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雄關海陽(1 / 1)
六月下旬的一天,出使北遼的隊伍停泊在了海陽關內。
海陽關,這座歷史悠久的關隘,坐落於兩山之間以其壯闊和堅不可摧聞名於世。
城牆表面佈滿了歲月的痕跡,每一道痕跡都訴說著過往的輝煌與滄桑。
雄關海陽的城樓上,楊玄辰與吳義廣並肩而立。
兩人的目光平視前方的平原已經有一會兒了。
他們身後的幾人望著兩人怪異的舉動沉默不語,心中皆在揣測著他們兩人的想法。
“小楊大人,你看這廣博的平原,還有這大好的河山,是怎麼想的?”
吳義廣那粗獷的聲音把楊玄辰的目光拉了回來。
眼前的吳將軍是隨建文帝起義的功勳之臣,立下的軍功無人能及。
他一生的追求就是開疆拓土,為大炎為建文帝打下更多的江山。
面對他的問題,楊玄辰心中一凜,這傢伙看來是個好戰分子。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吳義廣的問題,反而向前走了幾步,扒著牆頭翻身站上了圍牆。
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望遠鏡,仔仔細細地環視了一圈,接著把它轉身拋給了吳義廣,並用眼神示意他也上牆。
待吳義廣透過望遠鏡看了一圈後,在他震驚的神情下,楊玄辰笑著開了口。
“萬里河山,有德者居之!”
“天仁帝若有德,我大炎將士只有苦守海陽關。”
說著,楊玄辰的語調往上拉高了幾度,語氣變得冰冷徹骨,“若他無德,踏平北遼!”
“好!說得好!”吳義廣臉上帶著興奮的笑容大手搭在了楊玄辰的肩膀上,“小楊大人,你覺得那老兒到底有沒有德?”
“他有沒有德我不知道,不過他那幾個兒子卻不怎麼樣。”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了一頁白紙遞給了吳義廣。
“太子樸仁宰、四皇子樸仁傅,三皇子六皇子都不是什麼好鳥,吳將軍看了便知。”
“時辰不早了,使團要出發了,吳將軍保重!”
楊玄辰乾淨利落地躍下了城牆,轉身離去。
“小楊大人,你的‘千里眼’!”
“是你的‘千里眼’!”楊玄辰擺了擺手,帶著莫名的笑意從吳義廣的視線裡慢慢消失。
吳義廣摩挲著手中的千里眼,心中百感交集。
若是斥候們人人都能配上一個一眼千里的神物,將會減少傷亡,更能帶回更多有用的軍情。
這樣的東西他楊玄辰說送就送了,還一送就是成百上千個,這份恩情,他吳義廣會記一輩子。
當大炎的使團從城樓下方出關之時,吳義廣運起內力大聲喊道:“義廣在海陽關等楊大人平安歸來!”
楊玄辰從馬車中探出頭,朝城樓上揮了揮手,“老子回來時要喝美酒!”
對此要求,吳義廣沒有再回復,而是躍下了城牆朝著一名副將喊道:“去!買幾車美酒放在庫房!”
兩人在城樓上的對話看似簡單,實則深藏玄機。
吳義廣想打,楊玄辰支援他,但也告訴了他現在還不是戰機,需要等使團從北遼回來後才能定奪。
作為一個身經百戰的將軍,吳義廣看似是個沒腦子的人,但是心裡比誰都細。
他揣著楊玄辰遞給他的密信,臉上露出了一抹壞笑,“那就先看看你這文官能玩出什麼花樣了。”
“將軍,楊大人的馬車已經走遠了。”副將上前提醒。
吳義廣回過神,沉聲下令:“傳我命令,加強海陽關的防備,密切注意北遼的動向。”
“小楊大人送來的千里眼,務必儘快裝備到斥候隊伍中去。”
“是,將軍!”副將領命而去。
吳義廣再次抬頭望向遠方,心中默唸:“楊玄辰!老子很期待和你共赴沙場,踏北遼滅南蠻!”
