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世俗的偏見(1 / 1)
“既然王老和秦老都對楊玄辰有過一番考教了,那麼劉老,李老,你們二位怎麼說?”建文帝朝著他們二人笑著問出了問題。
“若是來翰林院的話,當真是屈才了,老臣沒有意見,全憑陛下定奪。”
這是劉青山說的。
李長留哈哈一笑,露出了早知如此的表情,“若是以文采來說,這小子當個祭酒都屈才了……”
“好,你二人從此就莫要再爭執了,朕已有決斷……”
楊玄辰東看看西看看,你們這說的都是什麼和什麼?
這是要給我升官發財對吧,那你們問問我意見啊,看看我想做哪個官行不行?
什麼叫你有了決斷,你別瞎決斷啊!
“楊玄辰聽旨!”
楊玄辰被建文帝嚴肅的聲音打斷了胡思亂想,連忙跪地聽旨。
“清水縣令楊玄辰身具治國安邦之能,其文韜武略甚得朕心,實乃國家之棟樑之才。”
建文帝的聲音在寂靜的御書房裡迴盪,每個字都鏗鏘有力。
“今特賜楊玄辰為詹事府少詹事,官拜四品,協助太師教導大皇子與大公主。”
他的話語落下,整個御書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另賜玉符一枚,可憑此符隨意出入皇宮。”
我焯,這就升官了?
這尼瑪連升六級,坐火箭都沒那麼快啊。
四品詹事府少詹事,做趙雪和趙彥隸的老師?
教教趙雪倒無所謂,可是教那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趙彥隸可就要費勁了。
不過自己這少詹事要不要上早朝啊,這幾年來都習慣睡大覺了,上早朝可吃不消的。
“陛……陛下,臣想問問臣這少詹事要不要上早朝的?”楊玄辰弱弱地問道。
“你若是想要上早朝也行的,朕允了!”
我焯,這該死的嘴啊,還不如不問呢,這一問變得要上朝了,冊呢。
“啊……陛下,能不能不上朝?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臣想利用早上空氣清新的時候……”
建文帝笑著擺了擺手,“還未到你正式入得廟堂的時候,先把朕的一雙兒女教好咯,不然砍了你的頭!”
“這會沒你啥事了,朕和幾位大人還有事說,你去一次福頤宮,太后找你說會話。”
啥玩意,太后?她找自己有啥事?
帶著滿腔的疑問,楊玄辰出了御書房隨著內侍去了福頤宮。
太后的寢宮在皇宮的西邊,走了約莫刻把鍾才到,內侍把楊玄辰引了進去便走了。
這會兒,淑貴妃和另外一個嬪妃正陪著太后說話,一幅其樂融融的樣子。
“臣楊玄辰叩見太后,太后萬福金安……”
一堆拍馬屁的話還沒擺上呢太后嘖了幾聲開了口,“聽說皇帝被你喊成萬歲爺,那哀家該幾歲?”
哎,這什麼情況,這老太后不按常理出牌嘛。
不都是萬福金安嘛,怎麼到了這位太后這要稱千歲了?
楊玄辰想也不想再次叩首,“太后九千歲,千歲千歲千千歲。”
似乎是聽得比較舒心,太后嚯嚯笑了幾聲,免了他的禮。
“年歲到不見有多大,這拍馬屁的功夫倒是學了不少,油嘴滑舌!”
她冷著聲音調侃了一句,接著說道:“楊玄辰是吧,你且走近一些,讓哀家好好看看。”
他往前走了幾步又見著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只得再走近了幾步,待到還有個六七尺的距離,太后再次開了口。
“月兒,玉兒,都看看,這小子長得還挺俊俏,不輸皇帝年輕的時候吧?”
淑貴妃傅月捂著小嘴樂呵了一會兒,“太后說的是,不過這小子別看外表俊得跟姑娘似的,他心眼子可多了。”
“哦?姐姐為何這樣說?我看小楊大人倒是像個面慈心善的人。”賢貴妃蕭玉兒說道。
“他寫的那石頭記真不錯,這幾天看到六十幾回了,哎呀這文采真是前無古人……”
三個女人自顧自地在那說著話,一時半會的把楊玄辰冷落在了一邊,他是笑也不好哭也不好,只得傻站著。
太后舉著一本冊子在那看著,只是放得遠了些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楊玄辰琢磨再三,還是抖抖索索地發出了聲音,“太……太后,您是不是看書不太方便?”
