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知旦夕禍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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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拍兩下範青玲肩頭,轉身將那件,已經破損的衣物再裁剪一塊,在範青玲包裹裡拿出一個水袋。

去了塞口,用水在臉上一抹,用手沾著地上未乾的血跡,再次抹在臉上。

上前將車廂後面的窟窿擴大,轉身道:“玲兒,一會不管誰問你,除了我說話你都不能回答”。

見範青玲點了點頭,便向車廂外走去,到了外面,見倆家將還沒回來,知道是被迷在那邊了。

前面車廂兩側還有兩家將,他大聲喊道:“來人吶,出人命了,來人吶!”。

喊的聲音不可謂不大,前面車廂的窗簾被拉開,憨厚男子探出頭來。

見王權一看血汙,也是瞳孔微縮,同樣大聲問道:“這位仁兄,發生什麼事了?”。

王權神色悲切,連連嘆氣跺腳,恨聲道:“方兄醉酒,倒下前,非要來我處安睡,可誰料,方才有一吊睛大蟲破開廂壁,將方兄,唉,叼走了”。

說到最後,混著臉上血水,真如聲淚俱下。

憨厚男子也是大為吃驚,趕忙問道:“不知那大蟲去了何處?”。

王權迷迷瞪瞪撩開門簾,故意露出裡面的大窟窿,看了一眼便合上,急道:“方才見那畜生還在後面,現在不知去了何處,莫非還要再來不成?”

說著,他很是著急,來回踱步一圈,看向憨厚男子道:“兄臺,可否讓隨行家將接我與妹妹過去,也好避此災難”。

那憨厚男子顯是小心謹慎之人,聞言猶豫,王權一見,再次拉開門簾向後一看,又在左右後方看了一眼,再次回來,道:“兄臺若覺為難,可只將我妹妹接過去,我死便死了”。

見王權為了妹妹連命都能捨了,兄妹如此情深,憨厚男子也是動容,回道:“我去試試”。

畢竟他沒有什麼財物,能不能讓家將過去,他真不能確定。

目的達成,王權立馬道謝,道:“謝過兄臺大恩”。

其實他可以直接解開拴在鐵鏈上的馬匹去其他車輛,但這麼做,卻是不好遮掩方鵬之死。

需得前面車輛的家將來此,讓其作證才行。

這次很快,兩個穿戴整齊的家將,手持兵刃到了近前,警惕地檢視左右。

王權一見,趕忙急匆匆的上來求救,道:“兩位將軍,還請救命啊”。

左邊家將開口問道:“我是方家所請家將,你說方公子被一大蟲叼走,可有證據?”。

王權將門簾掀開,指著道:“這大窟窿,我等手無縛雞之力怎麼可能做到?”

倆位家將探頭一看,臉色猛變,這窟窿幾乎將車廂後方掏空,確實不像穿著金貴,富家公子模樣的王權所能做到。

再看裡面站著的那小女孩兒,儼然一副被嚇傻的模樣。

王權擔心他倆推辭,將門後一兜子大小金元寶抓起,道:“二位將軍如果帶我與妹妹前去其他車廂,這些財物可以都給二位將軍啊”。

右側家將幾乎立馬同意,道:“這車廂不能帶了,方家公子雖死,但這位公子和妹妹卻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左側家將好似對金元寶興趣沒多少,但也是贊同這話,點頭道:“確實不能再待了,公子,讓令妹出來吧,就先去方公子車駕吧”。

