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喜盈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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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子啊……不必麻煩了,我們今晚過來坐一坐,把車跟你一換(計劃用廖國強的奧迪當婚車,他們送車回去時開強子的大金盃回去)就得返回了,村裡的班子初七就上班了,一天天的總是忙沒辦法!”

廖國強嘆著氣說道,不過從他的口氣中並不能聽到什麼怨氣,村裡這幾年在搞房地產開發,他們這些村官班子成員都能從中拿到些實惠,要不然奧迪車的錢從哪裡出。

強子頗有些嘲諷道:“你們這些村官我看比那些區長、市.長都忙,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多大的官呢!”

他們在一起經常吃飯喝酒,幾乎無話不談,說話也沒有那麼多顧忌,什麼玩笑也都開得。

“呵呵……誰說不是呢,你姨成天說我官不大管的事卻不少。”

“滴滴……滴!”

正說話間,大門外又響起騎車的喇叭聲,強子歉意的笑笑:“國強叔,你們先坐,我弟弟會招呼你們,我去接下人,應該是有人來了,農村過事就是這樣,忙亂忙亂的!”

“沒事沒事,都一個樣,忙你的去吧,我們坐坐喝會茶水!”

廖國強笑著回答。

強子出門後,發現門口來了三輛桑塔納轎車,卻是龔長河帶了七八個退休教師過來了,他們都是‘知味閣’的常客,於是經過一番客套後,一行人也進了新房的院子裡落座。

隨後八九點的時候,廖建國也帶著家人以及幾個設計院的同僚趕來祝賀。強子在復健路練攤的一眾難兄難弟也來了七八個人。

舒小軍和郭明義倆人經過一番忙碌,又準備了五桌酒菜讓這些人吃喝。

這些人的到來讓強子很欣慰,這都是他這幾年在外打拼建立的關係,也是他做生意積累的人脈。

喝酒期間,龔長河把強子叫過去,交給他一張記錄了名單的紙條和一沓百元鈔票,說是大傢伙給他隨的份子錢。

強子也沒有推辭,這幾年在外頭婚喪嫁娶他也沒有花錢,禮尚往的事情推辭就顯得虛偽了。

龔長河之後,張威、廖氏兄弟以及一起練攤的商販都各自隨了禮,這才肆無忌憚的開始喝酒吹牛了。

那時候村裡人隨份子錢大多是十塊二十塊的,親戚朋友也不過百元票一張,有的還會送一些毛毯等物,這些從西京趕來的人,最低都是兩百起步,著實讓收禮(過事收份子錢的臨時財會)的驚愕了一把。

龔長河等人坐了一會,淺吃了幾杯就起身告辭了,農村這種大事屋裡著實有些鬧騰。

等到第二天早上六七點,強子洗漱一番換上嶄新的禮服,一身藏藍色毛呢的西裝,腳下深棕色的皮鞋,生平第二次打上領帶(第一次是在部隊上),整個人看起來人模狗樣的。

房洪濤笑著說道:“小夥子看著挺帥氣的!”

“那必須的,一個人一生就這一次,必須得帥氣,不過你這頭髮不怎麼樣,結婚嗎,誰整個光頭?”

寧致遠從大門口進來,邊走邊說,強子平時在西京忙碌的時候,嫌棄長頭髮打理麻煩,都是自己剃的光頭,這不過年回家,也沒想到會結婚,根本沒考慮留長頭髮,所以依然頂了個禿瓢回來。

“不礙事,反正是老女婿了,娜娜不在乎就行了!”

