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招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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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好幾天過去了,右屯城的城頭重新飄滿了涼字軍旗。

捷報送到崇北關後,那位副總兵當即派人下令由顧思年、褚北瞻暫管右屯城,靜候軍令。

經過休整計程車卒分守四門,刀槍劍戟林立,防範燕軍再次來襲。

實際上吃了一場敗仗的燕兵不知所蹤,早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但這絕不意味著戰事的終止~

“哈哈哈~”

“好好好!”

剛剛趕到城內的何先儒滿面春風,笑意盎然:

“本官果然沒有看錯人,顧思年啊顧思年,你這一仗打得可太漂亮了!

區區幾百人,勇闖燕軍大營,重傷花兒布托,右屯城更是失而復得。

現在你的大名可是傳遍了琅州邊關啊!

哈哈哈!”

何先儒別提多開心了,捷報一送到了崇北關他恨不得飛過來,礙於軍務纏身何先儒才來晚了幾天。

據說這位何大人聽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去苗仁楓與董壽麵前顯擺了一圈,得意得很~

先不說收復右屯城是多大一筆功勞,關鍵是籠絡了顧思年與褚北瞻這兩個人才。

比起另外兩名指揮僉事,何先儒的腰桿一直不硬。

為什麼?因為手裡沒有聽話的嫡系啊!

現在他幫了顧思年,而且是雪中送炭,顧思年以後明擺著算他的人。

別看他現在只是個都尉,芝麻大的官,但何先儒看出來了:

此子將來絕非池中物。

越早收入麾下對自己越有利!

“大人過獎了,卑職愧不敢當。”

顧思年恭敬的抱拳道:

“若不是大人慷慨借兵,助我等一臂之力,哪有這次的勝仗,我們這些兄弟更不會活著踏進右屯城。

大人對我們有再造之恩,屬下永不敢忘!

日後大人但有吩咐,我等定當遵從,絕無二話!”

顧思年相當於是在表忠心了,很是真誠。

在邊關混跡了這麼久他明白了一件事,靠山是必須要有的。

苗仁楓與董壽兩個指揮僉事心高氣傲、手握兵權,看不上他,何先儒就成了最佳選擇。

雖說他也會幹些收銀子、拉幫結派的黑事,但比起王延、張景元那些不擇手段的傢伙來說已經好上了不少。

“哈哈哈!”

這番話讓何先儒越發開心:

“好,不錯!有你這句話本官就知足了。

放心,以後在右屯城,乃至整個琅州衛遇到什麼困難,只要能幫忙的,本官都會出手相助!”

一個缺靠山,一個缺嫡系兵馬,兩人一拍即合。

“咳咳。”

顧思年邁前一步,壓低著聲音:

“大人手下精銳盡出,幫了咱大忙,卑職準備了兩箱子財貨,全都是從燕賊手裡繳獲的。

還請大人賞臉收下。”

一聽有兩箱金銀珠寶,何先儒的眼珠一下就直了,但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推辭道:

“這就不合適了,仗是你們打的,也死了不少人,手底下的兄弟還需要打點。

俗話說得好啊,無功不受祿。

本官若是還收你的銀子,傳出去讓人笑話。”

“大人說笑了不是。”

顧思年輕聲道:

“滴水之恩還當湧泉相報,大人之恩猶如再造,咱們哪能不懂事?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大人放心便是。

若大人實在覺得收下來不好意思,正好,卑職這裡有點小事,想請大人……”

“噢,有事需要本官幫忙?”

何先儒眉頭一挑,這才說道:

“那成,我就卻之不恭了,東西先收下。

說說吧,何事?”

這位顧都尉苦兮兮的說道:

“大人也知道這一仗打得慘,我手下的兄弟們死傷慘重,整個昌字營也沒剩下多少人。

卑職,卑職厚著臉皮,想請大人給補點人手。”

“補點人手?”

何先儒一下子犯了難,尷尬道:

“這個,那個。

若是其他的忙,本官一定幫。

可這件事,你也知道本官手裡也缺人……”

“不不不,大人誤會了。”

顧思年連連擺手,豎起一根手指頭:

“卑職只想要一個人!”

“一個人?”

這下何先儒真的好奇了:

“誰?”

“大人手下的親兵副都尉,花寒!”

“花寒?”

何先儒有些錯愕:“你看中他了?”

“那一手箭法誰看了不羨慕?”

顧思年輕聲道:

“卑職手底下箭法出眾的沒幾個,正好請他過來幫我練練弓弩手。

對付燕軍的騎兵,弓弩手可是能派大用場的。

不過屬下知道大人愛才,若是為難就算了。”

“害,這有啥的。”

何先儒大手一揮:

“依你!

今天開始花寒就在你手底下做事!”

其實何先儒並不是很喜歡這個花寒,整天板著一張臉,哪有鄭龍會來事,也就看他有本事才一直留在麾下。

現在收了顧思年整整兩箱子財貨,他總得表示一下不是。

“謝大人!”

顧思年大喜。

自從見識過花寒的箭法之後他就對此人格外上心,用兩箱子財物換一個神箭手。

值!