“每每看書時,都得把它們放得遠些才看得清?”
太后放下了書,眼神帶著狐疑看著楊玄辰問道:“楊小子,你是第一次來宮裡給哀家請安吧?”
“你這小心思以後可得放在社稷上,為皇帝分憂,別打哀家的主意,哀家可不管朝政。”
這兩句話的語氣相較之前更是冷了三分,楊玄辰都不知道哪裡得罪她了。
轉而一想,他不禁暗罵了自己一句,這老太太好像誤會自己了。
為了在她面前扭轉自己的形象,楊玄辰擺起了手直呼誤會。
“太后吶,臣哪有您說的那麼不堪,臣祖上是從醫的,依臣看是您的眼睛可能……”
“放肆!太后身體好著呢,你是何居心?”蕭玉兒瞪著眼睛怒喝了一聲。
說著蕭玉兒朝門外喊道:“來人啊!”
這時傅月打起了圓場,“這小子能著呢,既然他說太后眼睛有問題,不如讓他瞧瞧。”
“要是瞧不出什麼,就拖出去斬了……”
我焯,瑪麗隔壁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合著這夫妻二人都喜歡用砍頭來嚇唬人。
太后顯然是很信任傅月的,見她這麼說了便道:“那成,楊小子你來給哀家看看。”
把個脈或許還能成,因為腦子裡還有原主的記憶,不過從太后看書的動作來看,顯然是老花眼了。
這還怎麼看?
楊玄辰只得裝模作樣地瞧了一陣,然後說道:“太后的眼睛沒啥問題,就是有些老花眼……”
於是他向幾人科普了一下什麼叫做老花眼、什麼叫做近視眼。
在這之後,蕭玉兒才恍然大悟,她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宮女,“怪不得我看得清的東西春秀看不清。”
“原來是個近視眼……”接著她轉頭重新向著楊玄辰問道:“小楊大人,這能治嗎?”
“治是治不了的,倒是可以用外物來解決。”他說著從懷中取了兩個薄薄的凸鏡出來。
把兩塊凸鏡疊在了一起,遞給了太后,並簡單教了一下該怎麼用。
片刻過後,太后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神奇,真神奇,想不到兩塊薄薄的琉璃倒是讓哀家看清了一些。”
“楊小子,你很不錯,哀家歡喜,說吧,要什麼賞賜?”
楊玄辰靦腆一笑,“太后,回頭臣給你做幾副眼鏡,再看書時就會感覺好很多,不過時間會有點久。”
“賞賜啥的就不要了,臣為太后做點事那叫榮幸,要是收了太后的賞賜被陛下知道,可不得扒了臣的皮……”
太后聞言再次嚯嚯笑了幾聲,態度變好了不少,“你這孩子,滑頭!和月兒說的那般一樣,鬼心眼子多。”
“不過哀家喜歡!”
接著她話鋒一轉,說起了別的事情。
“聽說雪丫頭在清水縣跟著你學了一陣。”
“哀家見她回了宮來變了許多,沒以前那般頑劣了,近來更是知道為月兒分憂了,這一點你很不錯!”
“所以哀家和皇帝說了,讓你再做彥隸那孩子的老師,學個一年半載的,到了十八封他為太子。”
原本楊玄辰想要說些感恩的話的,卻不料蕭玉兒搶先跪了下來,“玉兒謝太后。”
說完了正事後,太后又把石頭記的小冊子拿出來翻了一番,蹙起了眉頭。
“石頭記哀家是看完了的,這結局寫得不好,哀家不滿意。”
“今個兒招你過來,主要也是想問問你,你腦子裡到底怎麼想的?”
“這寶玉明明和黛玉愛得死去活來,你為何要把黛玉寫死,最後卻是讓寶玉娶了寶釵?”
“咱大炎也沒規定只能娶一個妻子,都娶了不就行了嗎?”
一系列的問題把楊玄辰直接給問懵逼了。
剛才又是奏對又是考我文韜武略,現在直接上心靈拷問,腦細胞不夠用啊!
蒼天啊!
大地啊!
誰來救救我啊!
紅樓這書有很多種解讀,楊玄辰也吃不準太后更偏向於哪種解讀,只得試探性地說了一句,探探口風。
“這世間的世俗對人對物,往往都會有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