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擺爛(1 / 1)
回上京城的路上。
楊玄辰、周淼淼、虞薇以及被捆成人粽的武川同坐在一輛馬車上。
“武將軍,怎麼這次出門不戴面具了?”
武川被楊玄辰這麼一問,眼神之中頓時慌亂起來,不過很快便隱藏了下去。
“龍髓香這個東西,想必武將軍很熟悉了,不用我多說了。”
“如果那天夜裡你不去冒險殺了華子幹,我們也不會那麼快發現你的蹤跡……”
隨著一樁樁過往的案子被楊玄辰翻了出來,武川心裡已經有了萬念俱灰的感覺。
“武將軍,其實你我本無仇怨,如果今日你能與我說說當年周大將軍的長子周焱焱的話……”
武川抬起頭就這麼看著楊玄辰,什麼話都沒說。
他為何唯獨關心周焱焱?
你一個姓楊的關心周家的事,吃飽飯沒事幹?
不對,剛才那個美女使的劍是無鋒,我不會看錯,這把劍為什麼會在她的手裡?
無數的問題困擾著武川,使得他臉上的神情變化不斷。
見他久久不願言語,周淼淼從劍鞘中抽出無鋒,立在了武川面前。
“這把劍你是認識的,這是我父親的劍……”
武川看了看無鋒又仔細看了看周淼淼的臉,他的瞳孔瞬間一縮,但還是沒有開口。
“我記得小時候,哥哥的身邊有一個侍衛,叫陳川。”
“哥哥待他如長兄一般,哥哥穿什麼陳川就穿什麼,哥哥用什麼陳川就用什麼……”
周淼淼還在不斷回憶著周府裡的往事,而眼前的武川垂著頭已是淚流滿面。
他不斷朝著周淼淼磕著頭,鮮血染紅了馬車的地板。
從周淼淼的說辭加上他的表現和行為來看,他就是淼淼口中的陳川,她哥哥的侍衛。
一個周家的侍衛怎麼會和宋家扯上了關係呢,難道他是無間道?
楊玄辰用力把他上半身扶了起來,一把推在了車廂的一邊。
“武將軍,不對,應該稱呼你為陳川更為合適。”
楊玄辰說著把周淼淼攬在了懷裡,因為她實在太激動了,因為這一次她離哥哥的死亡真相又近了一步。
“想必你應該認出了她是誰,如果你還有良心的話,我希望你能配合,好好回答我提出的問題。”
“大小姐,我有罪!陳川有罪!”陳川喊了起來,“請大小姐賜死,陳川願以死謝罪。”
啪的一聲,虞薇甩了他一個大逼兜。
她用著凌厲的目光審視著陳川,“你是該死,但你還不能死,我們需要知道當年的真相!”
“你知道多少就說多少!”
陳川跪在了地上磕頭如搗蒜,就是不知道從何說起。
“陳川!別磕了,我問你!當年為何淼淼的大哥會和宋廣誠起了衝突?”楊玄辰冷著聲音問了一句。
“當年是宋廣德設的局,是宋家綁了我妹妹,還有我的家人,逼迫我犯下了滔天大罪……”
陳川一邊回憶著往事一邊哭訴著犯下的過錯,聽得三人又可恨又可氣。
恨的是宋家這些年犯下的滔天之罪,氣的是陳川的認賊作父、為虎作倀。
“你可有宋家兄弟與鎮南王段正隆勾結的證據?”楊玄辰再次問道。
陳川搖了搖頭,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只知道宋廣誠與鎮南王的人有來往。”
“上次他與雲夢城孫家的人見面就沒帶上我。”
“那你方才所說的香爐,還有嗎?”這是虞薇問的。
“有,有!在東城我妹妹家裡,還有好幾個。”陳川激動地說著。
一路上,陳川老老實實交代了這些年自己還有宋家犯下的種種罪行,聽得楊玄辰火冒三丈。
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幾樁疑案和懸案。
儲新然的出使,引起北遼不滿,導致海陽關告急,這其中還有哪些不為人知的事情。
周家的覆滅究竟還有哪些幕後推手,因為當年宋家和周家旗鼓相當,不存在一家能夠完勝另一家的說法。
