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又是年關至(1 / 1)
強子沒管房羅川什麼眼神,笑眯眯的繼續道:“聽說有個什麼部門是專門管你們這些領導的,我估計他們對這盤錄音帶子非常感興趣,沒準還能給我頒發個什麼好市民的獎章呢!“
房羅川臉色難看的像是吃了便便,卻依然陪著笑臉:“老侄,都怪我一時貪念,咱們有話好說,現在就給你轉錢……哦,恐怕還不行,只能等明天一大早轉了,因為這時候銀行已經下班了,你覺得怎麼樣?”
強子看了看牆上的掛鐘,銀行的確已經下班了,於是將錄音機裝進口袋,也沒有繼續開口,直接轉身往外走去。
“唉唉……老侄,錢絕對沒問題,明早立馬就轉給你,但是你得保證這帶子我是第三個聽到的人。”
房羅川再三保證錢不是問題,強子想了想:“這得看你有多大的誠意了,我這人有個毛病,心裡藏不住事,這心頭有事吧,就想找個人掏心掏肺的說說話打發時間……”
強子心裡明白,這番討要白條,已經把這貨得罪死了,所以乾脆更狠一點,多要點利益,反正平時給這貨的好處也不少,能要回來一點是一點。
房羅川臉色黑的像鍋底,倆眼放射出一種陰森的光芒,惡狠狠的從牙縫擠出來幾個字:“我多給你一萬塊,希望你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呵呵……相見就免了吧,你這種人我以後估計也沒什麼機會見上了,你這種眼神給我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只要你明早把錢給我,我保證不會有我們之外的人聽到。”
強子說完徑自轉身走了,眼前的房羅川讓他感覺到噁心厭惡。
回到知味閣店裡後,武娜娜正在算賬,頭也不抬就說道:“錢給了吧?”
強子撇撇嘴:“去的有點晚了,銀行下班了,不過他答應明早給錢,這個倒是不怕,咱現在手裡有他的把柄,量那老小子不敢亂來。”
“唉……就怕夜長夢多啊,那傢伙在位置上待了不短的時間,恐怕出鬼點子的小人不少!”
武娜娜抬頭看向強子,心裡還是有些擔心夜長夢多,她說的大致沒錯,就怕房羅川身邊有小人亂出注意,關小雅的錄音也不是百分百保險,畢竟這裡邊涉嫌了敲詐勒索的成分。
不過好在倆人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房羅川根本不敢往外聲張,第二天九十點的時候就來了知味閣大廳裡,迎面就把一個用報紙包裹的東西拍在武娜娜面前的吧檯上。
“我說老闆娘,你們家老闆呢?”
以前這貨都是強子強子或者娜娜娜娜的叫,今天卻改了稱謂,看得出來滿肚子的怨氣沒地方發呢!
“呦……房大哥,您來了啊,請坐請坐,我給您倒茶……強子,房大哥來了!”
武娜娜假模假式的衝操作間裡叫嚷,並且走出吧檯,準備倒水。
“不用倒茶了,讓強子把東西給我,這是欠款一分不少,另外還有這一萬塊,你們收好,可別扎的慌了。”
房羅川頗有些陰陽怪氣。
正說著強子從樓梯下來,肩膀上還搭著白色的工作服,一看就是準備進廚房幫忙的,最近進入臘月天,這一排酒樓飯館的生意格外火爆,知味閣就更加不例外了。
“娜娜點一下錢。“
強子並沒有搭理房羅川,已經把這人得罪死了,也沒必要假惺惺的客套。
武娜娜聞言,彎腰從吧檯裡拿出點鈔機,熟練的將報紙裡的錢點了一遍,然後點頭道:“多了三千五百五十塊?”
房羅川陰冷的齜牙說道:“不多,這是龐老闆免去了零頭的數目,這一萬塊是我給的封口費,咱們都是場面人,沒必要搞那些虛頭巴腦的事情,把東西給我吧!”
強子把還沒數的一萬塊拿起來,放在眼前端詳了剎那,然後直接丟在吧檯上。
“收起來吧,把那些條子給他。”
武娜娜將錢收進櫃子裡,取出一沓有房羅川簽字的白條放在吧檯上。
“都是加過好幾遍的,房大哥還要再加一下嗎?”
房羅川臉色鐵青的一把抓起塞進公文包裡,這玩意回去還要報賬的,不收起來不行。至於武娜娜問他要不要再加一遍的話,聽得他都要吐了,自己搭進去那一萬塊如同吞了一隻綠豆蒼蠅,那還有心情去加一大堆白條子。
收起白條後他轉向強子:“把東西給我吧!“
強子從兜裡掏出那個精緻的錄音機交給他,然後說了句讓房羅川蛋都要碎了的話。
“這錄音機可是花兩百塊買的,把錢給我!”
