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蹩腳的演出(1 / 1)
上京城,御書房。
建文帝正凝視著桌上的地圖,眉頭緊鎖。
郴、柳二州的緊急戰報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沉重。
突然,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大皇子趙彥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堅定,步伐鏗鏘有力,身披甲冑如同一位即將出徵的將軍。
“父皇!”趙彥隸的聲音洪亮而有力,打破了御書房的寧靜。
建文帝抬起頭,看著自己的皇兒,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趙彥隸雖然年輕,但這些日子以來,在楊玄辰的教導下,他顯得越發懂事。
尤其是臘月和正月裡他主張好生安葬城裡那些凍死的百姓一事,在上京城的百姓中已經博得了美名。
再看他今天的這副打扮,一看就是擔憂南邊的戰事。
建文帝一下子覺得自己的皇兒似乎長大了不少,再也不是那個任性胡鬧的大皇子了。
\"彥隸,你這身打扮是?\"建文帝明知故問道。
趙彥隸上前一步,單膝跪地,朗聲說道:“父皇,兒臣身為大炎大皇子,至今卻身無寸功。”
“如今郴、柳二州的百姓正在水深火熱之中,兒臣深知百姓疾苦,願請為先鋒,蕩南蠻,撫民心!\"
建文帝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趙彥隸的這番話,不僅僅是出於對百姓的同情,更是出於對國家、對皇位的責任感。
“好!”建文帝站起身來,走到趙彥隸面前,將他扶起。
“朕的好皇兒,朕沒有看錯你。你有這份擔當,這份勇氣,朕心甚慰。”
“不過,南邊的戰事朕自有決斷。“
趙彥隸聽了這話,頓時心中不忿起來。
“父皇,兒臣隨慕容太師,楊少詹事學習,深知憂國憂民的道理,如今百姓受苦,兒臣豈能坐視不管?”
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焦急和堅定,建文帝心中不禁感慨。
他輕嘆一聲,緩緩說道:“皇兒,朕知道你的心意,但南邊的戰事複雜,朕已經有了決斷。”
趙彥隸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他仍堅持道。
“父皇,兒臣雖未經歷戰爭,但在楊少詹事的指導下,對行軍佈陣亦有所瞭解。”
“請父皇給兒臣一個機會,讓兒臣證明自己。”
建文帝看著趙彥隸,心中五味雜陳。
自己的皇兒想要證明自己是件好事,但是他只有這麼一個皇子,若是出了閃失,這大炎的江山當如何?
為了打消趙彥隸的想法,建文帝緩緩開口。
“彥隸,朕明白你的志向,但國家的未來不僅僅需要勇猛的將領,更需要懂得治國之道的明君。”
“楊少詹事學識淵博,你應繼續隨他學習,將來方能更好地輔佐朕,治理天下。”
趙彥隸沉默了片刻,想起剛才和楊玄辰打的賭,不由得洩了氣。
還是老師看得透徹,就算自己表現得再好,父皇也不會允許自己披甲上陣。
因為大炎的江山需要有人繼承,而且是需要一個讓大炎蓬勃發展的繼承人,而不是一個只知道打打殺殺的繼承人。
雖然自己從小的志向就是馳騁沙場,但是現實不允許自己這麼做。
趙彥隸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開口。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定會銘記在心。”
“但兒臣也懇請父皇,允許兒臣在楊少詹事的指導下,參與一些事務,哪怕是輔助也好。”
這些話是楊玄辰教他的,與其讓自己的皇兒去打仗,建文帝更會偏向於讓他去參與政務,起碼這沒有生命危險。
這也是趙彥隸穿著一身甲冑來御書房的真正目的,他想要開始治理他的國家了。
建文帝見趙彥隸態度誠懇,且提出的請求也在情理之中,便點頭同意。
“既然你有此心,朕便準你所請。”
“但你要記住,無論在何處,都需謙虛謹慎,不可驕躁。”
“楊玄辰和慕容太師都是朕的股肱之臣,你要多向他們請教,學習他們的治國之道。”
“謝父皇!”
趙彥隸心中一喜,自己雖然沒有得到領兵出征的機會,但能夠參與事務,也算是完成了楊玄辰交代的任務。
建文帝微微頷首,又囑咐道。
“去吧,朕會吩咐楊少詹事和慕容太師,讓他們給你安排一些適宜的事務。”
“希望你能從中學到真正的知識和經驗。”
趙彥隸再次拜謝,然後緩緩退出了御書房。
迴文華宮的路上,他心花怒放,終於可以不用天天在宮裡學習了,終於可以到處跑跑看看,見見這花花世界了。
“太棒了!”趙彥隸興奮地大叫起來。
御書房裡,建文帝繼續看著輿圖,不多久便等來了楊玄辰。
見他進門剛想行禮,建文帝抄起桌上的鎮紙朝他扔了過去。
楊玄辰驚呼一聲,險而又險地躲過了他這一擊。
我焯,你發神經啊,被這玩意要是扔中了,我特麼還有小命在嗎?
雖然心中不爽,但面子功夫還是要做足的,“臣楊玄辰,拜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
話還沒說完呢,一支毛筆朝他飛了過來。
可惜這次楊玄辰低著頭並沒有看到飛來的東西,一下就被丟中了。
“陛下,臣不知犯了何錯惹得陛下如此生氣,臣罪該萬死!”
麻麻批的,什麼情況啊,最近自己表現得很不錯啊。
幾乎天天教導大皇子功課,他都能把四書五經背下來了,而且還學了很多兵法和治國之策。
而且通寶寺的運作,月關鎮的建設還有互市通商都在往好的一面發展。
怎麼就讓他看不順眼了呢?
“楊玄辰!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教唆朕的皇兒與朕玩心機!你活膩了嗎?”建文帝吼了一聲。
哎尼瑪,趙彥隸那傢伙演戲演得那麼差嗎?
這就被看破了?
瑪麗隔壁的,這小屁孩子真是欠揍,連演戲都演不好。
想到這,他不禁把手摸向了腰間的戒尺。
“陛下啊,冤枉啊,大皇子憂國憂民想要請戰南蠻,臣攔不住啊!”楊玄辰狡辯著。
當然的狡辯一下了,難道直接說其實是自己讓趙彥隸這樣演的,自己為的就是想拿趙彥隸這塊金字招牌做點事嗎?
畢竟北遼那邊已經答應了礦石的交易,那麼打造一支現代化戰鬥部隊的夢想就不再是夢想了。
隨著局勢的發展,擁有一支掌握在自己手裡的部隊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不過,這事畢竟不能擺在明面上,而且自己還需要更多的礦石資源。
所以讓趙彥隸參與互市通商,當一個明面上的擋箭牌,是自己計劃中的一環。
走私這種事,若是出了事,得有人扛!
不然自己十個頭都不夠他砍的。
建文帝見楊玄辰還在不停狡辯,也懶得和他廢話。
“你小子別說了,不就是想讓皇兒開始參加政務嘛,以後直接說就行了,別整這些個有的沒的。”
他說了一句,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楊玄辰,笑道:“起來吧。”
“過來看看輿圖,朕想聽聽暗燕司首領對南邊的看法。”
楊玄辰眼神一凜,難道南邊你就沒有一點佈置?
還是說,南邊的變化已經超出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