強子摸著剛長出來的短髮說道。

這時舒小軍、郭明義以及白有信都起來了,他們仨一大早要準備好迎親隊伍的吃食,哨子面外加當家飯(一桌豐盛的菜餚)。

這時門外響起了汽車喇叭聲,幾個開車的司機早早的就來了,因為要早起,他們昨天都沒走,就在強子新房裡打牌,早上五點多就把車開去縣城彩車(用鮮花裝扮)。

迎親隊伍一共六輛車子,在當時還是堪稱豪華的,接新娘的頭車是賓士,後邊奧迪,桑塔納五花八門,因為武娜娜家會過來二十多人,還僱了一輛大巴車,那些接親的大小夥子就坐在大巴車裡,他們還兼著沿途燃放炮仗的任務。

那時候農村迎親有講究,過村就要放炮仗,碰上別的婚喪嫁娶隊伍也要放炮,進新娘家門也少不了,接到新娘後更的燃放,返回村子的時候,還要大張旗鼓的放。

執事長在廚子做好哨子面的時候就進門了,他招呼大家擺好桌子板凳,親自往桌上端菜,讓參加迎親的人員先吃飯。

等迎親人員吃完後,強子媽將新娘的大紅禮服,紅色皮鞋,靖西、梳子、紅色的花傘等物件拿出來,讓十三個大小夥子分別揣著(到新娘家的時候,這些物件可以在新娘家兌換成紅包、香菸之類的彩頭),大婚當天嗎……就是玩。

“你們幾個臭小子,過來過來,阿姨問你們話,都穿褲衩了沒?”

一群大小夥子正天南海北的胡吹著,冷不丁強子媽冒出這一句來,這些人基本都是強子的發小,小的也不過小了三兩歲,都是強子媽看著長大的,什麼話也都說得。

張大鵬嬉皮笑臉的說道:“強子姨,要不要我們脫下來給你看看!”

“哈哈哈……”

人群大笑,這些傢伙如今絕大多數已經為人夫為人父了,哪能說脫就脫。

“哼……一個個臭小子,那小雞.雞黃豆大的時候老孃就見過,還怕你們脫褲子,這是強子唯一的大事,決不能馬虎!”

“好了別貧了,穿了褲衩的那邊去換去,咱們馬上出發了!”

執事長吆喝起來,一群人都說沒有穿褲衩,不用換,直接出發就成了。

帶迎親隊伍的是本村的的一個醫生,為人德高望重又性格溫和,村裡的大小夥子也都服他,接親帶隊這玩意可是有講究的,都是年輕人聚在一起迎親玩鬧,玩鬧玩惱的情況屢見不鮮,必須得有個鎮得住場子的人才行。

強子爸、媽又叮囑了帶隊的一番,無非就是注意安全,把新娘子安全的帶回來等等,八點半的時候,迎親隊伍站好隊形,拍了照片,攝影機錄了影片,然後兩個發小點燃炮仗,隊伍才烏泱烏泱的朝著武娜娜家……鴻門宴村的方向出發了。

根據當地人的習慣,武家在昨天就待完本家的親戚朋友了,今天就是送女的隊伍,基本上都是七大姑八大姨一類的重要親戚以及本家走的近的堂兄叔伯類。

“關門!”

隨著迎親隊伍臨近村子,炮仗聲不絕於耳間,村裡的某位大喊一聲關門,熱熱鬧鬧的叫門環節就開啟了。

這也是當地娶親的風俗,新郎官家的迎親隊伍要叫門,用糖果、菸酒、紅包啥的都行,有的甚至是用蠻力或者武力(迎親隊伍裡都是年輕力壯的大小夥子,有些帶隊的不善言辭,甚至會不惜卸掉新娘家的大門)叫開的大門,這都是婚禮進行時的玩鬧,也會錄進婚禮的錄影帶裡,成為一對新人此生最珍貴的回憶。

“你就說需要什麼吧,咱本家可是大氣人,菸酒糖果隨便開口,只要你開口,一切滿足!”

