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1 / 1)
這個時候他回來,還指望著,能以皇子的吃穿用度度日?
恐怕是想活命都難。
這番話瞬間激怒了夜成故,“你莫要瞎說!我可是三皇子,今日若無父皇身側之人來宮門口接我,將我這皇子置於何地!”
他恨恨道,甚至不惜放言,“若是今日無父王當前的人來接我,我就從你的胯下鑽過去!”
這番話引得威虎軍鬨堂大笑。
楚臣被逗弄得翹起嘴角,既然夜成故要作死,那就拭目以待。
軍馬穿過一道道防線,來到了宮門口,此刻,宮門口一片寂寥,只有三三兩兩個守兵,有一搭沒一搭的垂著腦袋,似乎是天氣回暖,有些打盹。
至於接待皇子的禮儀,幾乎是一個都無。
夜成故連滾帶爬的翻下小矮馬,一腳就踹到了守兵的屁股上,這一幕令他惱羞成怒。
“沒看見本皇子回來了嗎!你們守宮門不利,拖下去斬了!”
兩個守兵一哆嗦,聽此話,心裡有些慌亂,可當抬起眼瞼,看清面前之人是他,一瞬間,表情便怒然起來。
他們手中提著長槍,將矛頭對準了夜成故。
“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宮門口裝瘋賣傻,自稱皇子?”
守兵吼著長槍就要插到在身體中。
可正此時,楚臣揮手便拿起身後的弓箭,僅僅一劍就彈開了,要揮空而下的長槍。
守兵這才注意到楚臣。
看他一身華貴甲冑,材料都是上等的,他們這才氣焰消下去了幾分。
楚臣不急不緩的翻身下馬,緩步走到他們面前,“他說的沒錯,你們面前此人,正是你國三皇子。”
他輕飄飄的一句,竟然讓這兩位守兵身體都開始打顫起來!
他們不是在怕這位在外做質子十幾年的三皇子。
而是聽聞,這一次將三皇子領回來的將軍,是那位勝仗不斷,傲視群雄,甚至研製出了飛天之術的楚臣。
他倆哆哆嗦嗦的望著楚臣,“您就是楚將軍?”
旁邊那人吞了口口水,忙抓了把頭頂歪歪扭扭的軍帽,不敢造次,“楚大人,裡邊請。”
眼看著自家的守將,對楚臣的尊敬,都比自己更勝一分,夜成故一瞬間心就涼了半拍。
楚臣笑了笑,只是有些挑釁的望著張天昊。
所謂,多行不義必自斃,他早已提點過他,聽不聽便是夜成故自己的事了。
可顯然,這位蠢笨的三皇子,並非把他的話語當做金言玉律,而是真就當耳邊風啊!
他倒要看看,這個傢伙到底能命硬到什麼時候?
一路進了宮門,天夜皇城之內,幾名老太監守在門口,還帶著一些教養嬤嬤,有些淚眼婆娑的望著夜成故。
老嬤嬤一看到削瘦的夜成故,連忙大哭著撲了上來,“三皇子!您總算是回來了呀,老奴看您都瘦了!”
夜成故看清此人衰老的模樣,這才認出是自己的奶孃,一時間二人相抱而哭,淚水傾瀉而下。
等二人敘舊完,夜成故才知曉瞭如今自己在天夜國的形勢。
如今,天夜國太子,他的大皇兄使用奸計殺死了他的母后,如今整個三皇子宮中,就只剩下了這幾位教養嬤嬤,還有一些苟延殘喘的老太監。
聽完此話,夜成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有多麼無知。
楚臣所說所言,皆是正解!
他如今在天夜國的處境,幾乎是糟糕到家了。
此刻,威虎也夾著馬背,趨使著馬兒緩步而來,“方才是誰說,如若無人迎接,便從我主攻的胯下鑽過去?怎麼?如今卻不應允了?”
朱三斤亦忍不住添油加醋,尾隨威虎而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三皇子你可不能反悔。何況,整個天夜國宮中,唯一能保您性命的,就只有我家主公了。”
這番話惹得夜成故咬緊牙根,教養嬤嬤疑惑的看著他。
其中夜成故的奶孃臉上橫肉頓起,一雙眸子狠狠的瞪著他倆,嘴中口水噴濺。
“誰給你們的狗膽子?我家三皇子,無論如何,也是皇子之身!你們這群小小的武將,還想壓咱們家皇子一頭?還不趕緊下馬?給我家皇子磕頭賠罪!”
這奶孃無非就是認定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叉著腰,如同馬跡的潑婦,手指死死地指著威虎軍,言語中皆是數落。
威虎和朱三斤皺起眉頭,心裡自是不悅的。
他們家主公帶著他們打了不少勝仗,一個女人,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竟敢破口大罵嘴不留情?
真是可笑!
這話聽的一直沉默的楚臣眉頭狠厲的一挑,“夜成故,管好你自己手下的人,不然我不管他是男是女,都可以下去見閻王!”
他薄唇輕啟,有些煩躁的拎著馬鞭,這番罵街的話語,他是一句也聽不進去。
楚臣有仇必報的性格,這一路上夜成故也是見識到了,他不敢再讓奶孃造次,之趕緊用手捂住她的嘴。
隨後等其冷靜下來,反手就是一巴掌。
“放肆!是誰給你的狗膽?竟敢衝撞楚大人!還不快跪著道歉!”
奶孃嬤嬤被打的一懵,她指望著曾經餵養過夜成故的恩情,守在宮中,早就將自己當成三皇子的半個媽,如今被打了一巴掌,眼淚刷刷都流下來了。
她捂著帶著紅手印的臉,“殿下,老奴再怎麼說都是貴妃的陪嫁丫鬟,如今,貴妃已撒手人寰,老奴又是你的奶孃,您說什麼都得敬我為半娘!”
旁邊的老太監們也趕緊湊了上來,你一嘴,我一語,“就是呀!貴妃生前可交代過,說無論如何,您都要尊敬奶嬤嬤!”
一群太監奸細的聲音,七嘴八舌道,言語中滿是責怪。
“您可不能因為一個敵國的武將,就傷害了咱們奶嬤嬤呀!”
夜成故被數落的顏面盡失,但如今,楚臣在前,他不敢再造次,能將這群老太監和嬤嬤的數落拋之腦後。
奶嬤嬤本還想責罵,可未曾想,自家的皇子竟然撲通一下,跪了下去。
她震驚的正想將其拉起來,可夜成故卻一巴掌掃開她的手,他是個十足的蠢貨,但並非蠢到了無藥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