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石民長這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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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權與公良店主走進百草鋪,後者只是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人,隨即屈指一彈,一縷煙氣就飄向了少年的身體。

兩者接觸的瞬間,少年的身體如火星子一般炸開,爆成點點光亮。

公良店主輕輕揮了揮袖,光亮消散無蹤,彷彿少年從未來過這裡。

王權心裡被這一幕所驚,本以為是讓他暗地裡拋屍一類,屬實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他不由心下暗道:“結丹境道人,竟有如此手段!”。

這一手,讓王權覺得,之前所定計劃需得再慎之又慎才行,否則一個不小心,便是如此結局。

“以後這等事就不用來報了,你看著處理就行。”

公良店主漫不經心的話讓王權回過神來,立時有些震恐的點了點頭,道:“小人理會了,多謝店主出手。”

他對這個結局並不意外,畢竟已經答應自願奉獻出氣海,助其恢復。

那麼不管惹出什麼簍子,在這一年裡,公良店主只能幫他兜著。

王權將公良店主送走,臨走時,後者朝他拋來一小瓶子,並開口道:“妖物每晚會給你送來,瓶中盛有丹火,可消除痕跡。”

王權雖不知丹火是什麼,但聽公良店主說的效用,這不僅可以消除妖物痕跡,遇到剛才的情況也就不用再去請他了。

“還是店主思慮周到。”

“嗯”,公良店主嗯了一聲,腳下生煙,託著他走了。

王權送到門前,看到不遠處,公良店主的店門前站著一位奇怪的男人。

其穿著一身民間學子服,頂上無發,面上無眉無須,雙眼也沒有瞳孔,只有眼白。

男人臉上帶笑,那模樣也夠滲人的,正對著回返的公良店主點頭致意。

他貌似來頭不小,公良店主竟是躬身拱手行禮,看那微微彎腰相請的樣子,像是要邀請男子入內一坐。

“莫非是那李家七公子?”,看公良店主如此,王權只能想到對方可能是身為這商舟主人的場主。

那男人搖了搖頭,看來是拒絕了公良店主的邀請,轉頭將目光看向王權。

男人不知和公良店主說了什麼,公良店主又是一禮進了店。

男人卻朝王權走了過來,並不是騰雲駕霧,而是一步一步地走來。

以王權現在的身份不能怠慢這等人,快走幾步上前,行禮道:“可是場主大人當面?小人巴榮光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男人腳步一頓,似是沒有料到王權會如此,淺笑了一下,道:“你叫巴榮光?呵呵,你卻是認錯了,我不過一散人爾,可當不起這商舟之主。”

“那您是?”,即便對方自稱散人,可公良店主都對他如此禮遇,至少也是為同境道人,王權語氣依舊恭敬。

男人看起著性格不錯,沒有瞞著王權,微笑回應道:“區區石秀才,當不得道友如此禮待。”

乍聽對方名諱,王權眼皮連跳,著實沒想到在這能碰到此人。

“原是石前輩,前輩之名如雷貫耳,晚輩如何禮待都不為過。”

石秀才臉上帶笑,用白慘慘的白眼,直直地盯著王權,語氣帶有深意道:“道友實在不用如此,我今日來,就是想和現在的你說兩句話而已。”

“前輩請言,晚輩必會銘記在心”,王權聽出石秀才話中深意,但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覺得還是裝傻為好。

石秀才道:“我從血色狼頭嶺而來,會在一年後的拍賣法會上拍下一寶物。”

“只是還缺少一味靈藥,名為先天地靈參,道友如果知曉此藥訊息,我願以一件至寶相換。”

“不知道友,可是知道這靈藥的下落?”

王權的心思何等敏捷,石秀才的話,再聯絡其剛才與公良店主的舉動,八成也是為了先天的靈參,至於公良店主有沒有如實回答就不得而知了。

為了不惹禍上身,他幾乎沒有猶豫,立時便搖了搖頭,道:“要叫前輩失望,這等靈藥,豈是晚輩能夠知曉?”

