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天策府仵作劉忠(1 / 1)
“這位劉先生可是我們天策府的寶貝。”陳佳小聲對蘇沐風說道:“多少難案要案,都是在劉先生的幫助下破解的。”
“所以我們天策府的人對劉先生都特別的尊敬。”
“嗯。”蘇沐風點了點頭。
的確,對於一個破案人員來說,沒有什麼比一位好的法醫幫助更大的了。
隨後陳佳走向劉忠,彎下腰輕輕叫了一聲:“劉先生,休息呢?”
“嗯?”劉忠緩緩睜開眼睛,看了一眼陳佳:“怎麼又是你小子?又發生什麼案子了?”
“嘿嘿。”陳佳輕笑一聲:“不是我找您,而是大理寺的蘇大人,有事找您。”
“大理寺的?”劉忠仰起頭,看向蘇沐風:“找我幹什麼?你們大理寺那個姓周的告老還鄉了?”
姓周的,指的便是大理寺中的一名仵作,叫做周康。
之前龍聖寺無頭屍案,對於無頭屍的初檢工作便是那名周康做的,很是細緻。
“劉先生你誤會了,蘇大人找你不是因為最近的案子,而是因為五年前的一樁舊案。”陳佳急忙說道。
“五年前的案子?哪個?”劉忠挑了挑眉頭。
“五年前,十月初三,朱雀大街,留園,王德福全家滅門案。”蘇沐風上前一步說道:“劉先生,你可曾還記得?”
“……”劉忠聽到這話,放下了手中的茶盞,坐直了身子,雙眼緊緊盯著蘇沐風:“那個案子不是已經結案了麼?你還要查什麼?”
“結案的案子不代表真的結束了,若是有冤屈,無論過了十年百年,終要沉冤昭雪才算完結。”蘇沐風說道。
“你的意思是,當年這個案子,我們辦錯了?”劉忠沉聲道。
“有可能。”蘇沐風點了點頭:“我之前調查了一下,這個案子還有幾點重要問題存疑,沒有解答。”
“好,你小子回去吧,等到獨孤大人來找我重新審理這個案子,我自然知無不言。”劉忠說道。
“很遺憾,這個案子如今並不是天策府負責,而是由我負責。”蘇沐風說道:“所以若是劉先生知道什麼,還請告知於我。”
“你?”劉忠有些驚訝地看向蘇沐風,然後又看向陳佳:“如今大理寺的權力已經大到這種程度,甚至於可以插手天策府的案子了麼?”
“這……”陳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實際上陳佳也的確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只知道獨孤策告訴他,讓他全力配合蘇沐風查案,並盯緊對方。
“大理寺的確無權干涉天策府的案子,但是我不一樣。我雖然是大理寺司職,但是承蒙陛下聖眷,許我調查天下案件,正國法,辨奇冤。”蘇沐風淡淡道:“所以,我有權調查天下案件,無論是大理寺、刑部、天策府的案子,都可以。哪怕是金鑾衛除了問題,我也同樣可以調查。”
“……你到底是誰?”劉忠畢竟是天策府的老人,在整個天策府中地位頗為不凡,知道的東西也遠比普通天策將多得多。
“大理寺司職,北柱國之子,蘇沐風。”蘇沐風回答道。
“原來是你……”劉忠點了點頭:“好吧,你想問什麼,就說吧。”
“我聽說當年你是負責王德福滅門案的仵作之一,我就是想要問問當年的那些屍體。”蘇沐風說道:“雖然卷宗裡有些,但是由於人數過多,未免太過於籠統了,所以,我想要知道當時的一些細節。”
“細節?能有什麼細節?”劉忠搖了搖頭:“當年的那些屍體,簡直簡單得不能再簡單了。”
“簡單?”朱顯疑惑地說道。
“沒錯,那些屍體全都是中毒昏迷,然後被人割斷喉嚨而死。”劉忠說道。
“這一點卷宗裡有寫,但是不知道那些屍體,是在死前被人割斷的喉嚨,還是在死後被人割斷的喉嚨?”蘇沐風問道。
“割斷喉嚨,便是他們的死因。”劉忠說道:“所以自然是在死前割斷的喉嚨啊。”
“無一例外?就連王才都一樣?”蘇沐風問道。
“沒錯。”劉忠點了點頭:“當時我們幾個人反反覆覆地查驗了許久,得出的結論都是如此。”
“所有人,身上沒有掙扎的痕跡,也沒有抵抗的痕跡,手足無束縛傷,甚至死後都沒有被移動過位置。”
“雖然很多人身上都會有一些輕微的淤青,但是這應該是倒地的時候摔傷的,並不是被人擊打所致。”
“就像是每一個人都突然之間暈倒了,而後被人割斷了喉嚨而死。”
“那個,你會不會記錯了,有疏漏?”朱顯猶豫了一下問道:“畢竟已經過去五年了……”
“哼……”聽到這話,劉忠瞪了朱顯一眼:“你若是問別的案子,我或許有可能會記錯,但是這個案子絕對不會。不,不僅是我,當時的另外幾名仵作也一定如此,當年的這個案子,簡直是深入我們的骨髓,想忘了都難。”
“你甚至於問我哪具屍體的哪個位置有傷,我都能給你說出來。”
“為什麼?”蘇沐風突然問道:“雖然滅門案窮兇極惡,但是劉先生在天策府應該也見過這樣的案子吧,別的也都記得像這個案子這麼清楚麼?”
“這倒也不是。”劉忠搖了搖頭:“只是這個案子實在是有些特殊,所以儘管過去這麼多年,我也還感覺歷歷在目。”
“哦?有些特殊?是哪裡特殊?”蘇沐風問道。
“你看啊,正常來講,一個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一瞬間殺死所有人。”劉忠說道:“必然會有人想要逃跑、會有人想要反抗,可是整個王府都沒有這樣的人。雖然我們斷定這些人是中毒昏迷之後導致無法反抗,可是為什麼他們會在同一時間昏迷?兇手到底是用的什麼手段,我們一直都想不通。”
“至於當初審問李壯的時候,他死活也不肯告訴我們他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唉,真的忘不了啊。”
“其實這麼來講,你認為這個案子有問題也對,畢竟這個最關鍵的問題還沒有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