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德牧事件(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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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421家庭可以說是個時代的產物,大多數七零後都知道,也正在經歷,四個老人,兩個家庭,一個孩子,在經濟超速的今天來說,他們的生活壓力非常之大,一睜眼就要忙著家裡的瑣事,老人的醫療,房車車貸,孩子的學業更是不敢有一絲馬虎,競爭激烈的氛圍下,決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

“咱們中間不用擔心養老問題的,恐怕只有強子這傢伙了,錢多的能砸死人!”

寧致遠不無嘲諷道。

“得得得……你快死一邊去,安平說的是錢的問題嗎,他說的是有必要插氧氣管子的事好吧?”

強子一把將寧致遠推出去,這貨跟強子在一起說話,總會有點酸溜溜的醋味。

“唉……其實吧,咱們這一代七零後,現在就面臨養老的問題,一方面得幫著孩子們帶娃看孫子,一方面還得幹個不停,給自己攢點養老錢。

老宋的話我還是贊成的,拒絕過度醫療,明知道人都不行了,還往醫院裡砸錢,不僅對病人是個災難,對子女的經濟能力、孝順程度都是個巨大的考驗。

最後那一關,其實說白了就是活人在給自己的良心買單,給自己建設心裡防線。得了絕症不治療,子女們心裡那道坎過不去,最後全都便宜了醫療體系那些人,你看現在,那個醫生沒錢,那個開藥店的沒錢,出門動不動就是保時捷、賓士寶馬、瑪莎拉蒂,那都是咱老百姓的血汗錢……”

房洪濤插話道。

說著話就到了張大鵬的家門口了,然後眾人齊刷的往後,把張大鵬推出來。

“你先進,誰知道這麼多狗,有沒有咬人的,現如今被狗咬一下,可是要三四千塊的(注射狂犬疫苗)。”

強子笑著拍了拍張大鵬的肩膀,因為他可是聽說過,這貨今年光是給人打疫苗就花了一萬多,還有一次自己被狗牙掛破小腿沒捨得打,要是打了恐怕就得兩萬多了。

“你們先在這等會,我進去處理一下,等我叫你們的時候再進來。”

張大鵬拿出鑰匙開鎖,一邊對身後的人說道。

說起狗咬人的事,他就有些窩火,今年狗都咬了五次人了,每次不僅要花錢,還要給人賠笑臉道歉,尤其是上次,本村的一個小孩子逗狗被抓破了手,他差點被人用大比兜子(耳光)招呼。

張大鵬進去後,又是一陣急促的狗吠響起,然後聲音就戛然而止,被嗷嗚嗷嗚的嗚咽聲取代,狗群顯然在討好主人。

“養這玩意能掙錢嗎,整這麼多?”

強子嘀咕到,對於養狗他可是一點都不懂,以前是糧食緊缺,家人捨不得養狗,後來條件好了,一家人又都住在高樓大廈裡,養狗特別麻煩,需要辦證啥的,所以就沒有養過狗了。

“應該可以的,前幾天張大鵬還去灞橋狗市一趟,聽說一窩子德牧賣了兩萬多,今年好像已經買了好幾次了吧!”

房洪濤說道。

“進來吧!”

這時張大鵬從大鐵門的小門探出腦袋,對眾人說道:“都靠著西牆根走,狗的鎖鏈夠不著。”

聽到這話,強子先站著不動了,說實在的,他從心裡有點怕狗,應該是小時候被狗攆過的緣故。

“你還是都關起來吧,萬一哪條狗掙脫了,你又得幾千塊花!”

“就是就是,別整那老鼠舔貓的事了,就怕有個萬一,聽說那狂犬疫苗也不是百分之百保險,那玩意(狂犬病)可是會死人的!”

宋安平也附和強子,似乎對狗也有些發怵。

張大鵬撇了撇嘴,腦袋又縮回去了,不過他的聲音卻從大門裡邊傳出來。

“現在這人就是矯情,咱們小時候,那個沒有被狗咬過,還不是燒點狗毛一貼就完事了,也沒見誰得了狂犬病,尤其是強子,這貨那次被牛拴勞家(某村民)狗追著咬,褲子都尿溼了,也沒見得狂犬病啊!”

“哈哈哈……!”

張大鵬的話讓人群轟然大笑。

“這傢伙如今這麼風光,想不到還有這種黑歷史呢!”

“就是啊,還有啥,張大鵬一併說出來!”

張大鵬的話讓強子臉都黑了:“泥馬的張大鵬,淨滿嘴跑火車,胡亂放屁,誰尿褲子了,那次根本就沒咬上好不好?”