石秀才好像料到了會如此,並不意外,而是接著許諾道:“這也無妨,等道友什麼時候知道了,再來找我不遲。”

“晚輩如果知曉此物下落,定會通知前輩”,王權認真地表態道。

石秀才微笑著點了點頭,看了四周一眼,朝大路對面一家酒樓指了指,道:“我就在那住下了,隨時迎候道友前來。”

他說完就朝那酒樓走去,王權在鋪子門前目送,心下暗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

在對方表面身份後,王權心中就有了計劃,打算等幽猿之魂一成,便找上門去。

石秀才沒有修為,所依仗的不過是身上法寶,只要幽魂進入其體內,就可牢牢把握主動。

到時候即便石秀才有寶物,也沒法對體內的自己動手,再出言問詢有沒有塑造肉身之法,想必不難問出來。

至於先天地靈參,王權肯定不會說的。

如果對方是位修行高人還好說,可畢竟是一石民,沒有任何修為。

他一但說了,就得罪了公良店主,石秀才身懷寶物,保下自身不成問題,但會不會保他可就說不定了。

轉身回了鋪子,在櫃檯後坐下,檯面上放著那本,記載先天地靈參的藥草書。

櫃檯有兩個抽屜,王權都拉開一看,左邊放著半抽屜靈芯石,右邊則是七八本書籍。

他心下一動,拿了一塊靈芯石握在手中,有心一試正源心法。

雖然只是入門心法,但他也只是想體驗一番靈氣入體罷了。

心法一轉,好似一股柔和的清氣,正經由手臂進入體內。

隨著沉入氣海,渾身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舒泰感。

“不愧是玄門正法。”

王權暗讚一聲妙,修行正源心法,與修習參幽心法時的感覺比起來,簡直不要太溫和了。

同時,心中越發覺得太虛之法恐不是什麼好來路。

“如果世上的修行之法俱是這般,那我這太虛之法一旦暴露,結局想來不會太好看。”

他在張家長大,深諳人性。

如果人們的認知中出現一個,與其他人不太一樣的‘異’類,那麼會如何呢?

強過他們,會招來排斥、打壓,弱於他們,人們又會來踩你辱你。

倘若是凡人,他或許會竭盡全力地,去表現出該表現出來的,讓人們去接納。

但現在,這是修行界,可依靠者只有自己,若強至令天地俯首,又有誰敢欺?誰能欺?

他心中有一瞬間的動搖,何不竊取一具上好肉身,來修行大道呢?

這想法一冒出來,他心中不由地浮現出一位天真爛漫的少女,正是範青玲。

但這個念頭他又覺得不現實,不談範青玲如今是張義弟子,便是其他資質絕好之人,也不是隨意就能找到的。

劉丹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可惜已經失聯,或許已經死了。

足足空想了一個時辰,直到手中靈芯石化為粉末,王權退出修行,睜開雙眼。

暫時將肉身的選擇,定在了公良店主身上。

這也是極有風險的,如果沒有得手,很有可能被其一招給滅了。

他甩了甩手,將手中粉塵甩落,將右邊抽屜中的書籍拿出。

一本賬單,兩本進出貨物單,其餘四本都是記錄藥草跟一些奇聞異事的。

王權對前三本沒有興趣,依次拿著其餘四本翻看。

在一部奇聞錄上,看到了‘奪舍’一說,雙眼這才專注了起來。

上面記錄的,跟自己現在的情況不能說差不多,只能說是一模一樣。

雖然上面著重說的是,奪舍之法多用於續命延壽,但也說自此會修為固定。

具體為何,這上面卻沒有說明。

王權心裡是覺得,這種奇聞異事,多半是一傳十十傳百,可畢竟關乎長生大事,不得不慎重。

“看來需得找來一部功法試試,或者……”

他看向店鋪對面的酒樓,雙眼幽幽,道:“或者,找這位博古通今的石民問問也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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