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朝聞道,夕死可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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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曰:一人不看井,二人不進廟。】

【七曰:君子多讀書,不淫蕩,不懼危。】

【八曰:厲行查案之責!平冤魂之念!】

【九曰:快逃!逃了和尚逃不了廟!】

【十曰:人心邪,世風日下。人心善,世風日下。】

蘇應讀完,心裡默默記住,他內心之中暗罵一聲,太坑了,規則不早點出來,幸好他知道這些東西的套路,否則昨天抗不過去。

再看另外一個早茶,蘇應緩緩開啟:

【縣令戒律】

【吾縣名玉川,縣令至,需守戒律以安定。】

【一曰:玉川縣有異事,十年起之,歷縣令,均亡故。】

【二曰:縣令者應尊正而行。】

【三曰:縣令不失職,維安定自然吉。】

【四曰:秉正。】

【五曰:身正不怕影子斜。】

【六曰:不看井,不進廟,不抱樹,勿動,自吉。】

【七曰:縣令遵循本心即可,何須做君子。】

【八曰:厲行維穩之責!縣中風平浪靜!】

【九曰:逃不掉,何須逃!】

【十曰:世風日下,善行救世。】

【十一曰:人非人,鬼邪?鬼非鬼,人邪?】

蘇應仔細一看,這兩個規則都有不一樣的地方。

一個是規則,一個是戒律。一個是江川,一個是玉川。

這兩個名字,有什麼不同呢?

而這兩個規則從第一條就開始發生了一些矛盾,一個說的是或有逃脫,一個是均亡故。

難道數十個縣令,都死在了這裡?

第二條戒律,【二曰:縣令者應尊正而行。】比規則之中少了一個必遵守的東西,那就是朝廷的法律。

如果是這樣說,那麼縣令應該遵守的正又是什麼正呢?是朝廷的法律還是內心之中的正義亦或者是某個人定下的正義呢?

而且,這裡的尊正,還少了一個心,那就不是心中的正義,也不是朝廷的正義,那是誰的?

蘇應看完,盯上了第三條,兩個規則在這裡發生分歧,規則之中說了三個縣令可以做的事情,戒律之中說只需要維持穩定,講的是不失職。

而來到了第四條規則之後,戒律之中只說了兩個字【秉正】,而前面的規則之中,卻明顯寫出了秉正的後果【魑魅魍魎不能近。】

蘇應仔細琢磨,繼續往後看,第五條規則其實說的是差不多的,然而在規則之中說的是小心身後物,而在戒律之中說的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影子也算是物品嗎?

第六條但是對的,但是在戒律這裡刪除了人數項,增加了一個不抱樹,又添置上了勿動,蘇應明顯發現,後面那兩個吉利的字,似乎有塗改的痕跡。

而在之後規則,也是明顯衝突,第七條兩個規則在唱反調,蘇應捕捉到了一個不同尋常的地方,那就是君子。

一個說的是君子應該如何,一個說的是縣令應該如何。

蘇應一思索,君子是人,縣令是官,官可以做君子,也可以不做君子,實際上這一條結合起來,就是給予了縣令兩個選擇。

第八條,規則要求查案,戒律要求維穩。

第九條的含義差不多,都是逃不掉的意思,但是規則之中提了廟,而戒律之中的語氣,明顯也是佛家的意思。

第十條是衝突的地方,戒律說世風日下,需要善。但是規則說,惡和善都是世風日下的。

戒律的第十一條,寫的倉促,像是誰增加上去的一樣,人不是人,鬼不是鬼。

蘇應仔細看完,只覺得遍體生寒,他仔細用了自己的鬼仙修為來看,兩個規則都沒有任何汙染,也就是說,一切都是正確的。

蘇應頓時察覺到了一點,這兩個規則,象徵著選擇。

選擇那一條路就能成功通關呢?

乍一看戒律很容易,但是,蘇應想到了自己的考驗是什麼,是審判案子,他是帶著任務來的,故而,只能加入前面規則那一個陣營。

蘇應並不著急選擇,僅僅只是把兩個規則都給收了起來,放進了袖子之中。

然後從系統之中購買了食物吃了下去。

而其他的比試者,李智因為錯過了侍者送過來的早茶,在花叢之中被一個吊死鬼給糾纏上,成功的,被淘汰了。

趙慎拿到了規則,他也仔細分析了,不過當機立斷加入了規則那個陣營之中,然後就出去查案了。

蘇應卻根本就不急,因為他用系統掃描了紙,在規則那一張紙上,分明是有水印的。

【十一曰:不要著急,仔細考慮。出去的路,在於調查清楚,窮山惡水出刁民。或守安三年,府城會有人至,寧可丟官不可以失姓名。若同流合汙,天打雷劈】

第十一條很長,蘇應也是因此沒有立刻做選擇。

自己現在,應該就是中立派。

中立派是不能太早選擇的,也不能太晚選擇。

需要恰當的時機和行為。

蘇應看了兩個東西,吃完飯菜,然後這就將整個縣衙給摸清楚了。

縣衙的佈局一點都不大,蘇應找到了藏書的地方,他得先仔細看看更多的規則是什麼。

藏書閣裡是一個二層樓,但是書上都是灰塵,還有一些焦黑,顯然,這個書閣之中已經許久沒有人來了,蘇應在內心之中嚼了一下這個許久沒有人來了。

他這才繼續看這裡的書,書籍確實很多,蘇應找來找去才找到縣誌,縣誌記載,這裡曾在百年前用的名字是玉川,因為這裡曾經能夠挖出玉石,可是後來不知道為什麼這裡再也挖不出來玉石了,所以這裡又被更換了名字,名字就叫江川。

玉川這個名字用的節點,剛好是蘇應瞭解的這些詭案的開始。

江川縣,則是上一個縣令時改的了。

蘇應恍然大悟,然後繼續看縣誌,卻發現縣誌之中對於兇案卻僅僅只是一筆帶過。

蘇應又繼續在藏書閣中找,驚動了一隻老鼠,老鼠踩著灰塵走過,蘇應翻到了幾封之前縣令的信,信上的字很少。

【近來,一直渾渾噩噩,兇案查不到真相。】

【朝聞道,夕死可矣。可是,吾還沒有聞道…】

【家山千里,信書難同。淚兩行,不知屍骨埋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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