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陳年舊事（1 / 1）
“你……”
閭山派長老說到一半竟然陷入了沉默，玉成長老跟明德道人對視一眼。
“諸位，似乎這裡面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故事啊？”
“如果不介意的話，說出來大家共同分享一下如何。”
閭山派長老聞言沉默片刻，隨後長嘆一聲。
“這事兒啊，恐怕還要從十年前說起……”
十年前，方博延三人都只是慕名而來的散修，他們無名無派不被外界所承認，心裡對此耿耿於懷。
“他找到閭山派，說想拜入正統，我沒有理由不答應，可他一上來就想討要個長老的位置，我便拒絕了。”
“走時我隨便給了他幾本古籍，卻沒想到……”
“你沒想到我僅靠這些你們看不上的邊角料，就學到了如今足能以假亂真的地步吧！”
方博延冷笑連連，顯然很是得意。
“可不管怎麼說，你們故意偷襲打傷我們又冒充我們，這事兒得認！”
嶗山派長老是個大鬍子，此刻也憤怒到了極點。
“隨便吧，反正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被發現的準備。”
“果然你們這些所謂的名門望派也只是假正經罷了。”
方博延面如死灰，玉成長老隨即開口。
“如果我說，我可以放了你們，不追究任何責任。”
“你們同意嗎？”
此話一出，方博延表情逐漸複雜，而嶗山派等三門長老卻不同意。
“龍虎山掌門，這可使不得啊！”
“沒錯，這些傢伙以下犯上，全然不顧當年我們的點撥教導之情，必須嚴厲處置！”
“行了，恐怕你們說的也不全是真話吧？”
“如果當年你們真按照規矩，收了這些來拜師的人，自己的位置就沒有了對不對？”
明德道人此時站了出來，他的話瞬間讓三門長老陷入了沉默。
道家各派雖規矩不同，但畢竟同宗同流。
本著愛惜人才的原則，各門各派都是很看重天賦實力的。
當初方博延等人橫空出世，的確威脅到了這幾位年輕的長老。
他們本以為隨便打發走的幾個人，沒想到日後竟然釀成了惡果還要自己品嚐。
“可是，這不符合規矩啊……”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們沒去過東三省，根本不知道那片土地上到底發生過什麼，眼下可正是用人的時候啊。”
明德道人的話讓他們也無法反駁，只能默默點頭表示認同。
“行了，既然你們點頭同意，那這件事就到此為止。”
“趕緊去療傷吧，我們還得抓緊時間出發呢！”
明德道人揮揮手，將在場的大部分不相干的人趕走，隨後關上了戒律堂的大門。
“事情既然已經結束，為何不放我們回去？”
方博延轉頭問起，明德道人輕哼一聲。
“剛剛人多，我是給你們留面子。”
“如果你們都說了實話，僅靠幾位長老給的古籍，別說十年，就是一百年你們也學不到現在這個地步。”
“背後到底是誰在指示，如果說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一命！”
明德道人顯然是真的動了怒，茅山本在道家裡本就以殺伐手段著名。
此刻他雖然什麼都沒做，但渾身上下顯露出的殺氣已經十分明顯。
萬嘉澤和曲建中臉色煞白，差點就被嚇暈了過去。
即便是方博延，此時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身體忍不住的發抖。
“你們如此忠心，我很敬佩。”
“可你們的忠心，最終能換來什麼？在那人眼中真的有價值嗎？”
明德道人的話，彷彿一顆子彈正中方博延的內心深處。
他沉默半晌，再次發出了笑聲，可那笑聲是如此的淒涼。
“是啊，我們的忠心，最終也只能換來別人對我們的再一次提防罷了。”
“無論走到哪裡，別人防我們就跟防賊一樣！”
“我們到底做錯了什麼？入門晚難道就註定要被人一輩子瞧不起嗎！”
明德道人沒有言語，他知道自己的話已經擊中了方博延的軟肋。
果然，在他的喃喃自語中，很快說出了一個人名。
“我不知道他真名，換句話說，或許在整個東三省都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名。”
“我們都稱呼他為，惠老。”
方博延承認，當年被拒絕之後，僅靠那幾本古籍的確只能學到皮毛。
他幾經輾轉去了東三省，在那裡遇到了有同樣心結的曲建中和萬嘉澤，三人結為異性兄弟。
第二年，他們便遇到了惠老。
儘管惠老對他們還是有所提防，可所傳授的東西已經足以讓他們學習十年之久。
此次前來參加道門大會，就是惠老的旨意。
“實話說完了，要殺要剮，細聽尊變。”
方博延早就沒了心氣，一副坐吃等死的樣子。
可玉成長老並未動手，反而丟出了一本紫色古籍。
“這是……”
“真以為道家所有門派都那麼小氣？你們只是運氣不好，一開始沒找上龍虎山而已。”
明德道人在一旁故意打趣，方博延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他將古籍撿起來，隨意翻看了其中一頁，書中的內容便足以讓他沉醉。
“我說過，眼下的確是用人之際，這話可不假。”
“只要你們肯隨大部隊重回東三省，到時候還需要你們帶路呢！”
方博延很快明白，這顯然是在招安，他冷笑道。
“不愧是茅山掌門，此等格局不是一般人所能擁有的。”
“可你們這樣留著我們，難道不怕到時候帶路時出什麼岔子嗎？”
明德道人聞言，臉上笑容依舊。
“既然敢留你，自然不怕！”
看著明德道人自信的模樣，方博延便忍不住想給自己一拳。
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如果真像明德道人所說，當年他來的是茅山或龍虎山，此時必然能有所作為。
噗通！
方博延再次朝著明德道人跪下，萬嘉澤和曲建中也有樣學樣。
可等他們抬頭，才發現這戒律堂裡早已人去樓空。
“你怎麼看？”
玉成長老和明德道人已經轉到了一處廂房內，白羽正躺床上休息。
“我覺得此事八成是真，如果這還能有假，我也猜不出他們的真實意圖了。”
“要不等他醒了，幫我們做個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