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輕的(1 / 1)
時值夏天,夏蟲鳴叫,螢火蟲四處飛來飛去忙著發揮自己的光芒,天空之中繁星點點。
有一些風吹來吹去,草在搖曳,人也在動。
顧輕就這樣坐在遺蹟之外,靜靜的等待,她垂著眼簾,神色哀傷。
哪怕是那一襲水藍色的裙子已經沒有了光彩,也依舊難以遮掩她傾城傾國的容顏。
其實玉衡星君有一點說錯了,他得到的不是水神傳承,而是洛神傳承。
洛水神女。
如果蘇應在,一定會說這是曹植的洛神賦。
但顧輕不知道這些,在這個世界的洛水神女,是曾經統管天下河流的神女。
傳說天下之河無不起源於洛水。
她之所以能夠得到這個傳承,是因為跟隨父親出去,結果被妖族大能追殺,絕望之下父親帶她躲入了遺蹟。
父親本來死在了遺蹟之中。
可是他卻在冥冥之中喚醒了沉睡數千年的洛水神女,最終獲得了他的認可,並且得到了洛神傳承。
其實洛神很強,但是卻偏偏選擇了傳承。
顧輕還記得,洛神說自己,“累了。”
洛神說,“你是這數千年來唯一造訪的女客人,我等你,等了數千年。”
最後,她獲得了傳承,而在洛神遺蹟之中,她的父親也不是真的死亡。
因為這個遺蹟,完全是洛神自己一手創造的安眠之地。
就這樣,顧輕和父親離開了遺蹟,顧輕得到了傳承。
洛神傳承,說強不強,說弱也不弱。
洛神不喜歡殺伐,因為心思巧,所以創造了一堆繁複的技法。
或許洛神在創造這些技巧的時候,並沒有想到自己的傳承。
所以顧輕學得很吃力。
洛神傳承近千種術法,顧輕已經吃下了大半。
而真正厲害的術法,還在後面。
也是因此,顧輕才會在追殺貓妖時被傷害,落的異常狼狽。
不過她也不會說,自己等於是不死之身,只是死了之後會成為一條河的河神,一直到得到機緣,或許數萬年都離開不了那條河。
在顧輕想來,這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她靜靜地執行著自己的功法,並鑽研著新得到的術法。
他新得到的傳承是玉衡冊,乃是玉衡星君傳承給她的,便是那個蘇應見到的女子。
如果蘇應在,會想到在前世的《尚書·舜典》中這樣說,“在璿璣玉衡,以齊七政。”
在北斗七星之中,玉衡星是最亮的那一顆,同樣,玉衡也極有複雜性,是囚禁之星,和貪狼並稱兩大桃花星,玉衡星又極衝動,是一個矛盾體。
顧輕仔細研讀著玉衡冊,玉衡冊對她來說,是一個大大的補充。
因為玉衡冊裡隨便拿出來一個術法,都是攻擊類的。
她就這樣靜靜的閱讀著,心裡,卻在擔憂著還在遺蹟之中的蘇應。
而她的旁邊,躺著已經接收了傳承的唐承業。
唐承業知道蘇應還沒有出來,故而也在等待。
他得到的傳承就比較稀鬆平常,對方是誰不知道,但是他得了一門名為璇璣術的東西,說白了,便是一本算命的書,攻擊的術法不多,大多都是教導如何料事如神。
唐承業沒想到自己會得到傳承,故而,璇璣術是意外之喜。
蘇應就這樣,被突兀地送了出來。
顧輕快速睜開眼睛,見是蘇應頓時喜不自勝,旋即快步走過去,開口說道,“蘇應?”
然而她忽地想到了什麼,卻是警惕了三分,開口說道,“你從遺蹟之中出來了?怎麼樣?”
“拿到了唐承業的令牌和花名冊嗎?”
蘇應笑了一下,方才故意開口說道,“你猜?”
顧輕神色一凌,卻是道,“你是誰?不管你有多強的實力,這種奪舍人靈魂的事情依舊是違背天道法則的!”
蘇應這才快步接近了幾步,見顧輕怒容滿面就要攻擊,便連忙開口說道,“唐承業的東西不是在你手上?裡面的那個老傢伙確實想要奪舍我,不過被我的機緣擊退了。”
聞言,顧輕微微放心,卻是快速掐出一個決來。
一道水光撲面而來,蘇應並沒有躲。
水光瀲灩的過去,蘇應只聞到一股清新的水氣。
顧輕這才徹底放心,開口說道,“既然出來了,那就好。你被奪舍,沒有受傷吧?”
“沒有。”蘇應搖搖頭。
他還沒有來得及看自己的收穫呢。
顧輕點點頭,方才敲了一下唐承業的頭,道,“醒來了,蘇應他出來了!”
敲完顧輕一愣。
自己這是受玉衡冊的影響了。
不過她並沒有說出來,只是又恢復了溫文爾雅的笑容,見唐承業出來,運轉自己的洛水之力,輕輕的開口說道,“唐承業,我們走。”
蘇應點點頭,和顧輕並肩而行。
唐承業是個開朗的少年,即便經歷坎坷。
一醒來,便見到了蘇應,一反之前的鬱悶之色,主動湊過來開口說道,“蘇大人,你出來了?顧大人和我等了有兩天!”
他剛要繼續說什麼,顧輕掃了一眼之後便停下了,這才開口繼續說道,“蘇大人…你知道嗎?”
“嗯。”蘇應輕輕的應了一聲,從遺蹟之中出來,他的靈魂確實有點疲憊的感覺。
不過唐承業並沒有這種感覺,卻是繼續道,“我雖然一開始放棄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也陰差陽錯得了一個傳承,雖然是算命的書,但是也比沒有強。”
蘇應點點頭,並沒有繼續說話。
一路上唐承業講了許多他的經歷,蘇應和顧輕只是默默地聽。
嗯,聽得出來,唐承業很會說。
蘇應心裡淡淡的想著,就這樣一路近了城門。
不過三人很聰明,並沒有從城門口大搖大擺地進入,哪怕是憑藉輕功飛上城樓。
唐承業這才開口說道,“我知道有一處矮城牆,隨便一上就過去了,而且那裡連著的是一片房子,非常隱蔽,不容易被發現。”
蘇應和顧輕點點頭,兩人都有些累,便應和了。
唐承業倒是說了自己如何如何發現的這一處城牆。
蘇應忍不住問,“你的傷病好了嗎?之前進遺蹟的時候你的胳膊還受了傷。”
唐承業一頓,這才回道,“被那個給我傳承的人治好了。還沒有留下姓名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