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明白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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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她才抬起頭,抬手摸上了那冰冷的下巴,沿著那凌厲的線條一直地撫上去,最後停在他眼角那小小的傷口,用食指的指腹一下一下地摩挲著。

她很早之前就想這麼做了,可是一直沒有這樣的勇氣,直到今天,很多的事情就要破土而出的時候,她忍不住放縱自己。

“joke。”

她不想喊他沈澈更不想叫他秦昊,她愛上的男人由此至終都是joke,如果非要作出一個了斷,那麼就讓一切都有始有終。

她認識他的時候只知道他叫joke,那麼現在,她就當他是joke吧。

秦昊卻突然之間開了口:“那是我的英文名。”

閔茜微微一滯,手一頓,卻沒有半分想要停止的意思:“我最後問你一次。”

他沒有說話,就那樣看著她一直等著她繼續下去。

她張了張嘴,曾經無比輕易問出來的問題,直到今天,卻讓她有些難以啟齒。那些話梗在喉嚨裡面,她不知道應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和情緒去提問。

窗外一陣大風拍打在那窗戶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擾亂了室內此刻的靜寂。

她低頭看著他放在身旁的手,那虎口處有著常年摩擦出來的粗糲,她將左手撫上去,一下下地按著,最後捉著他的大拇指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手掌心裡面。

“你愛我嗎?”

女人似乎總是很喜歡問這樣的一個問題,而男人永遠都不會懂她們為什麼會總是問這樣的一個問題。

對於很多男人來說,與其花言巧語說一百次我愛你,還不如用一次行動來證明我愛你。

但是對於女人來說,有時候男人開口說出來的我愛你,或者會比一百個動作要來的寬慰一些。

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男人是行動派,而女人卻是聽覺派,所以才會有那麼多的男人不用浪費什麼,只要費幾分口舌就能夠俘獲女人的芳心。

而對於閔茜來說,她只是想要清楚地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太多,還是不敢想。

她就那樣怔怔地看著他,原本摩挲著他眼角傷口的手也停止了動作,所有的一切都彷彿停止了執行一樣,就陪著她等他開口。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她只覺得自己的眼睛都在發澀,最後仍舊沒等到他開口。

她手微微一鬆,就那樣直直地垂了下來,握著他手的左手五指也鬆了開來,卻在離手的時候突然被沈澈握著。

他不說話,就那樣看著她。

她微微一怔,半響卻笑了,“我明白了。”

話落,她用力抽回了手,起身站了起來,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開口:“我明白了。”

她明白,她真的明白。

他不說,她卻還是知道。

她一共打了他三次,每一次都那樣毫不留情,他卻沒有一次慍怒和發火,說到底,她閔茜也不過是仗著他愛自己。

就在昨天,他還在那車撞上護欄的時候將她護在懷裡面。

他千方百計設了一個局,千方百計將她的名字和他一起放在了結婚證裡面。

如果這些她都不明白,她未免也太笨了。

可是那又怎麼樣。

就想剛才那樣,她想親口聽他說,可是他卻沒張口。

他不開口,她知道。

說到底,他愛她,卻還是比不過他想要做的一切。

以前她總不能夠明白愛情怎麼會讓人這麼痛苦,直到今天,她算是知道了。一旦參雜著別的東西的愛情,都會讓人痛苦。

就好像她和沈澈之間,他們之間永遠都跟著一層沒有辦法跨越的障礙。

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固執什麼,但是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會放棄他要做的事情,而她無法接受他要做的事情。

她的包包就放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下午的飛機錯過了之後只能在晚上十點多的飛機,而現在七點多,趕去機場時間剛剛好。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說得那麼明白。

可是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卻還是控制不住。

眼淚掉的太快,她就算是抬手也抹不完,手指握上包包的拉環,手指都是發抖的。

她咬著牙,強迫自己不回頭。

她不回頭,身後的男人卻拉著她回頭。

沈澈的力氣大,可是她現在臉上的狀態讓她一點兒都不想回頭去看他。她就算是在犯賤,也不想讓自己在離開的時候失去了最後的尊嚴和臉面。

原本在沙發上坐著的沈澈已經站到她身後,拉著走到門邊的閔茜,眉頭微微動了動:“去哪裡?”

