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有鳳樓驚雲(1 / 1)
從暗道裡出來的路上,楊玄辰已經把剛才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既然沒有鬼,張彪則是又變得牛逼哄哄起來,而王鐵山卻是從始至終一言不發,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從井底出來後,楊玄辰宣佈已經把井底的邪祟清除乾淨了。
至於井口會發出嗚嗚聲,他就歸結於下面沒了水,又有很大一個暗洞,洞裡有風自然就有了嗚嗚聲。
工匠們都是老實人也就信了他的話,在楊玄辰的重賞之下,接下來楊府的修繕事宜又快了不少。
日子就這樣過著,很快便到了正月二十二。
暖陽透過窗戶上的玻璃落進了文華宮,趙彥隸垂著頭聽著慕容太師講大學,昏昏沉沉的直瞌睡。
“趙彥隸!”
“你起來說說,什麼叫做生之者眾,食之者寡,為之者疾,用之者舒,則財恆足矣。”慕容太師肅著臉問了一句。
趙彥隸被他這一喊,立馬驚醒了過來,“生……嗯,生之……”
利索話都還沒說完成呢,就把目光投向了慕容太師身後的楊玄辰。
可惜這會兒楊玄辰已經耷拉著腦袋睡了過去。
慕容博順著趙彥隸的眼神往身後望了過去,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
“楊玄辰!”
楊玄辰聞聲嚇得一激靈,立馬站起了身,“到!”
啪的一聲,一本書砸在了他的臉上。
“真是氣煞老夫了,老夫不教了,你們看著辦吧,哼!”說完他就揹著雙手出了文華宮。
“老夫這就去陛下那參你一本!”
楊玄辰與趙彥隸皆是揉了揉眼睛,互相看了一眼,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這半個多月你都參老子幾本了,還參?
要是這樣上課有用,還用請我來幹啥。
他內心腹誹了幾句。
接著楊玄辰勾住了趙彥隸的肩膀,“走走走,今日無事,勾欄聽曲。”
趙彥隸兩眼之間露出了喜色,不過隨即又暗了幾分,“老……老師,能不能換個地方?”
“嗯?你是聽曲聽膩了?”
趙彥隸一聽,連忙擺起了手,“不不,不是,柳影廬忒貴了,一次好幾百兩,我……我沒銀子。”
“啊,原來是沒銀子啊,那行……就不去聽曲了,咱接著學……”
不去聽曲?
這怎麼能行!
趙彥隸招呼上了楊震,架著楊玄辰出了宮門上了馬車。
“楊震,有鳳樓走起,今個兒本宮付銀子。”
楊玄辰的激將法果然奏效,他笑眯眯地看著一旁閉目養神的趙彥隸,心中直呼讓你平時摳搜,今天讓你出出血。
馬車很快便出了內城,到了位於外城東的煙花巷。
上京城的有鳳樓是所有連鎖店裡最大也是最豪華的一家。
許是申時的關係,樓裡聽曲的人不多,侍者把幾人迎了進去,安排了一個比較靠近二樓舞臺的位置。
“公子,小楊大人,聽說有鳳樓最近新來了個花魁,長得那是閉月羞花,傾國傾城……”
一見楊震這番言辭,楊玄辰就知道了,這小子肯定不當值的時候老來這煙花巷了。
不過每次有新花魁出現,都是誇她如何如何美,如何如何多才多藝。
這套路從清水縣玩到了上京城還是一成不變,當真無趣得緊。
“既然有新人,楊震你去一次,讓老鴇請她上來為本宮唱上一曲。”趙彥隸那二世祖的脾氣又上來了。
楊玄辰也不說話,就這麼淡淡地看著他們。
人花魁通常都是晚上最熱鬧的時候登臺,哪會在這個時辰出來。
就你兜裡那幾兩銀子,還不夠人家花魁登一次臺的出場費,真是異想天開。
不多久,楊震便跑了回來,“公子,老鴇說了沒一百兩銀子,那花魁是不會上臺的。”
“彼她娘之!”
噗,楊玄辰樂得一口茶水噴了出來,這孩子啥之乎者也的只學了半吊子,這彼什麼娘之倒是學到了精髓。
趙彥隸原本以為來有鳳樓聽個曲,幾個人喝點茶吃點糕點最多幾十兩銀子就夠了。
沒想到自己想看個花魁唱曲就要一百兩,這就自己打自己臉了,這銀子付不出吶。
正當他尷尬之際,秦成東邁著囂張的二八步走進了有鳳樓。
“來人啊,把那柳姑娘請上臺,給爺唱個曲。”
龜公應了一聲,立即跑到後面去請人了。
看著他囂張的模樣,趙彥隸氣不打一處來,“這叼毛是誰,怎麼他請花魁出來唱曲不用給銀子的。”
“你懂個屁,這有鳳樓都是他秦家的,他秦成東來聽個曲要花啥銀子?”楊玄辰嘟囔了一句。
話音剛落,宋修文搖著扇子裝著逼從大門口走了進來。
“喲,宋兄!”秦成東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去。
宋修文朝著他拱了拱手,“聽說秦兄家的有鳳樓來了位新花魁,這不是今天休沐,來欣賞佳人嘛。”
“哈哈,那宋兄來得還挺早,我剛才去請柳姑娘了,不如你我一席?”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從他們那收回眼神,楊玄辰故意把楊震拉到身邊,自己則是躲到後邊,免得熟人相見又要客套一番。
沒過多久,有鳳樓裡響起了琴聲。
一道曼妙的身影隨著悠揚的琴聲,出現在了二樓的舞臺上。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
這首水調歌頭是目前上京城最火熱的曲子,辭藻之美任誰來唱都能唱出一番滋味來。
再加上今日這位柳姓花魁又是屬於那種嗓音柔美清脆的,更是讓臺下眾人陶醉其中。
“老師,這美人兒可以啊,比柳影廬裡那幾位都唱得好。”
趙彥隸說著朝楊玄辰使了個眼色,“咱請她下來喝杯酒如何?”
剛才那花魁楊玄辰是看了幾眼的,漂亮是漂亮,自從有了周淼淼和虞薇之後,他對這種庸脂俗粉就沒了什麼興趣。
他開口道:“你喜歡就去請唄,我無所謂的。”
然而楊震才出去沒一會兒,就聽見秦成東和宋修文那一桌傳來了陣陣喧譁。
砰的一聲,不知是誰掀翻了桌子,接著兩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楊玄辰阻止了想要上前看好戲的趙彥隸,“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種熱鬧不要湊。”
可是打著打著宋修文和秦成東兩人皆是開始大笑不止,而且觀他二人雙眼,都有赤紅的跡象。
而跌倒在地的柳姓花魁雙眼之間也慢慢變得有些赤紅,緊接著她也笑了起來。
隨著三人的笑聲不斷擴大,沒過多久又變成了哭聲。
楊玄辰眼神一凜,心道不好,立馬取出袖袋中的帕子沾了茶水捂在了趙彥隸的口鼻之上。
自己則是屏住了呼吸,眼神示意楊震趕緊照著自己的辦法捂住口鼻。
緊接著拉起趙彥隸就往有鳳樓的大門口退去。
直到出了大門,他才深深地吸了幾口氣。
“楊震,派人通知秦太尉和秦尚書,再派人通知宋廣新……”
他轉頭指了指馬車邊上的幾個侍衛,“你快去南衙請姜離姜大人過來,讓他把華茂帶上。”
“你去濟世堂……”
“你去仁心堂……”
“快,速度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