出了海陽關便是燕柳平原,只需半日便可抵達北遼燕州的雄關城。
大炎的使團有海陽關的將士護送,一路上安全得很。
平原上的幾波草寇遠遠地望了一眼便打消了打秋風的念頭。
楊玄辰與王鐵山並坐在馬車的車頭,他手中還不時把玩著一個虎符。
王鐵山灌了一口酒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虎符,笑道:“吳義廣倒是大方,把他的這支精銳都借給你用。”
“那可不,他要是不借點人給我,我怕去了華京城就回不來了。”楊玄辰撇了撇嘴。
這吳義廣哪像王鐵山說的那麼大氣喔,還不是自己送了接近一千個望遠鏡才換來的。
這一路上自己就指望這群將士來為自己擋風遮雨了,不然的話天知道北遼的那幾位皇子又或者什麼侯爺世子的會搞出什麼花樣。
自己出發前,夏至傳了一份訊息回來,信上的字不多,但資訊量絕對不小。
“王師傅,北遼那皇帝老兒可是比陛下會下崽,兒子女兒一堆,最出息的那幾個這會兒正想辦法對付我呢。”
王鐵山聽他這麼說,雙眼一眯似乎來了興致,“說說。”
“樸仁宰你見過的,太子爺。明面上他和我走得最近。”
“四皇子樸仁傅,也想從互市通商裡面分一杯羹。”
“還有什麼二皇子六皇子這些沒見過面的,最近也有了動作……”
楊玄辰絮絮叨叨地說了老半天,把華京城的動態基本都說了一個遍。
重點的側重還是在北遼太子樸仁宰和四皇子樸仁傅身上,其餘幾個皇子公主的資訊還不多。
簡而言之就是北遼的皇族有的想拉攏他,有的想幹死他,但是唯一的目的只有一個。
利益!
“玄辰吶,老頭子提醒你一句,北遼的水可比咱大炎深多了。”
王鐵山說著又灌了一口酒,“北遼建國已有四百餘載,世家門閥盤根錯節,凡事務必小心。”
楊玄辰點了點頭,他明白王鐵山的擔憂不無道理。
北遼不同於大炎,那裡的權力結構更加複雜,各種勢力糾纏不清。
若是粗心大意,搞不好就會陰溝裡翻了船。
“王師傅,能說說你對北遼的瞭解嗎?”楊玄辰好奇地問了一句。
王鐵山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明面上的勢力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就不多說了。”
聽他這麼說,楊玄辰眼神一凜,豎起了耳朵準備認真聽他講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華京城外有一座孤山,山上有一座道觀,這一任的觀主的實力與我相當,甚至可能還更勝一籌……”
“我焯!比王師傅還厲害?”楊玄辰驚呼。
王鐵山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慎重的神色,“那傢伙比我還年輕點,當年他下山時來找過我,我敗了一招,不過他也不好過。”
“你只要不在華京城亂搞,他應該不會找你……”
說到這,王鐵山帶著怪異的眼神看了看身旁的楊玄辰,“你帶了多少槍過來?”
嗯?
怎麼說得好好的,突然問這個問題,楊玄辰有點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
“大傢伙帶了兩把,短的我身上有兩把,虞薇吳青山蝴蝶他們都配了兩把。”
楊玄辰說到這,沉思了幾息,“大概加起來,二十多把的樣子。”
王鐵山聞言搖了搖頭,嘆了一口氣,“如果你把清水縣的人都帶上,我們或許能幹死他!”
我焯,原來你這老不死的問我帶了多少槍是這個目的?
你當年敗了一招又不是我敗了一招,老頭子真記仇。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能幹死聖境高手的話,還是值得嘗試的。
“王師傅,是不是要報仇?”
楊玄辰說著湊到了他耳邊低聲問道:“要不把他騙到月關鎮,我安排人手給他來個大招?”
噗。
一口酒噴了出來,“你這個辦法好!等事情辦完了,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