“還有一件事。”

何先儒收起了笑容,端正身姿:

“明天一早,總兵大人會親臨右屯城,你可得打起精神來,爭取給總兵大人留下個好印象。”

“什麼,總兵要來?”

顧思年愕然,這訊息來得也太突然了。

“右屯城失守,易昌平戰死,這麼大的事總兵大人自然要來看看。”

何先儒邊走邊說:

“這次總兵沒回崇北關,而是直接從琅州轉道右屯城,足以說明對此戰的重視。

實話跟你說,總兵大人聽到右屯城失守的時候當場震怒,被氣得不輕,破口大罵易昌平是廢物。

唉~”

顧思年皺眉道:

“大人,易將軍畢竟戰死疆場,也算不辱邊軍之名。

死者為大,難不成還要追加罪名嗎?”

這一次丟失城池,易昌平是有些責任,但主要還是怪王延通敵。

既然人死了,顧思年覺得沒必要再追究了。

“追加罪名估計不會。”

何先儒緩緩轉身,掃了一眼牆頭上的軍旗道:

“不過昌字營的營號,怕是保不住了。”

顧思年默然。

昌字營丟失右屯城,是大罪,去掉營號也無話可說。

他有些傷感,畢竟到了前線之後他們就隸屬昌字營,多多少少是有點情感的。

“別急著難過,得替自己想想後路。”

何先儒的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昌字營沒了,你們怎麼辦?

琅州九營的編制就空出一營,總歸要補齊的。

誰來當這個新營的主將呢?

你啊,好好琢磨琢磨吧~”

顧思年陡然精神一振,嘴角上揚:

“卑職明白!”

……

校場中,顧思年等人正把玩著幾把弓弩,剛剛調到麾下的花寒大步而來,輕喝道:

“屬下花寒,參見顧都尉!褚都尉!

奉何僉事調令,今日起屬下劃歸顧都尉指揮!”

褚北瞻與秦熙都在打量著這位看似白白淨淨的男子,實在不像是個歷經風霜的邊關士卒。

秦熙沒見過花寒的身手,但他信不過小白臉,一直將信將疑。

“哎呦,是花兄弟來了。”

顧思年趕忙迎上前,滿臉笑意:

“將你從何大人手裡要過來不會心生不滿吧?

畢竟跟著何大人,前途不可限量啊。”

“都尉說笑了,跟著誰都是打仗殺敵,沒什麼不同。

前程不前程的,我也不在意。”

哪怕顧思年如此熱情,花寒也板著個臉,這傢伙好像不會笑。

“好!痛快,這話我愛聽!”

顧思年收起了笑容:

“咱們也算是並肩作戰過的同袍,有過命的交情,有話我就直說了。

我看中你的本事,但也不想強人所難。

花兄弟若是願意在我麾下聽令,今天起咱們就是兄弟。

若是你覺得屈才了,不想留在這兒,我顧思年也絕不會埋怨半句,

何大人那兒我去說,給花兄弟重新謀一個好去處。”

花寒眼眸深邃,沉默片刻之後開口道:

“我也實話實說,跟在何僉事麾下不過是權宜之計。

我花寒自視有些功夫,只跟著有本事的人。

不知道顧都尉有沒有這麼大本事了~”

“嚯,口氣不小啊。”

秦熙愕然,這傢伙忒狂了。

“哈哈哈。”

顧思年倒是不以為然:

“聽你這話,是想考考我了?”

“是。”

花寒漫不經心的說道:

“右屯城一戰,顧都尉、褚都尉打得漂亮,在下佩服。

但我拿手的可是箭術~

聽聞顧都尉曾經立於城頭,一箭射殺燕軍偏將,箭法驚人。

所以今日想與都尉比試一番。”

話音落下的剎那,花寒手掌一番,取下了背上的彎弓。

右手順勢掏出三支利箭,一個扭身對準了遠處的箭靶。

“嗖嗖嗖!”

“噔噔噔~”

三箭連發,箭箭正中靶心。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乖乖,全中。”

秦熙目瞪口呆,這下是真信了,果然是神箭手。

花寒轉頭看向顧思年,微微伸手:

“都尉請~”

花寒略帶挑釁的樣子,明顯是有備而來,鐵了心想要看看顧思年的箭法。

顧思年一言不發,只是輕手握住一把彎弓,搭箭上弦,瞄準箭靶。

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顧思年會射出怎樣的一箭。

“嗖!”

“砰!”

顧思年沒有三箭,只有一箭。

這一箭與花寒射在了同一個箭靶上,將中央的那支箭矢從尾端到箭頭一分為二,劈成了兩截,正中靶心。

斷箭落地,箭靶上依舊只剩三支箭。

“嘶~”

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箭法,簡直駭人聽聞。

顧思年隨意的拋開弓弩,微微一笑:

“獻醜了~”

花寒的臉皮有些僵硬,隨即苦笑一聲,豎起了大拇指:

“我服!心服口服。

顧都尉,從今以後我就跟您了!”

「讀者大大們,感謝厚愛,祝您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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