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文鬥(上)(1 / 1)
翌日,正月十五元宵節,文斗的場地選在了皇宮前的廣場。
為了此次文鬥,廣場上搭建了碩大的高臺,幾十個人坐在上面都不顯得擁擠。
巳時過半,暖陽更顯柔和了一些,兩國代表分別就座在了高臺兩側。
臺下不僅坐滿了官員,就連老百姓們也把高臺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待建文帝說了些客套的話後,李長留上臺宣佈規則。
“今日文鬥以三場定勝負,贏兩場的一方為勝者,賞白銀萬兩錦緞百匹……”
“第一場楹聯,兩方各出十人,車輪戰!”
學宮的人請了一次楊玄辰,他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有稷下學宮的各位才子就足夠,我就不上去丟人了。”
話是說給那三位大夫聽的,誰讓你們之前在御書房的時候,那麼看不起我呢。
反正文鬥是你們學宮的人當主力,輸了賴你們唄,幹我楊玄辰雞毛事。
見楊玄辰不願出戰,三位夫子只得派出了他們認為比較可靠的十位才子。
待雙方各就各位,臺下轟的一聲發出了呼喊聲,大家都在為首先出戰的十位學子吶喊助威。
“小楊大人呢!怎麼沒看到小楊大人!”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然後接二連三的呼喊聲如同海嘯般拍向了高臺。
“楊玄辰!”
“我們要楊玄辰!”
百姓們似乎對首先出戰的十人裡因為沒有楊玄辰而憤怒,很多人的眼睛裡都露出了恨恨的眼神。
就連坐在臺上的楊玄辰都沒想到自己的呼聲竟然那麼高。
他摸了摸鼻子訕訕一笑,我一直很低調啊,怎麼感覺老百姓們都認識我一般。
李長留雙手微壓,慢慢止住了百姓們的呼喊。
他轉頭和劉青山對視了一眼,兩人會心一笑,嘿嘿,看來這幾日的秘密造勢還是很有效果的。
他們怕的就是楊玄辰耍性子,就像現在一樣,把擔子一撂不幹了。
我們給你安排了那麼多撬邊的人,把你的名聲打出來,就算第一場你不上,後面兩場讓你不上都不行!
李長留把目光投向眼前的二十人,眼神一凜表情嚴肅起來。
“由北遼使團先出上聯,大炎才子對下聯,對出下聯者可再出一上聯,限時一炷香。”
他的話很乾練,說完便退到了一旁。
對於這種車輪戰形式的文鬥,兩國才子都很熟悉,很快他們二十人便擦出了激烈的火花。
北遼第一個上場的是墨香書院的一個才子,他向著建文帝一拜,然後朝著大炎才子一揖。
“春回大地千家喜!”
話音剛落,臺上的香就燃了起來。
大炎出戰的是稷下學宮久負盛名的才子魯川,據說有對王之稱,他行完禮之後,開口便道:“福滿神州萬戶欣!”
上聯下聯一出,皆是博得了眾人的稱讚。
這個頭開得很好,上聯既沒有出得很難,下聯也對得極其工整而且意境頗為符合。
以福滿神州對春回大地,既應景又合意,以萬戶欣對千家喜,又道出了一派欣欣向榮繁榮昌盛。
兩國評委皆是笑著互相點了點頭。
魯川向北遼才子拱了拱手,“在下僥倖對出,承讓承讓,我這還有一上聯,請兄臺指教。”
“冬夏春秋向天昂首千年志!”
上聯一出,無論是臺上還是臺下都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
“好!這上聯出得好,我看北遼的人怎麼對得上。”
“就是,就是,這個上聯不僅有四季變化而且還有一股子雄心壯志,怕是北遼的人很難對出來了。”
百姓們中間還是有許多文化人的,他們對魯川的上聯評價極高。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北遼的才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拍了拍身旁的另一人,示意輪到他了。
有了比較多的時間準備,這位北遼才子很快對出了下聯,“風雷雨雪立地騰身萬丈心!”
這下就輪到北遼的人歡呼雀躍了,此子下聯對得極好,明眼人一看就看了出來。
他笑了笑隨口便道:“明月清風來小閣,還請足下指教。”
魯川沉眉思考了一陣,接著臉上露出了笑容:“孤帆遠影下江南。”
不愧是學宮的對王,水平還是有一些的,他的實力征服了一個又一個的北遼才子,直到遇上了俞馳。
“老師,這魯川看著有些面善,不會是魯司空家的後輩吧。”楊玄辰冷不聲地問了身旁的劉青山一句。
“確實是魯大人的孫子,這小子今年才十九歲,前途不可限量吶……”
兩人小聲交談了兩句便把目光重新轉回了文鬥上。
之間俞馳對出了魯川的上聯,又出了一個上聯,“月明潭色澄空性!”
這個上聯有些意思,比之剛才的那些更難了一些,此時的魯川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隨著那炷香不斷地變短,他額頭上的細汗也變得越來越密,最終他還是未能對出下聯,甚至接下來的九人都未能對出。
一個多時辰,北遼便拿下了文斗的第一場勝利。
臨下場時,俞馳衝著楊玄辰這邊點了點頭,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挑釁意味十足。
他的舉動不禁讓楊玄辰嗤笑出聲,小赤佬出把戲,不值一曬。
“你們稷下學宮行不行啊?”
“就是啊,不行的話你們讓小楊大人上啊!”
“什麼狗屁學宮,垃圾、丟人!”
這時候的稷下學宮猶如男足一般被百姓們又愛又恨。
愛的是他們還有如魯川這樣能一打好幾的才子,恨的是這樣的才子為何只有他一人。
臺下的噓聲、罵聲、助威聲匯成一片,慢慢地百姓們你的口號又變成了一致。
“楊玄辰!”
“楊玄辰!”
楊玄辰東看看西看看,當他看到建文帝用著冷冽的眼神望著他時,他知道了,下一場詩詞是必須要出場的了。
他摸了摸鼻子變得靦腆起來,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各位詩仙詩聖詩鬼,再借你們的詩詞一用,多多包涵。
休息了一陣,李長留又回到了臺上,“各位,第二場詩詞,依舊是車輪戰,此戰雙方各出五名。”
“諸君所作之詩詞,將由文壇第一人拓跋仲宣先生、稷下學宮的張梓州張大夫與本祭酒共同評判。”
“為了以示公平,謄寫詩詞之卷由翰林院的劉青山夫子書寫並糊名。”
“那麼現在,雙方可以商量派誰出戰了。”
說完他看向了稷下學宮的另外兩位大夫,嘴唇動了一動發出了無聲的話語,“此戰要勝,你們懂的。”
兩位大夫重重地點了點頭之後招了四個學子來到身前囑咐,接著一人走到楊玄辰面前。
“小楊大人,此戰大炎輸不起也不能輸,老夫……”說著他深深地向楊玄辰俯下了身子。
楊玄辰趕忙屁股一挪避開了如此大禮,他上前連忙扶起了老人。
“先生,把我安排在最後吧,讓學宮的四位才子先出出風頭!”
“萬一他們四人就夠了呢?”
他的話無疑讓稷下學宮的大夫吃了一顆定心丸。
楊玄辰並沒有因為之前御書房裡的不快而置文鬥於不顧,他是一個識大體的人,是我們幾個老傢伙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