帶隊的開始叫門,那話叫一個大氣,他的大包裡可是踹了幾十條阿詩瑪牌香菸呢,隨行的小夥子還給他背了一個大包,裡邊鼓鼓囊囊的裝滿了糖果等。

有時候眼界決定了高度,村裡的小夥子就要了兩條紅雙喜香菸,十個紅包(一個紅包幾塊錢)叫門環節瞬間變得興致缺缺,因為還沒怎麼玩呢,大門就開了,反而那些拆大門的似乎更具玩鬧性和觀賞性。

然後新娘子家給準備的送親飯也好了,一群人象徵性的吃了幾口,就湧向武娜娜的閨房。

因為這時有人招呼新娘子打扮收拾好了,孃家人招呼強子前去抱新娘上轎(上車,因為沒有轎子,這玩意要提前租好)。

閨房的玩鬧根本就難不住強子,倆人在一起都四五年了,啥都門清,武娜娜的閨蜜出的節目對強子來說,根本沒有挑戰性,讓幹嘛就幹嘛,學狗叫都不在話下,那臉皮叫一個厚。

“出發!”

隨著孃家執事人一聲令下,強子一把抱起武娜娜一路小跑衝出大門,然後在院子被武青青平伸胳膊攔住去路。

“分妝錢呢,這樣就想把我妹妹帶走,門都沒有!”

強子嬉皮笑臉道:“那個姐姐,剛才在房間裡都給了!”

“你放屁,我是姐姐怎麼不知道,快拿出來,否則別想出武家大門。”

這也是玩鬧環節,意思是嫁妝必須分給姐姐一部分,強子懷裡公主抱著武娜娜,由她從褲兜裡掏出一個紅包塞給姐姐。

“快讓開,強子抱不動了。”

看著妹妹心疼的模樣,武娜娜狡黠的笑笑:“那傢伙壯的像頭牛,這才幾分鐘就不行了,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的!”

武娜娜身材高挑又不失豐滿,體重差不多在一百二上下,強子就是再壯,也不可能長時間橫抱著她。

不過此刻不是認慫的時候,這貨咬緊牙關,雙臂使勁。

“沒問題,抱一輩子都沒問題,姐姐就瞧好吧!”

武青青磨磨蹭蹭的開啟紅包看了下,裡邊是說好的一千塊錢,她又裝模作樣的點了一遍,這才掏出一塊錢丟給強子。

“本姐姐滿意了,抱著你的新娘子走吧!“

強子如蒙大赦,抱著武娜娜逃也似的顛了,因為此刻的雙臂已經有些不聽使喚了,這要是把新娘掉地上,樂子可就大了去了!

就在他要將武娜娜塞進賓士車的時候,武娜娜的二嬸一溜煙頂在車門上,硬生將他給堵住了。

“等等,等等,娜娜還沒有換鞋呢,這事可不能馬虎!”

強子臉都黑了:“好嗎,這哪是我馬虎,分明是你故意拖延,想看我的樂子!”

“嘻嘻嘻……撐不住了吧,撐不住就求饒啊!”

二嬸一臉的狡黠。

“傻樣,快蹲下來,他們節目多著呢!”

武娜娜在強子懷裡說道。

強子蹲下身子,讓武娜娜坐在自己腿上,好讓胳膊緩緩勁。

二嬸拿著一雙紅色的皮鞋蹲下身子,脫下武娜娜在孃家穿的鞋子丟在一邊,給她穿好皮鞋說道。

“強子……紅包拿來,你可別小氣,聽說你們在西京是做大生意的。“

強子點頭笑道:“那必須的,給二嬸的紅包絕對不能少了!”

說著騰出手將一個紅包掏出來遞給二嬸,這都是提前溝通好的,新娘子上轎換鞋一百塊錢。

好不容易將武娜娜塞進車裡,強子活動著有些痠麻的胳膊。

這時所有送親的人已經上車了,一群發小正鼓搗著將鞭炮撕扯開,隨時準備點火出發了。

“送親的人都上車了沒,可別把誰落下了?”

武娜娜家的執事長高聲問道。

有人在大巴車裡清點了一遍人數,告知說已經全部上車了。

強子看著還站在大門口的武爸和武媽說道:“爸媽,你們回去吧,我會一輩子對娜娜好的!”

