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叫我瓏兒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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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她的淚珠斷線般落下,撫摸著這裡的一草一木。

時隔多年,她無數次夢中都想過,自己能被這麼稱呼。

可京都貴女的夢早已碎了。

如今的一幕卻讓她燃起希望。

她猛地撲向楚臣的懷中,給他裝了一個滿懷。

“我也是當家主母了?感謝你,楚臣。”她像做夢一樣,難以置信,哭成了淚人。

楚臣心有不忍,原主曾經確實是個混蛋,但他看見女孩蒼白的臉,心裡不禁莫名生出一絲愧意。

愧他沒有早些來這個世界。

有的女人,哪怕是落淚都能讓人如玉碎一般珍惜。

楚臣心疼的將她摟緊懷中,疼惜的撫摸著她的頭頂,“玲瓏,我答應你十里紅妝,可不能在那麼偏僻的小茅屋裡再次成婚啊,此處便是我給你買下的府邸。日後你再也不用做哪些粗活累活了,那些事情都讓下人去做,以後你就乖乖做我的楚夫人。”

這番話,令蘇玲瓏嚎啕大哭,可這樣的女人嚎啕大哭,都讓人覺得絕美落淚。

她哭的喘不上氣,“楚臣,你日後叫我瓏兒吧,是我的乳名。”

至此,她才真正接受了楚臣。

楚臣撫摸著她的頭,叫著“瓏兒”。

翌日一早,他就帶著玲瓏上街採辦婚禮的事宜。

崔必安聽聞他們要重辦婚事,忙提著上好的禮送來,還帶來了最好的儀仗隊和操辦嬤嬤。

又是一日,鞭炮聲重重響,楚臣戴著大紅花,從縣衙娶了蘇玲瓏,一路百姓歡送,祝福這對金童玉女。

流水宴席大擺三天三夜,百姓們吃喝開懷,二人更成了讚譽佳話。

臨陽縣足足熱鬧了三天三夜,等宴席辦完,加上四日的米糧分紅,如今他手上還剩下四百兩銀子。

洞房花燭夜,楚臣並未醉酒,蘇玲瓏藉著朦朧蠟燭的夜色,羞澀的望著他。

他坐在紅床邊,攬她入懷,一夜雲雨。

翌日一早,他便去了縣衙練兵,留蘇玲瓏一人留戀昨日的甜蜜。

經上次利刃營一遭,崔必安便將整座臨陽縣的兵馬全部交給他管理,就連孫現這個營長,都成了他的下屬。

可偏偏手下兵馬有意見,孫現還替楚臣立威。

不過幾日,刺頭兵都被徹底折服。

縣內縣衙兵馬百姓都悻悻向榮,但那些富商卻叫苦不迭。

他們被米糧的價格壓得家底都要被掏空了,就連李尋春都散了不少家眷。

他雖然不情願,但為了上上下下十幾張嘴巴,還是得花不少錢買那些米糧,不然就只能餓死。

這次他是頭一次後悔,自己為何生了這麼多兒女。

“我現在都要養活不起十幾張嘴了啊!夫人!不如幫我請請舅舅吧。”他趴在衣著華貴的女人腿邊,一邊替她錘著腿一邊抹著淚水。

女人一身耷拉的橫肉,嘲諷的一腳踹開他,“廢物!你是想要我舅舅出手?這幾天我跟著你都餓瘦了,還想要我舅舅幫你?你連一個芝麻大點的小官都鬥不過!有臉叫我舅舅幫你?”

她嫌棄的用扇子擋住臉上的肥肉,“當初看上你,就是因為你家中富庶,現在連吃飯都要苛刻我!我舅舅知道了,不得罰你!”

李尋春一聽罰,嚇得一抖。

那位的手段他是清楚的,之前楚家倒臺少不了那位雷霆手段的助力。

“夫人,你就讓舅舅救救我吧!”

他咬緊牙,幾乎是求了。

正在此刻,一陣雜亂的馬蹄聲從門口傳來,楚臣領著一眾兵馬將李家包圍,拿出來一張緝拿書。

“罪民李尋春,欠債十萬兩,繳納所有家產拍賣,拿下!”

不過一個禮拜的時間,李尋春便守不住家裡的萬貫家財,欠了一屁股債。

孫現帶著兵馬速度將他五花大綁。

李家的財寶更是一箱一箱的往外面搬。

李尋春想掙脫,但楚臣教給兵馬的麻繩結只會越掙扎越緊,勒的他手腕上血肉模糊。

充有翠氣吁吁的衝了出來,一身橫肉的叉腰站在楚臣面前。

可只是一瞬,便被他俊美的五官驚豔。

她臉上露出嬌羞,“你就是楚臣?樣子長得不錯,要是跟著本夫人,你就能吃香喝辣,不用只做個小官了。”

楚臣眉頭皺成了川字,不怕女人像大象,就怕女人不要臉。

眼看著女人的紅唇將要碰上來,他毫不猶豫一腳踹開了她,“李夫人,請自重。”

充有翠摔得嗷嗷叫,滿身塵土,她恨恨的盯著他。

“有眼不識珠的東西!你知道我舅舅是誰麼?衝州刺史崇天奇!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你今日傷了我可想過後果?”

孫現聽聞,心底驚懼,忙湊到楚臣耳邊道。

“大帥,衝州刺史可是比咱們縣令還大的官,出了事崔大人也保不住您。要不咱們今日撤了吧......”

楚臣用手摁住了他解麻繩的手,他知道孫現是忠心,擔憂他的安危,並不是想臨陣脫逃。

“李尋春同我有家仇。”

僅此一句,便讓孫現停手。

他忙將麻繩又繫緊了幾分,“弟兄們跟著大帥,就是有跟著您赴湯蹈火的心!”

楚臣點頭,轉頭對著充有翠的方向道。

“吾最厭惡他人用權勢壓我!弟兄們,我們走!”

得此命令,兵馬迅速將李府搬空,將李家家眷驅趕出來,由楚臣親手貼上了封條。

這麼大的動靜,吸引了不少百姓的眼光。

待看清封條,他們都瞪大了眼睛。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李府倒臺破產的訊息也傳遍了縣城。

縣衙軍營地牢內,傳來李尋春一聲聲哀嚎。

楚臣叫停刑者,打著背手,冷眼看著渾身血肉模糊的他。

幼年時的記憶交融,三歲原主記憶中父親的屍首,便是這般血肉模糊,甚至一度成為創傷。

“李尋春,你若能認罪,吾饒你不死!”

李尋春疼得舌頭打結,但倔驢般倔強,死也不認。

“我有什麼罪!我不過欠了債款,你們憑什麼對我行刑!”

楚臣搖頭噗呲一笑,拿出楚家的卷宗懟在他面前,在加害者面前,他無法不共情死去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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