還有就是這一次,宋廣新為何又要用同樣的方式來毒害拓跋仲宣。
從陳川的嘴裡再也挖不出有用的資訊了,楊玄辰只得打算回了上京城,把他先交給周慧好生看管。
因為他實在太重要了,絕不能在目前這個節骨眼暴露在有心人的視野之中。
宋家也好,那些準備在今天就抓走的大官也好,只是表面上的人,那些或者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現在一點兒頭緒都沒有。
楊玄辰他們與清水縣的人在半道就分開了。
吳長青帶著清水縣的人先去了東邊的山莊,而楊玄辰則是壓著右翊衛的人回了上京城。
與南門外的吳義橫和韓昌平簡單交代了幾句,楊玄辰便馬不停蹄地進了皇宮。
此時的御書房燈火通明,秦其茂魯博遠以及幾個楊玄辰不太認識的官員正在議事。
伍大海通報了楊玄辰覲見後,眾人的目光瞬間轉向了他。
“臣楊玄辰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他大聲說著行了一禮,起身就開始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老子又不是什麼美女,你們這樣盯著我很尷尬的好不好。
“玄辰來了,還順利嗎?”建文帝關切地問了一句。
“回陛下,還算順利。”
“這幾位是刑部侍郎孟英偉,御史臺中丞馮臣傑,大理寺少卿吳由之……”
隨著建文帝的介紹,楊玄辰算是認全了御書房內的所有人。
緊接著,他就受到了於書平和李興智的炮轟。
“陛下,臣有本!參詹事府少詹事楊玄辰,他目無王法無法無天,說抓人就抓人……”這是李興智說的。
於書平嘆了一口氣,俯身一拜,“陛下,尚書省一下被抓走了三個尚書,大大小小官員更是不計其數。”
他起身指了指楊玄辰,語氣變得義憤填膺,“他楊玄辰就是罪人,是奸佞是……”
啪的一聲,建文帝一掌拍在了身前的案几之上。
“夠了!”
“如果你們是來興師問罪的,那就滾出去,和王然那老匹夫一般,跪在宮門口。”
“朕喚你們來這,是因為你們行的正端的直,朕讓你們來想辦法,不是讓你們來胡攪蠻纏的!”
既然建文帝定了基調,眾人自然不敢多說什麼了。
但是總有些人還是對楊玄辰投來了不善的目光,只有那幾個侍郎少卿對著楊玄辰發出了友善的微笑。
楊玄辰自然懂得其中的利害。
你們幾個老不死的,整天就知道嘴巴上說憂國憂民,連手底下的這些人在做什麼都不知道。
當真無能!
要不是你們屁股還算乾淨,老子連你們一起抓了。
不過這會兒建文帝都沒開口讓自己說啥,還是裝鵪鶉比較好。
畢竟一天之內抓了那麼多人,任誰都會對自己有意見的。
秦其茂這會兒當起了和事佬,他拉了拉於書平柔聲道:“於相莫動氣,咱們還是想想怎麼讓這朝堂先運作起來。”
他才勸了一句,就見李興智一甩袖子往地上一坐,一個勁地嘆氣。
於書平見狀大喘了幾口氣,用著顫抖的手指了指楊玄辰,顯得更是無奈。
“小楊大人吶,陛下讓你查案,娘娘把暗燕司交給你,不是讓你造孽的呀,唉。”
“唉,造孽呀!”地上的李興智重重地感嘆了一句。
左右相開始擺爛,這是誰都沒想到的事情,連楊玄辰都震驚了。
我焯,你們這兩個老甲魚擱這一躺,那尼瑪後面的事不都需要我來擦屁股了?
壞還是你們壞啊,演戲演得和真的似的,真是吳京踩了周杰倫,精彩絕倫!
他偷偷地往建文帝的方向瞟了一眼,卻發現他正瞪著自己。
尼瑪!
老母豬卡柵欄了,早知道明個兒再進宮了。
“看什麼看,還不快想辦法,不然朕抽你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