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黃角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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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說這一座城池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在王文昭看來,雲南群山之中,窮鄉僻壤裡,忽然出現在這人口幾十萬人的城池,簡直是不可思議之極。

更不要說,以王文昭讀過的書籍,已經打聽過各路訊息。

從來沒有聽見過昆明城有這麼大。

其實昆明老城就規模上,甚至與內地一些府城相比都差很多,這還是元朝進入雲南之後,賽典赤進行過一次擴建的成果。

從這個發展速度來看,對這個時代人,可不是天上掉下來的。

除非是天下掉下來的,哪裡有這麼快的速度?

與王文昭一前一後的來到雲南的,就是阿拉丁。

只是兩人的待遇截然不同。

阿拉丁有趙忠護送,趙忠早已在昆明定居了。更不要說陳宜中作為後臺。各方面人頭很熟,很快就將阿拉丁在禮部安排下來。有專門的驛站。

而王文昭就不一樣了。

就不說,派人護送的守將,對王文昭身份存疑。即便不存疑,王文昭是海都派來的使臣。海都到底是蒙古人。虞醒的政治根基,就是驅逐韃虜。王文昭身為漢人,為蒙古人效力。能給什麼好臉色。

就找了一個院子,讓王文昭住。外面有人把守。

也就是軟禁下來了。

隨即稟報虞醒。

虞醒知道這兩人過來的時候,已經在去講武堂的路上了。

馬車中。

虞醒翻閱檔案。

虞醒出行的時候,大部分時候是騎馬。但是在昆明行動,卻慢慢變成了坐車了。

倒不是虞醒擺架子了。

安南之戰後,大量安南人湧入昆明。

張道宗在交趾做的事情有很多。但是最基本一件事情,甚至不用虞醒交代的事情,就是,將安南變成交趾省。

這一件事情,可不是改個名字,換一個招牌就行了。

是需要很多事情來完成的。

比如控制安南財政,保證安南的重要資產。糧食,交通,航運都在雲南的控制之下。

想辦法將打擊當地分裂勢力。

比如還在萌芽之中的所謂越南喃字,更是一律禁絕。必須全部用漢字。

等等。

具體政策就去說了。在人員上的有一個重要的舉措,就是安南權貴安置在昆明。

安南之戰,是一場大洗牌。有很多安南權貴都天街踏盡公卿骨,但是也有很多人冒頭了。

這些人在本地是地頭蛇。在昆明城中,就是普通一住戶。

而今,陳國峻,陳國安,陳日赫,即便有封地,但家小都要在昆明城中。

張道宗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在執行潛規則。

如果這一家是從昆明來,很多事情可以寬容,事情可以抬抬手,但是如果這一家根植於安南本地。那就不好意思了。

有時候潛規則要比明規則更可怕。

為了保全家業,還有自己的性命。

安南人不得不將遷到了昆明。好在昆明與安南相距不遠。也不會完全對家業失去控制。

即便他們祖宗十八代是安南人。但是此刻人在昆明,時間長了,就不得不維護昆明對安南的控制。不為什麼。一旦昆明失去對安南的控制,他們的家業就全部損失掉了。

這就形成了地方對中樞的向心力。

如此一來,安南國也就變成了交趾省。

這也給昆明城的城市擴張,增加了源源不斷的力量。

以至於,這一年,昆明舊城,五華山區,再加上剛剛開建沒有多久的臨淵宮區,幾乎都能連在一起。

在鬧市中騎馬,有太的安全隱患了。

火藥有不是什麼稀罕玩意。萬一有人埋伏在某處,給虞醒來一個同歸於盡。

虞醒豈不太冤了。

虞醒也只能坐馬車了。

好在雲南馬車製造技術,可以說獨步天下了。

畢竟馬車能消耗大量的鐵。少府統計鐵太平車已經生產出十萬輛。這麼大的生產量之下,很多不成熟的技術也就慢慢磨合成了。

虞醒的馬車,就是用高技術的。

整體鋼板搭建而成,只是外面裝飾著木頭的紋理。即便用火藥炸,也未必能炸開。

裡面能放下一張辦公桌,一張小床。

只是,這也有問題。

問題就是太重了。

虞醒不得不將一種新材料用上。

不是別的。是從滇南地區找到一種樹膠。名叫黃角漿。是一種藤本橡膠。虞醒嘗試過,各種物理效能與橡膠相比,相差不大。本地人用這樹膠做過很多事情。唯一的問題是產量太小了。

