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且借人間二兩墨(1 / 1)
顧秀香她們幾個,已經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可怕,實在是有點可怕。
就算是她們在邊上看著的,都能清楚的察覺到,這個吳家老二,要比上次的周和傑要強的多。
周和傑的攻勢雖然也是非常的緊密,但是沒有這種大開大合的危險感。
畢竟吳家老二,招招都是奔著顧雙成的要害。
一個不留神,顧雙成可能就有性命危機。
“飛雲,你懂一點,你說雙成會不會有危險?”顧秀香抓著顧飛雲的胳膊,緊張問道。
“說不上來。”顧飛雲正看的起勁,這次那吳博地的招式,讓她非常的感興趣,要是可以的話,她都想學兩招。
心不在焉的情況下,回覆起來也是更加的隨性。
而顧秀香聽到顧飛雲這樣的回答,立馬就眉頭緊鎖,心中更加的的焦急了起來。
額頭上的汗也是越流越多。
場中。
顧雙成面對那吳博地的攻擊,遊刃有餘。
在別人眼中快如閃電的攻擊,在顧雙成的眼中,那是自帶一定的減速效果的。
其實如果顧雙成想,他完全可以馬上贏下這場比試。
但是他想要試一試這個吳博地的極限戰力,看看以後他可以給自己發揮多少的用處。
只見顧雙成手中的方天畫戟,幾次都是故意露出一些小破綻。
讓吳博地可以繼續攻擊。
特別是吳博地的耐力。
因為一般爆發力很強的人,耐力普遍會比較弱。
但是在這種古代的戰場上,有的時候打仗不是一分鐘,兩分鐘就可以解決的。
往往一打就是幾十分鐘,甚至於幾個小時。
如果一個大將,一開始很厲害,結果後面體力不夠,越來越乏力,那極有可能在戰場上受傷甚至於喪命。
將軍喪命,那影響的就不是一點半點了,可能直接會擾亂軍心,將軍都死了,士兵又怎麼可能還會繼續用力拼殺。
兩人一共打了半個時辰。
邊上看著的人,除了霍去病等人知道顧雙成的意圖,其餘的人都有些看累了。
“怎麼回事,還沒有分出勝負。”
“我坐的腿都麻了,早知道剛才瓜子多帶一些來了。”
“挺有意思,我還第一次見到打這麼久的。”
吳家三兄弟中,老三吳博人對老大吳博天說道:“大哥,我看顧大人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不是。”吳博天搖頭:“他是在測試博地的耐力,其實剛才好幾次,顧大人都完全可以立馬結束戰鬥的。”
“看來顧大人已經有了招攬到我們的信心,一會你的文鬥,我估計你也鬥不過顧大人。”
吳博天深深的看了一眼顧雙成的背影說道。
“不會吧,他武藝這麼強,難道還有時間研究詩詞?”吳博人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
“那就一會你試試看。”吳博天笑笑:“戰鬥快要結束了。”
果然,場中的吳博地已經有些體力不支了。
他原本揮舞的很快的大刀,揮舞的越來越慢,甚至於剛才一個不留神,還隱隱的有些趔趄了。
顧雙成知道對面的吳博地極限到了,於是他直接方天畫戟一挑,就將那吳博地手中的一把大刀給挑落。
然後反手又是一個橫掃。
方天畫戟直接將吳博地給拍飛了出去。
比試,顧雙成完勝。
“顧大人威武!”
“顧大人厲害!”
聚義軍戰士們紛紛開始歡呼起來,高聲祝賀顧雙成。
顧雙成則是來到吳博地的面前,伸手將他給拉了起來:“不錯,你的武藝已經很優秀了,就是你的武器要換一下,真正戰場上,這種武器的實用性不高。”
“你的力氣有一大半都耗費在了揮舞這兩把笨重的武器上了。”
吳博地雖然輸了,但他也是輸的心服口服,剛才在戰鬥的過程中,他有好幾次都感覺自己可以打贏了,結果又被顧雙成給化解了。
而且甚至於他都感覺到顧雙成有好幾次都在引導他,教他應該怎麼樣戰鬥。
“顧大人,你的武藝精湛,我吳博地佩服不已。”吳博地拱手對顧雙成說道:“我有點期待做你的手下了!”
這一場戰鬥下來,一直桀驁不馴的吳博地,就好像是一匹極為狂傲的千里駿馬,真正找到了真正能駕馭自己的主人。
“不過,接下來你還要勝過我弟弟才行,他的文采之高,遠在我的武藝水平之上。”吳博地說著又嘿嘿嘿的笑道。
“你就瞧好吧。”顧雙成道。
旋即,對著那吳博人道:“好了,武鬥已經解釋了,接下來,你想怎麼比詩詞?”
吳博人沒有回答顧雙成的問題,反問道:“你不休息一下嗎?”
“我擔心你一會輸了,解釋說你剛打完一場,所以影響你的發揮了。”
顧雙成道:“你放心。這樣打一場,我根本沒有用全力。”
“而且先不論我會不會輸,就算是我真的輸了,也是我顧雙成和你們無緣。”
一邊的吳博地聽到顧雙成的話,看著自己滿頭大汗還穿著粗氣的樣子,又看到顧雙成那臉不紅,心不跳的平靜樣子,心中苦澀,暗道:這種事情你幹嘛要說出來,我不丟臉麼。
“行吧,那是你自己不要休息的,也就怪不得我了。”吳博人說著,就從三兄弟中出來。
走到了顧雙成的面前。
他簡單說起了比試的內容:
“今天我們的比鬥也很簡單,就比詩。”
“都說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我們可以讓大家評價,誰的詩更好一籌。”
“至於詩的題目,那就......”
吳博人在場中看了一圈,正好看到縣衙裡有人拿著筆墨紙硯出來。
他眼睛一亮:
“不如我們就以這墨為題,寫下一首詩如何?”
說著,還不等顧雙成應好還是不好。
那吳博人就攤開一張紙,提筆,蘸墨,在紙上揮揮灑灑寫了起來。
“嘶!”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不禁感嘆:
“這麼快?這前腳才說以墨為詩,你反手就寫上了?”
“不敢相信啊,這就是文人的滿腹經綸嗎?這吳博人不愧是才子啊!”
“什麼呀,我也可以不就是寫個詩,我也會啊:墨墨墨,墨真黑,沾衣裳,洗不掉。”
邊上的人聽到以後直接笑的前仰後合:“臥槽,你這麼哪裡叫詩,你這叫做來攪屎的。”
“也不知道這次顧大人還能不能像武鬥那樣得心應手了。”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那吳博人就已經重重的一揮手。
最後一個字寫完了。
立馬有人湊過去看,輕聲讀了起來:
“且借人間二兩墨,書我半生皆蹉跎;胸有繁任緣步鎖,凡塵俗民嘆若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