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更近一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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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正月十四,春意悄然臨近,上京城的那些個小巷子裡已經看不到了那些個被凍死的百姓。

進了柳影廬聽了一會兒的曲後,張彪便把儲新然和那位叫採荷的侍女一起接了過來。

“二哥辛苦了,今個唱的是葬花詞,還不錯你坐著聽一會。”

說著楊玄辰朝著儲新然報以微笑,“我和儲大人聊一會……”

三人另尋了一處草廬,圍著屋裡的暖爐坐了下來。

“儲大人,中午咱就見過面了……我是楊玄辰,詹事府少詹事。”

說著他親自為儲新然和侍女倒了杯茶水,“陛下讓我徹查耶律錦一案,所以就把你請了過來,還請海涵。”

“小楊大人客氣了,在下能再回故土,已是天大的幸事,您就不必這麼客氣了。”

儲新然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與楊玄辰攀談了一會便進入了正題。

“那晚是我和住榮山還有華子幹一起招待的使團一行,回到國賓館的時候,耶律錦還是好好的。”

“你有沒有懷疑的物件?”楊玄辰問了一嘴。

儲新然認真地想了想之後搖了搖頭,“我們吃的喝的,都是一樣的,如果按小楊大人您說的是下毒,那我們三個必定也會中招。”

“但是我們卻沒有,而且我和華子幹是一起離開的……”

說到這,他頓了一頓,臉上露出了懷疑的表情,“如果一定要說有嫌疑的話,榮山兄的嫌疑最大。”

嗯?

為什麼是祝榮山,不應該是華子幹嘛。

難道就是因為那日在國兵館當差的是祝榮山,所以他就有了嫌疑?

“我和祝家主有點交情,不過從我對他的認識來看,應該不會是下毒之人吧?”楊玄辰試探性地提了一下。

儲新然深以為然,他轉頭看了身旁的女子一眼,“採荷,你說說那天的情況吧。”

採荷聽後點了點頭,“小楊大人,那日祝榮山大人給了耶律大人幾盒糕點,但是耶律大人沒有吃,反倒是給了我們幾個侍女。”

“然後耶律大人回房後沒多久,房內就傳來了他的笑聲和哭聲……”

隨著採荷不斷的敘述,楊玄辰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從表象來看,都沒有問題!

就算是祝榮山送的糕點這種最容易投毒的環節都被排除了,那麼耶律錦又是怎麼中毒的呢?

而且儲新然懷疑自己的好友祝榮山也不去懷疑華子幹,看來下毒的手段就是非常理所能理解的了。

“採荷姑娘,能不能與我說說祝榮山和華子幹?”

看到採荷有些迷茫,儲新然在一旁解釋了一下,幫助她回憶當時的情況。

“你們說的祝大人看上去挺老實的,不像會是個下毒的人。”

“那個華子幹我有印象,人倒是風度翩翩的,就是看我們幾個的眼神很讓人不舒服……”

楊玄辰聞言摸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如果說從一個人的面相來判斷是否會下毒倒是片面了一些,從採荷的話來看,她倒是對華子幹有些懷疑。

“那麼依你看,你覺得華子幹會是下毒之人嗎?”

採荷搖了搖頭,矢口否認。

草廬內隨著三人暫停了交流陷入了安靜,忽然周欣冉敲開了草廬的門,走了進來。

本著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的心態,楊玄辰招呼她一起坐了下來。

“欣冉姑娘,如果說一個人突然就發起顛來,又是笑又是哭還會做出令人難以捉摸的事情來……”

她聞言後,擰著茶壺倒水的手不由地抖了一下。

然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楊玄辰,“又出現這樣的人了?”

我焯,什麼叫又出現,難道這樣的人以前也有過?

這就讓楊玄辰來了興趣,他追著問道:“你以前見過?”

“對啊,見過!”

“我記得五年前,柳影廬裡有一次招待幾位大官,有一個官員就是突然發癲……”

聽完當年的故事,楊玄辰拍了一下身前的案几,似乎有所頓悟。

“死的那個鴻臚寺的寺丞對吧……這就通了!”

三人望著突然興奮起來的楊玄辰,有些不明所以。

他確實想通了一些環節。

五年前死了一個鴻臚寺寺丞,緊接著就是華子幹上了位,那麼這個既得利益者就是最大的懷疑物件。

再加上耶律錦的死又和這個寺丞的死法頗為相似,那麼這個華子幹就有了最大的嫌疑。

如果能發現到底是什麼毒藥能讓人無聲無息之間發起癲來,那麼楊玄辰離真相又會再進一步。

“採荷姑娘,能不能再回憶一下,華子乾和耶律錦有沒有私下接觸過?”

採荷聞言閉目想了許久,突然睜開了眼睛,“有!耶律大人生前有和他單獨見過面,不過是在耶律大人死前的兩三天!”

“他們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楊玄辰興奮地追問著。

她點頭繼續說,“那日是我在一旁侍奉,他們聊的都是些客套話,沒有實質性的東西。”

“最後……最後華子幹送了耶律大人一個香爐,我看過那個香爐,挺沉的,不過挺好看,耶律大人很喜歡。”

香爐!

難不成是透過香爐下的毒?

楊玄辰緊盯著採荷,再次問道:“那個香爐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

“我不知道怎麼說,就是挺好看的。”採荷說了一句後再想了想,又繼續說道。

“對了,耶律大人入睡比較困難,那晚他用了那個香爐點了薰香,第二天和我們幾個說睡了一場好覺……”

如果說這個香爐就是下毒的工具或者是毒物的本體,那麼自己就有理由拿下華子幹了。

可惜這個香爐遠在北遼……不對,剛才周欣冉說五年前死過一個鴻臚寺寺丞,那麼這個寺丞家裡會不會有這個香爐呢?

看來得派人去查一查了。

幾人再聊了一會兒,楊玄辰又問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問題後,便把他們送去了儲家。

他和張彪還未出柳影廬的大門呢,鴻臚寺就來了個報信的,說是北遼使團今夜在國賓館宴請稷下學宮和國子監的學生。

明日就是文鬥了,今晚不好好休息非要整一場宴席是什麼鬼?

腦子瓦特了?

看著時辰還早,楊玄辰便與張彪先往夢坡齋趕了過去,因為今個兒是石頭記精裝本的發售日。

剛從柳江街準備拐到學宮街時,就見到了顧黎還有俞馳鮑宇,坐在馬車車頭的楊玄辰笑著向他們揮了揮手。

“三位結伴而行,是從哪裡來準備到哪裡去啊?”

顧黎白了他一眼轉過了頭,俞馳冷哼一聲也不搭理他。

卻是鮑宇比較熱情,他上前牽起了楊玄辰的一條胳膊,“小楊大人,走走走,與我等去夢坡齋。”

“聽說石頭記出了精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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