這種樹膠給虞醒帶來很大便利。

比如為自己的馬車弄一個輪胎。即便不是空心的,實心的,也能減重防震,有很好的效果。

更在虞醒的電力實驗中。可以充當絕緣材料。

只是唯一的問題,是太少了。

太少了。

滇南當地百姓對這種橡膠需求量不大。根本沒有種植,都是本地百姓用的時候,去樹林中採集就行了。

虞醒只從滇南收集了幾百斤。

看似數量不多。

但是各方面一分配,就沒有了。

虞醒倒是已經給滇南下了命令,這種樹膠有多少,算多少,一體收購。

但是虞醒覺得,也不可能多高的產量。

一方面是先天因素,這種黃角漿在產量上萬不是橡膠的對手。

另外一方面,就是種植難度了。

虞醒估計想開闢種植業種植,需要很多時間,幾年,十幾年都有可能的。

虞醒只能耐心等待了。

虞醒每每想起,都懷念南美洲的橡膠,土豆,玉米。

虞醒在搖晃的馬車中,正好翻越到阿拉丁與王文昭的文書。

“趙忠做得不錯。”虞醒心中歡喜。

戰馬的問題初現端倪,如果能開啟阿拉伯世界的市場,很多事情都能得到解決。

只是得知海都使臣的訊息。虞醒心中有一個念頭:“雞肋。”

真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之所以食之無味。

就不說海都與雲南之間的互信問題。

說到底,忽必烈與海都之間的矛盾,是孛兒只斤家族鬧家務,真要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忽必烈是非常魄力來處理海都的問題。比如對海都做出重大讓步。

忽必烈是覺得沒有必要。

而不是不能。

歷史忽必烈,海都都死。雙方是有一段時間重歸於好的。

所以,現在與海都合作。等將來大軍北上,就不說渡過黃河,就是渡過長江。那時候,會是什麼樣子,都不好說了。

就說現在,雲南有什麼地方用得上海都?

海都倒是有馬,但是這馬能送到雲南來嗎?

不能。

至於其他合作,更是空談。

海都非但沒有帶來好處,還有弊端。

虞醒對內豎立的對元強硬派,而今卻與孛兒只斤家族的人勾勾搭搭的。這會讓內部一些思想混亂的。

這一點,倒不是不能解決。

但海都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帶來這樣的壞處。吃不到豬肉,還有一身腥,何苦啊?

只是-----

“倒也不是沒有用處。”

虞醒心中有一個念頭,不過講武堂到了。暫時不表。

張萬早就等候多時了。將虞醒迎進了講武堂中。

講武堂原本準備在五華山區。

後來,轉到了臨淵宮附近。

因為五華山附近圈地圈得很厲害。大學,軍營,工廠,等等亂七八糟的機構。將五華山的好地方都佔了,倒也不是沒有空地了。但是總體上,都不打合適。

而臨淵宮這邊可不一樣。

這裡是新區。

更距離虞醒近。

還有臨滇池。

講武堂不僅僅講陸戰,還有水戰。

故而,就選在這裡。

虞醒最後也同意。

虞醒覺得,如果真有關鍵時候,講武堂就是一支重要的武裝力量。

雖然是各級學員,數量並不多,只有一千多人。但是這裡可不是樞密院的訓練營,根本不培養士卒,只培養軍官。

一千多人為核心,足以立即擴編成一支大軍。

因為虞醒特意交代過,講武堂正常教學並沒有中斷。

虞醒看著一個個軍官在在教室中學習,心中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這很像大學校園。不。這其實就是大學校園。

這裡的學員,幾乎不做什麼體能訓練的。這個靠他們自己維持了。畢竟來到這裡的學員,最少是管一百人的都頭。甚至有人之前,能到營官一職。現在戰場情況下,已經不需要他們去肉搏了。

他們要學習的是指揮戰鬥。

各種圖上作業,數學知識。也挺枯燥與乏味的。

虞醒說道:“張叔叔,這些新戰法,你掌握的怎麼樣了?”

“其實萬變不離其宗。”張萬說道:“我不敢說,我都掌握了,但如果上戰場,指揮新漢軍打仗,卻也自信沒有問題。”

張萬能力在哪裡放著。

戰爭的本質從來沒有變過的。變得僅僅形式而已。如果張萬在戰場,忽然遇見這種新戰法,非抓瞎不可。而今反覆研究近一年,越發對虞醒的軍事才華,驚為天人。

實在覺得虞醒在軍事上,乃是一代宗師。今後數百年領兵之人,必為虞醒門下,否則一定打敗仗。

放在歷史上,估計也只有孫子。能相比了。

張萬自覺自己絕無可能如虞醒這樣,無中生有,創作出一套嶄新的戰術體系。

但是學習掌握,問題還是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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