當地那時候的風俗,新娘家的爸媽是不參與送親的,這支送閨女的人員中,都是他們的至親好友,由他們將閨女送到姑爺家裡,他們只能待在家裡,看著如同被賊偷一樣亂成一團的家裡傷神。

“奏樂……鳴炮,起……轎!”

隨著執事長一聲令下,鞭炮噼裡啪啦的炸響中,車隊緩緩起步,朝著村外的108國道駛去。

“繁文縟節真多,沒結婚過的還真的會蒙圈的!”

賓士車裡,強子鬆了鬆領帶說道。

“瞧你這話說的,結婚對誰不都是一次嗎,你還想結幾次?”

賓士車的司機是張威的小弟,跟強子不是太熟,不知道武娜娜是二婚,所以才會這麼說。

強子沒搭理他,伸手握住武娜娜的手:“你今天真美,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

武娜娜在家裡穿的是雪白的婚紗,豐腴白皙的膚色讓強子像是頭一次見她,這貨當時可是失神了好幾秒鐘的,然後被一群閨蜜嬉笑著捉弄了好大一陣。

“是啊,武姐穿著婚紗超級漂亮的,強哥眼都看直了!”

司機繼續取笑道。

武娜娜上車才往外邊套了件羽絨服,沒辦法,農村的正月天裡還是很冷的。

突然,司機一個急剎車停下:“臥槽,又來!”

強子往車頭看去,村口通往國道的岔道口,被人橫著放了一排長條凳,一群老漢大媽等在路邊,看樣子是堵路的。

武娜娜一方的執事長趕緊下車,這裡打點是需要孃家人出面的。

最後這群人被兩條紅雙喜香菸和三斤阿爾卑斯糖勸退,扛著凳子和水果糖香菸歡天喜地的撤了,車隊得以重新上路。

從武家到強子家,要在國道上行駛差不多兩公里,然後轉到鄉村土路上,鄰村的某家人在土路與國道接頭處開了家商店,賣的都是過往的長途車司機。

車隊就要拐下國道的時候突然停了,強子不明所以問道:“你怎麼停了?”

“加油。”

司機平淡的回答。

強子四下裡打量起來,然後說道:“這裡連個毛都沒有,你加個毛線油?”

武娜娜抿著嘴輕笑。

張威的司機笑道:“你沒有給人接過媳婦嗎,你不是也有車嗎?”

強子一頭霧水:“什麼意思,我沒接過媳婦啊,咱那個車就不是接媳婦的車好吧,加油怎麼回事?”

司機不搭話,開啟車門走了出去,坐在副駕的武家老大也跟著下車,因為這時所有車的司機都下了車,開大巴車的拿出阿詩瑪開始散煙。

“強子的大舅哥在哪?”

人群后邊,一個渾的聲音問道。

“這呢……這呢,怎麼弄給個話吧?”

大舅哥武正家高聲說道,同時舉著右手指向旁邊的小商店。

強子似乎看明白了:“這是要敲詐你哥他們吧?”

武娜娜笑道:“看你那傻樣,啥都不懂,這都是接親的節目,要不然這麼近的路憑啥需要幾個小時。”

“呵呵呵……我上哪懂這些東西去,成天在飯店裡忙活!”

“他大舅是個暴發戶,大刀片子掄圓了刮。”

“就是,在你們家那個刁難,一個個難說話的要命,在這不狠狠的出點血別想走!”

一時間說啥的都有,不過都是讓武家兄弟狠狠的出點血。

武正家咧著嘴笑:“就是這家商店,你們狠勁整,我來買單就行了!”

