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八十二-八十三章 春風得意樓與神醫(1 / 1)
“罷了罷了,這點我可不行。”陳勝急忙搖頭。
“嘿嘿,有公子在,我怎麼敢越俎代庖呢?”朱顯笑著說道:“而且就我那水平,估計也就能見見那做飯的阿姨了。”
“呵呵,你就是懶。不僅身子不願意動彈,就連這腦袋也是一樣的。”蘇沐風搖了搖頭。
“嘿嘿,哪有,破案的時候我的腦子動的也是很靈活的。”朱顯笑著說道。
“算了,不與你鬥嘴了。”蘇沐風說著看向女侍,笑著說道:“可有要求?”
“沒有。”女侍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我便說上一說。”蘇沐風微微沉吟了一下,然後說道:“我便說一首清平調吧。”
“公子請說。”女侍的臉上仍舊掛著笑意。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蘇沐風淡淡說道:“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一詩念罷,滿室皆驚。
本來這種新人進來春風得意樓便會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畢竟誰都願意看熱鬧。
不過更多的人想要看的,是新人如何出醜。
不曾想如今這位新人,從第一句開始就讓所有人震驚,當最後一舉說出來的時候,整個春風得意樓已經鴉雀無聲了。
“牛,牛啊!”朱顯愣了片刻,忍不住鼓掌道:“公子,你就算不是……自己去考取功名,也必然能獨佔鰲頭!”
“的確,蘇公子這文采……世所罕見。”陳勝也忍不住點了點頭。
“這算不得我的本事,我只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而已。”蘇沐風悠悠道,隨後看向侍女:“不知憑著這首詩,我可以見到哪位女先生?”
“啊?啊!”侍女聽到蘇沐風的問話這才回過神來,急忙說道:“公,公,公子請稍等,我這就將公子這詩提到玉面屏上,屆時自有女公子們評斷。”
身為春風得意樓的侍女,識文斷字、判斷詩的好壞的本事還是有的。
所以這名侍女雖然如此說,但是她的心中卻也隱隱有些忐忑,就憑藉這首詩,整個春風得意樓,不,應該說整個平陽城真的有人能夠配得上麼?
“姑娘請便。”蘇沐風點了點頭,帶著陳勝、朱顯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似是享受至極。
笑話,整個大唐文采最高的青蓮居士李太白所寫的詩,拿出來任何一首都能輕而易舉地碾壓這小小的春風得意樓。
更何況是這首描寫楊玉環的《清平調》!
所以蘇沐風根本就不擔心這詩過不了這關,而只是期待能看到哪位女先生。
儘管春風得意樓的花魁楚香兒已經失蹤了,但是花魁雖然只能有一個,同級的美女應該不止一個吧。
想到這裡,蘇沐風的心中越發舒坦。
就在蘇沐風等待的時候,春風得意樓的老鴇已經安排人給蘇沐風送來了酒菜。
像是平陽城三樓這樣規模的青樓的老鴇,看人的本事可謂是爐火純青。
從蘇沐風三人的衣著打扮、從蘇沐風的文采來看,這三人都不簡單。
所以春風得意樓的老鴇直接安排上了最好的酒菜。
蘇沐風看著大口大口吃著美食的朱顯,輕輕搖了搖頭:“慢點吃,不夠可以再要,別忘了正事。”
“嘿嘿,放心。”朱顯用袖子擦了擦嘴:“這不是沒到時候呢麼?先吃飽了肚子再說。”
“沒到時候?”陳勝的身子明顯有些拘謹,疑惑地看向朱顯和蘇沐風:“我去探聽一下?”
“不用那麼刻意。”蘇沐風搖了搖頭:“他們自會派人來和咱們說的。”
果然,隨著蘇沐風話音的落下,便見幾名女子拿著一張兩米見方的紅布從樓上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隨後這幾名女子將紅布的一頭固定在樓上,手一鬆,紅布便垂了下來,正好垂在了樓梯的正中,也是整個春風得意樓的正中。
“好字!”看著紅布上的字,蘇沐風雙眼微微一眯。
只見紅布上的字筆若游龍,盡顯大家風範。
而這字寫的正是剛剛蘇沐風所吟誦的那首《清平調》。
儘管眾人都已經聽過了一遍,但是如今再看到紅布上的詩的時候也都忍不住驚歎。
“雲想衣裳花想容,妙啊,妙啊!”
