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展信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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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著淑貴妃和傅庭雪在清水縣玩了兩天,臨別時又特意從葡萄園裡剪了好多又大又甜的葡萄。

這才把人送走,望著從南門離開的那十幾輛馬車,楊玄辰的心都在滴血。

轉眼間便到了中秋夜。

今夜,臨江城的望月樓人聲鼎沸,比之元宵文會那天的人還要多。

門前的三掛紅緞隨著晚風輕輕搖曳,那楹聯至今未有一人能對得上。

傅家的馬車從遠處緩緩馳來,跟著傅川先後下車的是三女一男。

一身湖藍色的錦衣泛著奪人眼球的光澤,它就像似精美的珠寶,光芒四射,充滿了生命力。

淑貴妃扶著傅川的手下了馬車,雙眸含笑,環顧四周,“大哥,咱臨江城的詩會啥時候那麼熱鬧了?”

傅川哈哈一笑,“你好幾年都沒回家了,以後常回來看看。”

“記得你從小就喜歡詩文,咱青州現在可是文人墨客趨之若鶩的地方吶。”

傅庭雪挽著淑貴妃的手嬉笑道:“是啊姑姑,尤其是這個望月樓!”

“哦?有何說法?”淑貴妃問道。

和傅川有七分相似的年輕男子說道:“姑姑請看門前的三對楹聯。”

“嗯?楹聯?”

挽著淑貴妃另一條手臂,但又比傅庭雪容貌身材更出色的女子咦了一聲,“寂寞寒窗空守寡?”

“這上聯好生奇怪,寂寞……守寡,不對!不對!”少婦搖了搖頭,放棄了對下聯的思考。

“姑姑,姐姐,對不上了吧,這可是……”

傅庭雪說到一半,被她喚作姐姐的女子從嘴裡輕聲吐出了幾個字,“梧桐朽枕枉相棲。”

聲音不甚響,卻被剛下馬車的周淼淼聽了去。

她的瞳孔驟然一縮,如星辰般的雙眸射出了兩道奪目的神采。

這下聯她從楊玄辰那聽到過,當然還有什麼遠近達道過逍遙和伶仃佛側倦作僧。

不過他最推崇的還是梧桐朽枕枉相棲,他說下聯以委婉的語氣,道出了想廝守到老的意境,更是表達了思妻之念。

周淼淼上前幾步,先是向傅川行了一禮,然後朝著幾女一福。

“方才得聞姐姐似是對出了下聯?”

“敢問姐姐芳名,隔幾日待妹妹向夫君確認後,為姐姐送來賞銀!”

傅庭雪單手捂住小嘴,杏眼瞪大,臉上寫滿了震驚。

“姐……姐姐,你對出來了?”

周淼淼瞥了一眼傅庭雪,笑道:“呀,原來是傅家姐姐,恕妹妹眼拙了,呵呵。”

“想必妹妹就是天下聞名的酒仙子周淼淼了,小女子傅聽雨。”傅聽雨回了一禮。

這時,淑貴妃上下打量了一下週淼淼,美目帶笑,“相逢便是有緣,周姑娘不如和我們一起進樓吧。”

傅庭雪松開淑貴妃,跑到她身旁低語了幾句。

周淼淼驚訝得張開了小嘴,想要跪地行禮,卻被攔了下來。

“俗禮就免了,我是傅月,今晚我只是傅家子弟……”

淑貴妃傅月說了一句便不再多言,幾人進了望月樓在掌櫃引路下進了天字一號包間。

言承海見是淑貴妃進了包間,立馬想起身跪拜。

淑貴妃止住了上前跪拜的言承海,笑道:“言大哥,好久不見了!”

“三位老師也好久不見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眾人落座,言承海低聲詢問著身邊的周淼淼:“那小子呢?不是已經書信通知他過來嗎?”

“言大人,玄辰怕娘娘招他做駙馬,不敢來,託我帶首詩過來湊湊熱鬧……”

聽了周淼淼的話,言承海一陣無語,這千載難逢的機會啊,說不要就不要了……

大公主招駙馬哪輪得到他,看著平時挺聰明的樣子,沒想到這會卻蠢得跟頭豬似的。

“言大哥,嘆什麼氣呢?”淑貴妃問道。

“哈哈,哪有哪有,只是今日咱青州文壇魁首不會現身了,有些可惜。”

淑貴妃柳眉一挑,再次問道:“青州的文壇何時有魁首了?不是一直是三位老師齊名的嗎?”

三位院首頷首微笑,安文遠笑道:“我們三個老啦,論起文采來,還得是年輕一輩。”

史遷附和道:“安大夫說的沒錯,元宵文會上的一詞一詩,至今讓老夫難以忘懷吶。”

郭長舟捋著鬍鬚點著頭,很是贊同兩位院首的說辭。

“哦?此子是誰,竟能讓三位老師和言大哥如此推崇。”

“若是真有才學,我回去就和陛下稟報一聲……”

淑貴妃言到此處,被身旁的傅庭雪撲哧一笑打斷了。

“姑姑,你前幾日不是才見過他嘛,你覺得他才學如何?”

周淼淼聞言,心中暗道不好。

淑貴妃竟然見過楊玄辰了,那如果印象好的話,被招去做了駙馬,自己咋辦?

寂寞寒窗空守寡?

突然,淑貴妃柳眉皺起,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你們說的是那小子?”

“那小子真是氣死我了……”

接著,她把前幾日初到清水縣的事情添油加醋了一番,說得眾人連連苦笑。

楊玄辰這貨忒渾蛋了,連貴妃娘娘都敢如此對待。

“那渾小子,我這就差人去把他拿來……”

淑貴妃擺了擺手,“好了好了,沒那麼嚴重,言大哥坐下,陪妹妹喝幾杯。”

酒過三巡,新認識的幾人也算是熟絡了。

如淑貴妃、傅川、言承海他們,圍在一起敘起了往事如煙。

周淼淼與傅家姐弟聊得更多的卻是坊間趣聞。

“淼淼姐,楊大哥這次託你帶什麼詩詞來了?”

“快拿與妹妹看看……”

說話的是傅庭雪。

自從得知了楊玄辰的光輝事蹟後,本就對詩詞歌賦更感興趣的傅聽雨,對他越來越好奇了。

“庭雪說得對,妹妹就別藏著掖著了,快拿出來讀一讀。”

周淼淼取出懷中的一封信,輕輕揭開火漆。

被摺疊起來的信件上畫著一個俏皮的笑臉,看得心中一陣甜蜜。

展開信件。

“淼淼吾妻,展信佳!”

“初與娘子分離,夫度日如年,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之感。”

“每每想起吾妻一顰一笑,恨不能與你紅塵作伴。”

“娘子此去多時,需多多保重,夫翹首以盼,望早日歸來。”

看到此處,周淼淼的雙眸中晶瑩的淚珠差點落下。

沒想到臨別前,三番五次告誡她一定要在中秋節晚上才能拆開的信封裡,竟會書有如此思念。

這封書信讓她下定了連夜回清水縣的決心。

“此水調歌頭·明月幾時有,送吾愛妻,若是你覺得好,就把它給三位院首和言大人再看看……”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吾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不知不覺間,周淼淼口中竟念起了楊玄辰為她做的詞。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信終,言罷。

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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