房羅川嘴唇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你,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你懂嗎,凡事別太做絕,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你這是在威脅我,你一個人民公僕,居然威脅一個小老百姓,你說我要是再錄下來,你打算怎麼買回去呢?”
這話如同一個鵝蛋塞進房羅川的喉嚨裡,將他所有的怨懟都堵了下去。
見這貨臉色漲的像是豬肝,強子咧開嘴笑了:“哈哈哈……逗你的,俗話說民不與官鬥,我一個小老百姓哪敢在您面前造次,拿去吧,下次長個心眼,並不是什麼人都怕你的。”
強子說完直接套上工作服,頭也不回的走向操作間,房羅川在原地呆若木雞的站了五秒鐘,這才從褲兜裡掏出兩張百元大鈔拍在吧檯上,然後怒氣值爆表的摔門而去。
房羅川被得罪死後,知味閣來自他那一塊的生意份額並沒有減少多少,因為他也不可能立即在其他人面前抹黑強子,畢竟之前他可是沒少在同僚前說強子的好話,立馬翻臉那是小孩子的做法。
臘月二十三小年這天晚上,武娜娜算完賬突然說道:“強子,今天龔校長來了,吃完飯說了個事情,問咱們接不接年夜飯,而且還說正月十五之前飯店的生意都特好,讓咱們也考慮下,看要不要接幾單小型宴會啥的?”
強子想了一下:“我還打算今年要不要早點放假,帶你回去一趟呢,我爸媽鬆口不容易,咱們得趁熱打鐵,我也想早點把你娶過門,給你個名分呢!”
武娜娜合上賬本走出吧檯,對還在擦玻璃的幾個服務員和魏淑雅說道:“魏姐,今天就到這裡吧,早點帶她們回去休息,打掃衛生也不著急在這一會!”
魏淑雅點頭,拍了拍手招呼幾個服務員走了,今天因為上人早,後廚備用的東西也早早賣完了,廚子們已經先服務員一步下班回去了。
等服務員們走了之後,武娜娜才貼近強子,臉上帶著些許不知名的意味說道。
“名分不名分的我倒是不在乎,就是怕你委屈了,畢竟你這個雛,被我這個老女人給禍禍了,我算是佔了你的便宜!”
武娜娜的話讓強子有些臉黑,伸手在女人的臀、部重重的拍了一記:“一天天的就沒個正形……對了,年夜飯的話要跟舒大哥他們商量下,畢竟他們都是外地的,如果他們執意要返鄉過年,咱們也不好硬攔著。”
過年這事在中國人來說,恐怕永遠都是避不開的鄉愁,那些辛苦了一年的遊子,大概都不願意在過年的時候還在外面勞碌,因為獨屬於家的燈火,在遙遠的故鄉為漂泊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武娜娜點頭:“那必須的,畢竟在外辛苦一年了,誰不想過年回家,跟家人團聚,而且舒大哥他們去年就沒有回去。”
廚子舒小軍後來叫來了他的另外一個師兄……郭明義,原本說好的那個強子不太滿意技術。
然後郭明義又帶了自己的一個徒弟做醬菜,才把知味閣的廚房硬體徹底做起來了,再一年後強子又請了一個自己在部隊的退休師傅過來把關,生意才一直穩定健康的做了下來。
去年臨近年底,生意一直很火爆,幾個師傅都不好意思撂下攤子回家過年,因為強子和武娜娜對他們都很掏心掏肺,所以投桃報李,他們對工作也特別上心。
但是今年要是還不回去的話,恐怕有些說不過去,畢竟都是做廚子戳鍋底的。乾的也不是什麼高階或者重要的事情,你一個戳鍋底的廚子,能有多忙,在萬家團聚的時候,居然忙的都不回家。
“嗯……明天都二十四了,我早上跟舒大哥他們商量一下,今年除夕是臘月二十九,他們要是想返鄉的話咱們後天下午就得放假了……對了,一會你問下三哥,買火車票方便嗎,若是不麻煩的話,幫他們買一下火車票吧,聽說這幾天不好買呢?”
武娜娜的三哥在西京火車站的站前派出所工作,買火車票的話要比尋常人容易一些。記得那時候春節返鄉的時候,火車票簡直一票難求,也滋生出許多投機倒把的生意,比如倒賣火車票的‘黃牛’。
跟強子預想的基本不差,後廚裡除了他的師傅白有信無所謂之外,其他人都表示需要返鄉過年,而且他們的心也早就順著家鄉的年味飄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