“羞死我了,羞死我了,看了這首詩,我這輩子再難寫詩了!”
“到底是何方大才?竟然能做出如此詩篇?”
“嘿嘿,你們可是少見多怪了。我前一段時間去北域的春滿樓,聽到了一首比這也絲毫不遜色的詩篇。”
“哦?怎麼回來之後不曾聽你說起?莫不是吹牛的吧?”
“吹牛?聽好了!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
“北域竟然有如此人才?果然是驚世之作!”
“驚世是驚世,可是怎麼總感覺不完整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據說這詩是北柱國之子所作,專門寫給寒都城的春滿樓的。而春滿樓裡就有一間房間叫做芙蓉居,專屬於這北柱國之子。”
“我一直聽聞這北柱國之子不學無術,沒想到竟然有如此大才!不過如今這首詩也比之毫不遜色,甚至猶有勝之!”
“沒錯,沒錯,我平陽學子絕不會比那北域的蠻夷差!”
說話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都看向蘇沐風、陳勝和朱顯三人。
心中越發的驚歎。
“三位公子。”就在這時,之前的那名侍女伴隨著一名女子走了過來,那名女子微微欠身說道:“老婦人是這春風得意樓中女子的家長,人人都叫我夢媽媽。”
“公子剛剛的大作震驚四座,我們這兒的女先生們都欽慕得很呢,還請公子與我上三樓,讓巧兒侍候左右。”
“巧兒?竟然是巧兒?”周圍的人再次譁然。
要說這春風得意樓,除了花魁楚香兒之外,就是這巧兒了。
甚至於論起才華樣貌,這巧兒都絲毫不比楚香兒遜色,只是名頭上稍微弱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巧兒?”蘇沐風緩緩抬頭,看向夢媽媽,淡淡說道:“夢媽媽,莫要以為我們是外地人就哄騙我們。來之前我可曾聽聞,春風得意樓的楚香兒小姐詩樂雙絕,豔壓群芳。”
“怎麼?我這詩還見不得你們這花魁了?”
“這,這位公子有所不知。論起才華相貌,我們巧兒可是絲毫不比香兒遜色的。”夢媽媽急忙說道。
春風得意樓一直以來都是以詩才為噱頭,自然不敢在這件事上與人鬧出矛盾,否則就是自砸招牌了。
況且就像之前說的那樣,夢媽媽最善識人,她一看便知這陳勝與朱顯算不得什麼,可這蘇沐風卻是一頂一的公子哥。
若是惹了蘇沐風,對他們春風得意樓絕對沒有任何好處。
“本公子素來只找頭牌,這巧兒若是想要侍奉本公子,便等她成了花魁再說吧。”蘇沐風淡淡道:“現在你就說,我這清平調足不足以請動楚香兒?”
“這,自然是足夠的。”夢媽媽嘆了口氣:“罷了,既然公子已經說到了這裡,我也就不隱瞞了,我們香兒她……”
正在夢媽媽說話間,一陣嘈雜聲突然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一名名衙役從外面衝了進來。
“公子稍等!”看到這一幕,夢媽媽急忙對著蘇沐風說了一聲,然後快速向著那些衙役走去。
“各位官爺,這是發生了什麼?”夢媽媽攔住了衙役們,輕聲道。
“夢媽媽,我勸你還是快點讓開!我們這裡得到訊息,說是玉觀音案的兇手就藏在你們這春風得意樓中。若是不讓開,小心我們會認為你是蓄意窩藏兇手啊!”衙役沉聲道。
“我……”夢媽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但是仍舊讓開了一條道,幾名衙役快速地衝了進去。
“哼,一群狗仗人勢的東西。”一名客人撇了撇嘴,冷哼一聲。
“杜兄,慎言!”另一個人輕聲道。
“各位。”這時,朱顯看向眾人:“不知道這玉觀音案是怎麼回事啊?”