“多謝二位將軍救命”,王權拱手道謝,進去將範青玲帶了出來。

本想一人上一馬,但範青玲死死抓著王權的袖口不鬆開,兩位家將見了,也是嘆息,以為範青玲屬實嚇得不輕。

實際卻是王權讓她故意如此。

所幸範青玲不過十一二歲,最多豆蔻年華,身材嬌小,近八尺高的王權單手就能抱起。

稍微收拾了一下,帶著範青玲上了一位家將的戰馬,路過前面車輛時,憨厚長相的男子正掀簾看著。

王權對他點了點頭,道:“謝兄臺出言相救,因抱著舍妹,無法行禮拜謝,還望兄臺不要介懷”。

“小事小事,我也沒做什麼”,男子連忙擺手,表示無礙,王權的財力他是看在眼裡的,一看便知是大戶人家。

在他的印象裡,這等公子哥,若是尋常時候,看都不屑看自己一眼,完全沒想過與其搭上關係。

再往前,是第九車駕,是一身著布衣的女子,身量極高,與王權不相上下。

雖是女子,但卻比憨厚男子膽大多了,挺胸垂手,筆直地站在車廂門外。

雙眼無光,好似沒有任何感情,與看來的王權淡然對視。

范家主告知過她這五位百姓的情況,此女身世算得上可憐了。

原本父母雙全,上面還有兩位哥哥,一家五口,好好的團圓之家。

兩位哥哥曾受高家邀請,做了護駕家將,父親放牧著一群山羊,她與母親常常去山上給父親送飯。

本也是無憂無慮,家庭和諧美滿,可天有不測風雲,兩位哥哥在八年前,葬身在那趟全軍覆沒的車隊中。

父親因雨天回返,山羊亂跑,追趕時掉落山澗,屍體都未完整找回。

母親遭此打擊,變得瘋瘋癲癲,之後,她憑著上過幾年學堂,和身高面美的優勢,被城中酒樓老闆看中,做了賬房。

她母親瘋了後,每天會提著飯盒去山上老地方送飯,今年也是年紀大了,腳下不穩,從山上滾落至山底。

城中的人覺得,她會對生活絕望,或變成她母親那樣,但此女卻是簡單葬送母親,生活依然如往日一般。

直到入道日前幾天,她向酒樓老闆提出辭職,並將這麼些年來,賺到的錢都留給了酒樓老闆,算是報答他給了一個生存的活計。

結果,她未能如願辭職,皆因被酒樓老闆兒子看中,要納她為妾,還以恩情要挾不讓她走。

本以為她會妥協,沒想到只過了一晚,第二日便發生了一件,將酒樓老闆嚇昏過去的事。

第二日清晨,酒樓老闆的兒子卻不知為何,在此女的房屋不遠處昏死不醒,渾身是血。

請來郎中一頓檢查,發現不僅被人閹了,舌頭還讓人給盜走了。

范家主說這些時,還曾猜測著說,應是此女僱人做的。

王權卻不這麼認為,范家主雖也是久經世故,但未曾正在窘迫過,怕是不清楚,人在屋簷下,會容忍到什麼程度。

這顯然是,酒樓老闆的兒子常去騷擾此女,往日念及酒樓老闆的恩情一直忍受,直到辭職被拒,忍無可忍,這才下了狠手。

看著對面,與自己對視的布衣女子,王權對她微微點頭,權作招呼。

他猜測,入道日時,此女如果未能登上玉臺,怕是也沒有繼續生活下去的念想了。

女子並未回禮,只是移開目光,繼續看向周圍密林。

第八車駕,人並未開窗,過去後,便是方鵬之前坐的第七車駕。

左右已經沒了家將,再看前面第六第五車駕旁,足有七八人,個個騎著馬匹圍在那裡,都是被迷之人。

帶他來的家將只是啐了一口,顯然以往也發生過這等事,或是去溜鬚拍馬地賞錢,或是一窺幾大家中,不為常人所知的貌美小姐。

周豔珍倒是一直在前方探著頭檢視,見王權看了過來,立馬收了回去。

王權雖不將她放在眼裡,但此女如此做法,現在卻有了一個重大隱患。

一旦有野獸襲擊車隊,其他無人護持,怕是要真的遭殃了。

真可謂擔心什麼就來什麼,剛讓懷中的範青玲上了車駕,遠處便傳來一聲熊吼。

帶他們來的是第十車駕的家將,沒有被周豔珍所迷,也不知前面發生了何事。

聽到這聲熊吼,再看前面的家將還是沒有動作,臉色頓時難看了幾分。

“一群飯桶,如果是一頭兩頭也就算了,要是來了一窩兩窩,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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