裡邊沒聲音,估計張大鵬牽著狗往後院去了。

等了大概五六分鐘,大鐵門被開啟了,張大鵬從裡邊出來。

“好了,狗都牽到後邊去了,你剛才說啥來著?”

張大鵬看著臉色不善的強子問道。

“我說你奶個羅圈腿,我那次沒被狗咬上好不好?”

“哦……沒咬上啊,沒咬上就沒咬上吧,可能是我記錯了,但是你尿褲子可是真的,當時還穿我的褲子來著,我記得非常清楚,你用手插在褲兜裡,給你媽說這褲子還有褲兜呢!”

這貨的話讓強子有種要打人的衝動:“泥馬的胡說八道,你才尿褲子呢!”

眾人又是一陣鬨堂大笑,張大鵬往裡揮了揮手:“走吧,狗籠有點大,三米乘兩米,我把三輪車都倒好了,抬上車送過去吧!”

眾人這才放過了取笑強子,全都走進張大鵬的院子,進門就是一股子狗臭味。

強子皺眉道:“養狗這麼大味道嗎,那我得考慮考慮一下了,娜娜估計受不了這個味道。”

“你考慮個毛,兩條狗哪來的味道,我這是太多了收拾不過來才有味道的,你在城裡見過誰家的狗味道大了。”

強子想了想覺得也是,就不再磨嘰,跟眾人合力將大狗籠子抬上三輪車。

“等著,我直接把狗裝進去,回去喂幾天就熟了,熟了之後晚上就可以放出來了,白天再關起來,也不怕傷到其他人了。”

張大鵬把三輪車開到大門外剎住車,一邊下車一邊給強子說道。

“嗯……也行,園子裡經常有剩骨頭啥的,喂兩條狗不成問題。”

強子想當然的話讓張大鵬不滿。

“你可別弄那些垃圾給狗吃,很容易生病的,這玩意要吃狗糧,偶爾吃幾次骨頭還行,經常吃會慣出毛病的!”

“那我現在沒狗糧啊,從你這勻點給我!”

“嗯……這不是事,給你拿一袋先用著,回頭自己買去。”

沒幾分鐘,張大鵬就牽著兩條威風凜凜的德牧出來了。

德牧聽名字就知道是德國牧羊犬,原產於德國,廣泛分佈於世界各地,屬於窩居的動物,行動十分敏捷,體型高大,外觀威猛,有輕微的延展性,強壯,有強健和發達的肌肉,通體緊湊和諧,兩耳適中,直立挺拔;表層體毛必須濃密,直硬,密佈在外;頭部、耳部、爪部、腿部的毛髮必須長而濃密,毛髮的基本顏色是深褐色,並伴有云狀的黑毛,德國牧羊犬非常通人性,容易訓練,具有無比的勇氣與膽量,而且忠誠無比。

這玩意用來看家護院簡直再合適不過,張大鵬是個愛狗人士,雖然對他來說養狗只是做生意,但是也沒有虧待了狗子,兩條德牧被喂的油光發亮,健康狀況一看就沒問題。

“試試牽一下繩套。”

張大鵬把左手的狗繩遞給強子,這貨連忙擺手後退:“你瘋了嗎,咬了我咋辦?”

“看你那慫樣子,還說你沒尿,一般情況下,你只要牽著狗繩,它就不會攻擊你,這就跟馬的韁繩一樣!”

其實張大鵬說的沒錯,但凡養狗的都知道這麼個道理,但是強子沒養過狗,更別說德牧這種大型犬類。

不過哪一句還說你沒尿的話直接就惹怒了某人,他一伸手接過繩套,隨時準備著發力,一旦狗要是有攻擊的意圖,以他的身高和塊頭,只需要把繩子往上一提,狗就得四蹄離地,還怎麼咬自己。

不過接過繩頭後,狗並沒有要攻擊人的意圖,這令強子稍稍的鬆了口氣。

“咋樣,我沒騙你吧,別看它個頭挺大,性格卻很溫順,也聽得懂人話,回去餵養幾天,就跟你熟了!”

張大鵬說著,把手裡的狗繩拴在狗籠裡,哪條德牧原地一跳,直接就進了籠子裡。

“你要不牽著這條吧,先適應一下?”