“哦,對了,你剛剛說了你們是外地來的。”一名客人說道:“你們不是要找楚香兒麼?她就是玉觀音案的受害者之一。”
“哦?詳細說說?我也是外地來的,怎麼沒有聽說?”另一個人問道。
“算起來有幾個月了。”那人思索了一下說道:“最近這幾個月,每個月我們這平陽城都會有一名花魁失蹤,沒有一點痕跡的那種。而就在失蹤的花魁房間裡,會出現一尊穿著花魁衣服的玉觀音像,別提多詭異了。”
“對了,就是上個月,你們要找的那個楚香兒,就是上個月失蹤的。”
“細細算來,這個月恐怕要失蹤的不是萬花樓的千霜,就是醉生夢死樓的鈴音了吧。”
“那出了這種事情,官府就不管了?”另一個人問道。
“管啊,怎麼不管?天天查、日日查、夜夜查,就是找不到兇手啊。”那人說道。
“這麼說如今倒是好了,這幾位官爺不是說找到了兇手了麼?希望他們能夠成功將兇手抓住。”朱顯說道。
“呵呵。聽他們胡扯。”那人搖了搖頭:“你們是不知道,這幾個月來他們說抓到的兇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了,隔三岔五的便會抓一兩個人,稱之為兇手。”
“那,這不是冤案麼?”陳勝說道。
“是冤啊,有什麼辦法?抓的都是無權無勢的人,誰又能替他們說話?”另外一個人忍不住說道:“說起來,這平陽城知府也夠糟心的,好不容易來到這富得流油的地方,福沒享幾天就攤上了這檔子事。”
“花魁啊,那可是花魁啊。若是在別的城也就算了,偏偏是在這平陽城。”
“不僅號稱春都,而且臨近天諭,怕是再用不了多久就會傳到陛下的耳中去了。”
“所以這知府便抓了這些人?”朱顯冷聲道:“所以他就無所顧忌了?”
“嘿嘿,這你就有所不知了。”一旁的一名有些醉醺醺的男子笑道:“抓了這些人,這平陽城知府便不算無作為。”
“若是還有人失蹤,那就說明抓錯了,大不了道個歉,賠償些銅錢也就算了。”
“若是沒有人失蹤,甭管那是兇手自己不想做了,還是真的抓住了真兇,都算得上是這知府的政績。”
“怎麼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何樂而不為呢?”
“走!”說話間,幾名衙役押著一名中年人從樓上走了下來。
中年人渾身上下穿得破破爛爛的,頭髮更是亂得和雞窩似的,走起路來似醉非醉,可眼神清明,神色淡漠。
“是他!這群混蛋!”看到這道人影,周圍的人全都炸了,只有幾名外地人茫然地看向左右,不知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沐風疑惑道:“這個人很特殊麼?”
“他叫苦手。”一個人握著拳頭沉聲道:“是我們平陽城內的神醫,這群該死的傢伙,竟然連他都抓!”
“神醫?神醫怎麼這個樣子?”陳勝疑惑道:“你就是說他是乞丐都比說是神醫更可信。”
“唉,這苦手既是神醫,又是乞丐,你說的倒也沒有錯。”那人說道。
“嗯?怎麼說?”陳勝問道。
“這苦手有殘疾,一隻右手是廢的,醫術雖高,但是不坐堂、不擺攤,而是走到哪治到哪,而診費只需一文錢。”那人說道。
“這倒也是個奇人。”蘇沐風點了點頭:“不過這普天之下得罪誰的都有,得罪神醫的怕是很少吧,畢竟人吃五穀雜糧,難保三病七災,何必得罪神醫呢?”
“沒錯,興許這一次是真的抓住真兇了呢?”
“他是真兇?他若是真兇,整個平陽城就沒有好人了!”那人義憤填膺地說道:“至於為什麼抓他,十有八九是為了敲打吧。”
“敲打?”陳勝疑惑道。
“沒錯。”那人憤怒地說道:“這苦手醫術很高,規矩卻也不少。雖然走到哪看到哪,但是卻從來不肯為達官顯貴看病。不對,不僅僅是達官顯貴,就連這些官差衙役,他也從來不待見。”
“所以,這些知府衙役什麼的,對他從來都沒有什麼好感,趁著這次機會敲打敲打他,也是完全有可能的!”
“既然如此。”蘇沐風慵懶地伸了一個懶腰,隨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向著衙役們走了過去:“那就好好解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