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漏洞(1 / 1)
“不得不這麼做?為什麼?”獨孤策也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在天策府中得到了訊息,便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裡,正巧感到了蘇沐風說出自己的分析。
“我也想過一些原因,最後想到了一個可能性最大的,那就是兇手自己也有可能會中毒。無論是昏迷還是致死,兇手也有可能會中毒,所以兇手才不能下毒藥。”
“而在當時,下毒最好的辦法無疑是在你們趙記酒樓的酒菜中下毒。陳老闆,當初是你親口說的,當你將酒菜送過去,所有的下人都會品嚐,這是王德福難得的大手筆。”
“不過當時我認為最有可能下毒的便是廚師了,畢竟只有廚師才有機會觸碰所有的菜品。”
“可是你卻說廚師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的人必然不可能再次拋屍,所以說明廚師不是兇手。”
“那麼兇手會是誰?”
“在思考這個問題的時候,我想到了第二件事——兇手是否知道王德福等人何時回中毒?”
“你說過,當你們將酒菜送到留園之後,除了你以外的其餘人都走了,那麼那些人肯定是沒有機會觀察大家是什麼時候中毒的了。”
“再加上那些人就算有機會接觸菜品,恐怕也沒有機會接觸所有的菜品,畢竟那樣做難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
“所以,你就懷疑我了?”陳世成沉聲道:“就因為我能接觸到所有的菜品,就因為我留下了?”
“當然不僅僅是這樣,兇手是不是你,也要取決於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蘇沐風說道:“如果你是在他們所有人都中毒昏迷之前離開的,那麼自然與你無關。如果你不是呢?所以在這裡,你不小心露出了一個破綻。”
“破綻?”陳世成愣了一下。
“沒錯,就是破綻。”蘇沐風點了點頭:“或者說你只是弄巧成拙而已。”
“我猜你並不知道孫三娘也曾看到過你吧。”
“她?”陳世成愣了一下,搖了搖頭。
“孫三娘在亥時五刻左右,在聞香胭脂鋪的門口看到了一名穿著斗篷的人。”蘇沐風說道:“而根據卷宗裡的記載,周圍鄰居的說法,留園中一直喧囂到了亥時三刻。”蘇沐風說道:“那麼這裡便有了一個問題,時間。”
“既然留園中一直喧囂到亥時三刻,那麼說明在亥時三刻之前,兇手還是沒有辦法下手的。”
“而亥時三刻到亥時五刻,僅僅只有兩刻鐘,兇手要是想要在這兩刻鐘之內殺了所有人,只怕是要爭分奪秒的。”
“既然這樣,兇手一定是等到留園中的人昏迷了,便立即下手殺人。”
“而想要做到這點,兇手當時必然待在留園中,觀察著一切。”
“既然這樣,你離開的時候,兇手一定也在留園之內。那麼你是怎麼在外面看到兇手的?”
“這,也許是我看錯了呢?”陳世成說道:“或者說,兇手也可以在我離開之後,再進入留園啊。”
“嗯,有這個可能。”蘇沐風點了點頭:“我甚至想過,兇手會不會是假借你的名義,在你離開之後再次進入留園。可是事後我卻又覺得不可能。”
“留園與別的地方不同,很多的府邸都有暗僕存在,這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東西。但唯獨留園不可能存在這種人,這個問題已經從留園曾經的暗僕李發財的口中確定了。”
“所以,任何人進入留園都不可能不被人發現,因為留園就那麼一百多人,彼此相熟的很。”
“至於假借你的名義進入留園,太難了,很難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而且你之所以會留在那裡,是因為王德福對你高看一眼,但若是假借你的名義過去,只怕會被直接趕出去。”
“所以,這兩種可能性被我給暫時放下了。”
“那麼,最大的可能性反而是你在撒謊,你根本就沒有離開留園,你一直等到了留園的人陷入昏迷,殺了所有人之後才離開。”
“而你之所以會說你看到了黑衣人,純粹是為了混淆視聽,降低別人的懷疑。”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若說孫三娘只是一走一過之間看到了那個黑衣人,所以忘記了。但是你是整個事件的經歷者,你真的會忘記麼?”
“……所以,你就懷疑到我的身上了?”陳世成嘆了口氣。
“沒錯。”蘇沐風點了點頭:“但是也只是懷疑而已。”
“隨後我又分析了一些別的事情,比如分屍。”蘇沐風說道:“兇手先是前去裁縫鋪定製了藍雲做成的斗篷,又去冷兵坊訂製了分屍的工具。這為什麼?”
“分屍實際上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普通的刀具也可以做到。可是為什麼兇手還要去定做一下呢?”
“我想了很久,想到了一個可能,同樣是為了混淆視聽,分散別人的注意力。”
“既然兇手訂製了刀具,那麼查案的人難免會忽略本身便有很多刀具的人。”
“比如像你這樣,身為酒樓老闆的存在。”
“畢竟對你們來說,弄一個分屍的刀具實在是太簡單了。”
“其次,兇手也在努力地加深別人的一個印象,那就是兇手不是朱雀大街的人,而是外來的人。否則無論裁縫鋪老闆還是鐵匠鋪鐵匠都不能完全不認識。”
“但偏偏就是這種手段,有些弄巧成拙了,反而讓我確定了兇手對於朱雀大街十分的瞭解,甚至於兇手就住在朱雀大街裡。”
“而且,根據裁縫鋪老闆和鐵匠鋪老闆的說法,你在定做的時候全程沒有說話。”
“可是不說話的原因在我看來只有兩個,第一便是你是一個啞巴,第二便是定做的人不敢說話,因為他與他們十分相熟,只要一說話就有可能暴露。”
“其中可能性最大的也就是第二點了。而要是第二點的話,那就說明那個人一定是朱雀大街的人。畢竟如果不是特別相熟,誰又能根據幾句話便判斷出兇手的真身了?完全沒有必要。”
“而後,藍雲,這也是一條線索。”
“你之所以定做藍雲斗篷,應該是想要栽贓給那些富甲豪紳吧,畢竟除了他們,很少有人能有這種大手筆。”
“但是你忽略了一點,富甲豪紳也不會這麼製作。”
“然後便是當初那個冤死的人——李壯。”
“李壯的妻子華芝告訴我,李壯在那之前常常會去見一個人,這個人告訴李壯會有一個發財的機會。”
“可李壯與一般的富甲豪紳沒有任何關係,只是與你們朱雀大街的這些老闆交好。所以更加證明了兇手不是富甲豪紳,而是你們朱雀大街某個有錢,卻又沒有那麼有錢的人,比如你們這些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