,再加上,西海路有軍事任務,所以西海路大概有一半多一點,交趾省剛剛恢復過來,很多事情還不好說。

想要摸清楚交趾的情況,謝枋得還需要更多的努力。

總體上估算,雲南所有賦稅加起來,應該在兩千三四百萬貫左右。

已經超過了宋朝財賦的三成了。

再說中央財政的比例。

南宋各地要養那麼多官,那麼多軍隊,各地賦稅在當地都支配掉了,大概只有十分之一,上繳中樞。也就是六千多萬貫,到中樞手中,不過一千多萬貫。

這裡面還有很多是中樞直接收取的費用,如此一來市舶司雖然有數百萬貫,就非常重要了。

從中央財政調動的比例來說。雲南已經超過了南宋。

這其實就代表了軍事行動能力的超越。

賦稅數額再多,也沒有用。打仗的時候,是要看能砸出多少軍費來。

雲南中樞能調動出來的財力,證明了,在砸錢能力上,雲南已經超過了南宋。更不要說,虞醒還有一個殺招的。

那就是發銅錢。

虞醒這數年鑄幣總額,在五千萬貫以上。

即便努力外銷,但大部分都滯留到了雲南境內,導致了雲南物價不正常。

所以,今後兩年,不敢超發了,需要消化一段時間。但是,如果遇見了戰事,那時候,可顧不得許多了。

謝枋得恍然若夢。

他之前知道,少府豪富,少府有錢。少府一己之力,支撐起漢軍。支撐起來大半軍費。那時候,還不能理解少府有多有錢,而今生動的詮釋了,什麼叫做富可敵國。

這讓謝枋得有一種不真實感。

似乎錢都不是錢的。

遠遠超出了謝枋得的認真。

擊破了謝枋得的財政邏輯。

雖然雲南一日比一日繁華。但問題是,謝枋得卻不認為,雲南數年之發展,能勝過江南一帶數百年的積累。而現在單單將江南賦稅拉出來與雲南來比。已經落於下風。

這讓謝枋得是實在想不明白。

甚至在李裕孫看來,這個數字還有壓縮?

如果不是這樣正式的場合,謝枋得定然懷疑李裕孫在造假。

實在是以謝枋得農耕思維,不能理解工業創造財富的速度。可以說,這還是卡在蒸汽機上了。一旦蒸汽機制造出來,只要理順生產,少府的財富,在這個數字上,再加兩個零都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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