張大鵬坐上三輪車的駕駛位問道。

“行吧,我試試看,你先開車送過去吧,我們一會就回來。”

回到園子後,強子先看了下位置,整個盆景園子有四五畝地面積,但是都在溫棚的覆蓋之下,也不存在避雨的問題,於是就把狗籠子放在佛肚竹屏風的後邊,也就是房子樓梯口的側面了。

“黑利……進去。”

狗籠放好後,張大鵬指著強子手邊的德牧說道。

這狗聽到命令,從強子手中掙脫繩子,自己跑進籠子裡去了。

“叫個啥?”

強子問道。

“你牽回來的叫‘黑利’,我拉回來的叫‘烏拉’,這兩條狗品相很好,我訓練了大半年,大概的命令都能聽得懂,很好養的!”

“坐下!”

張大鵬獻寶似的命令兩隻站在籠子裡的德牧,兩條狗果然聽得懂命令,直接就蹲坐了下去,兩隻黑亮的眼睛盯著張大鵬的手。

“訓練狗主要就是訓練它的條件反射能力,以往下命令的時候,只要它完成了,我就會獎勵給它一點肉乾,你看它倆一直盯著我的手看呢!”

強子等人都點頭,要說玩狗,張大鵬有自己的心得,的確也有點門道的,兩條德牧被訓練的非常聽話。

“以後你也這樣子訓練一下它們,到時候帶出去玩很有面子呢!”

張大鵬說完,將狗籠子外邊的插銷插死,又上了把大鎖頭,然後把鑰匙扔給強子。

“這鎖不是防狗的,是防人的,狗是不會亂跑或者撞籠子的,不過你這裡到處都有監控,應該沒人膽子那麼肥的!”

強子接住鑰匙,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兩條狗和籠子,你劃個價吧,總不能白牽了你的狗?”

張大鵬撓著腦袋尬笑:“嘿嘿嘿,給你還要啥錢,放你這養著吧,賣了我捨不得,不賣家裡又太多了,老婆子成天嘟囔,說我不賣的話,她就給賤賣了,她哪裡知道這玩意的價格,別人給一萬我都沒捨得賣呢!”

聽到他這話,房洪濤笑罵道:“你這傢伙生意都做到強子這兒了,別忘了你的養老錢都是他給交的,做人不能這麼沒良心的!”

“你滾一邊去,我哪裡要錢了,就是放在這寄養的,十隊的‘反.革.命’(某人的外號)都纏了我(糾纏)好幾次了,一萬塊我沒給他,不信現在就打電話問。”

張大鵬有點惱怒的推了一把房洪濤,至於他心裡怎麼想的,剛才的話其實已經說明了,強子要據為己有的話,就得拿出一萬塊,否則寄養在園子裡,所有權卻是他自己的。

強子是做生意的,那能聽不出張大鵬的弦外之音,賣給自己他是張不開口,但是這狗的確也值這個價碼,他也從心裡喜歡這玩意,畢竟沒養過狗,現在被吊起了興趣,不據為己有的話,心裡總覺得不得勁。

“你這傢伙,咱們在一起幾十年了。我還不瞭解你,你是那麼大氣的人嗎,買個菜貴幾毛錢都跟要命似的,更別說一萬塊了,我不佔你便宜,給你一萬塊,狗籠子就當是我先借的,同意就點頭,不同意就拉走,寄養在這,你想的美,老子沒那閒工夫給你養狗!”

張大鵬略有點心虛的說道:“嘿嘿嘿……你說啥就是啥了,狗籠子你就用著,狗錢嘛……也不著急給,等你養熟了再說,要是萬一不喜歡的話,我再拉回去就是了。”

強子沒有二話,直接給轉了一萬塊錢,做了半輩子生意,早就養成了當機立斷的性格,對他來說,有時候人情債更難以償還。

將狗安頓好以後,幾個人返回屋裡,此時已經十點多了,幾個老人已經睡了,強子的堂兄弟以及大伯和三爸都回去了。

“對了強子,那個烤肉的呢?”

房洪濤看著已經冰涼的烤羊肉問道。

“這都幾點了,我早就讓回去了,他明天還有工作,現在冬季是淡季,烤羊肉的就留下他一個人了,咱們這是閒事,不能耽誤賺錢,要不然拿什麼吃肉喝酒呢!”

強子說著,從廚房拿來烤盤,把羊肉和幾個需要加熱的菜餚放進去,然後準備整個推進壁爐里加熱。

“要我說咱們還是散了吧,這都十點了,老寧和老房家裡還有小孩子呢,回去太晚了不好!”

宋安平提議,當地人有講究,家裡有小孩子的晚上不能回去太晚了,怕帶回去不乾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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