一個路邊小店,倒底只翻騰出了一條‘中華’和一條‘芙蓉王’,被七八個司機分了後車隊才重新上路。

等到了強子村裡的時候,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也是約好的吉時。

一陣鞭炮噼啪聲中,強子的三嬸端著茶壺茶碗過來接親,一群婦女跟在她身後,一邊觀察新娘子一邊起鬨討要喜錢。

武娜娜將一沓紅包和一包喜糖從車窗遞出去,三嬸順勢拉開車門。

這時候就沒有強子什麼事了,之後就剩下的就是新婚典禮和入洞房環節了。

不過他沒有走開,而是待在車前看熱鬧,說實話這種帶有濃重農村色彩的結婚場面他沒有接觸過,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三嬸蹲下身子脫下武娜娜腳上的紅色皮鞋,幫她換上另一雙粉色的中跟皮鞋,從此她就要踩著自家的土地過日子了。

換好鞋後,武娜娜將一個一百塊錢的紅包遞給三嬸,這是孃家給的換鞋錢。

強子家的執事長這時也走出來,趴在賓士車的車窗上,他有個任務,跟強子的大舅哥說下壓轎錢,這也是當地的風俗,有大舅哥的壓轎,妹妹的日子就會過的四平八穩。

“沒有五百塊不下車!”

大舅哥武正家態度堅決。

執事長笑道:“他大舅啊,你莫不是吃了石頭或者秤砣了,壓轎錢哪有這麼多的,說出去怕是會被人笑話,說他大舅得了失心瘋?”

武正家不為所動:“反正我不管,沒有五百塊錢不下車!”

開車的司機笑道:“你這是打算把加油錢要回來嗎,你搞清楚一點,這是你妹夫掏錢。”

武正家看著車外沒吭聲。

執事長見狀,朝後邊一揮手:“強子的兄弟們,把他拿下!”

這一聲彷彿戰場上的將軍一樣,一群發小呼啦啦一下衝上去,拉開車門拽住武正家的兩隻手,任他人高馬大也無濟於事,被硬生從車裡拉出來,然後執事長把一個紅包拍給他。

“快去吃麵吧,一會還拉麵鍋了(收拾哨子面鍋),餓肚子可不是什麼好事!”

“哈哈哈……!”

武正家哈哈大笑著把紅包揣進兜裡,然後大步流星的走進強子新房院子去吃哨子面了,也不管紅包裝了多少錢,這就是個喜錢、意思到了就行了。

“強子……過來抱你媳婦回去!”

這話要擱在平時,強子簡直樂此不疲,可今天就要了老命了,之前硬抗的時間太長了,雙臂現在還有些使不上勁呢!

不過此刻沒有他矯情的道理,走過去彎腰,武娜娜熟練的將一隻胳膊摟在他的肩膀,屁.股輕抬,讓強子的胳膊穿過大腿抱著她出了車子。

一群發小烏泱烏泱的跟在後邊,給他搖旗吶喊,因為還有一道臥室門已經被關了,裡邊是村裡幾個關係比較好的玩伴,這也是需要菸酒開道的,不過敲詐的物件是武娜娜的孃家人。

此刻孃家人跟在強子身後,吵吵八股的敲著臥室門,問裡邊都需要什麼東西,他們好去準備。

當然了,此刻的菸酒是需要新郎官家裡出的,翻來覆去就是一個玩。

最後強子爸給拿了三條阿詩瑪牌香菸,才算是開了門,讓武娜娜這個女主人進了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武娜娜進屋後,一群本村的年輕人被從屋裡趕出來,因為新娘子要整理臥室了。

強子家大門外,一輛輕卡周圍,圍著他家的執事長,正在跟武家老二討價還價,商量著怎麼用紅包以及香菸把嫁妝買回去,孃家人一致商定,男人每人兩包紅雙喜香菸,女人和孩子每人五十塊錢的紅包,總共也就二十來人,執事長自己就把事拿了(做主了)給七八個女人小孩發了紅包,男人們發了香菸,然後招呼年輕人把嫁妝啥的搬回屋裡去,接親的隊伍任務也算徹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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