她深深抽了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並沒有任何的異常:“回A市。”

“不能回去。”

他態度堅決,她最後的一根線就這樣被他扯斷了。

閔茜顧不上自己現在滿臉的淚水,她回頭看著他,禁不住的冷笑,從心口升上來的冷意讓她開口出來的話也是冷冽無比的:“不能回去?難道我就能呆在這兒嗎?我呆在這兒幹嘛?既然你不能放過閔氏,難道我還要在這裡看著你怎麼折騰它嗎?”

他不為所動,只是抬手將她的包包扯了回去。

沈澈向來都是沉默寡言的人,對於他來說與其開口說一千句更傾向於做,閔茜的反抗他直接就將她的東西扣下,沒有證件,她連飛機都登不上去。

對於沈澈的動作,她所有的隱忍都被扯斷了。

閔茜回頭看著他,有些歇斯底里裡:“夠了!沈澈!我已經被你弄得我分不清楚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你設了一個局,將我們所有的人都拉了進去,我分不清楚你哪句真的哪句假的,你不讓我走,是你真心不讓我走還是你的計劃裡面不能讓我走!”

她是真的分不清楚他什麼意思,他不會告訴她到底是想要幹嘛,她無從得知,卻還要被他這樣扣在身邊。

可是她向來都不是他的對手,人直接就被抱了起來。她開始掙扎、反抗,可是他卻鐵了心不讓她走。

“沈澈,你這樣做有意思嗎?既然你選擇你的宏圖大計,那你何必要計較我?說到底,我也不過是你局裡面的一顆棋子。”

她口不擇言,看著他咯咯地笑:“對了,我也還真是蠢,昨天也是你演的戲是不是?你算定了撞不死人,就演了那麼一出苦情戲是嗎?!”

沈澈突然之間將她扔在了沙發上,整個人直接就壓在她的身上,看著她的眼神就好像是南極的寒冰一樣:“你是這麼想的?”

她冷笑:“是你讓我這樣想的!”

他怔了怔,看著她有些失神,閔茜趁著他失神,直接抬手退開了他。

沈澈是真的走神了,她的動作讓他始料未及,他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人被她用力地推開直接就撞在了那茶几的邊角上。

閔茜聽著他低低的悶哼聲,手指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

沒有什麼好回頭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他留下她,不過也是生怕她妨礙他罷了。

這一次沈澈沒有追上來,她一路跑到電梯口,急躁地按著電梯門,生怕沈澈會追上來。

電梯門緩緩開啟,她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裡面沒有一人,外面也沒有一人。

閔茜按了一樓,門再次關上的時候她終於忍不住,靠著那電梯的壁直接摔在了地上。

心口的痛一點點地蔓延開來,她伸手按著,只覺得這個世界就好像自己走錯了一樣,為什麼一直虐的都是她。

巨大的關門聲落下,屋子裡面一片的靜寂,燈光下,沈澈冷厲的臉泛起些許的蒼白,只是他眉頭也沒皺一下,起身打了個電話。

“老陳,麻煩過來一下。”

電話那端的人習以為常地罵了一句,然後才應:“二十分鐘。”

沈澈掛了電話,手機被他直接扔在一旁的茶几上。他起身走到玄關處,從口袋裡面摸出了煙,就那樣靠著門抽起了煙。

老陳一進門就聞到了一大股的煙味,作為醫生,他個人十分的討厭煙味,眉頭一皺,抬手直接就往沈澈的胸口按上去。

沈澈嘴角動了動,老陳白了他一眼:“真是厲害,肋骨都斷了兩根了。”說著,他頓了頓,抬頭看他:“不是說了不能碰這兒嗎?”

沈澈沒開口,只是抬手又抽了一口煙,老陳看得一股火,作為醫生,最討厭的就是病人不配合了,而且這個不配合的病人還做著他討厭的事情!

老陳直接就抬手將他手上的香菸抽掉扔在了地上,提著醫藥箱往前面走去:“誰這麼大的能耐,動了你也不還手?”

依舊是不說話,老陳只能瞪著他:“坐下。”

沈澈倒是聽著他的話坐了下去,任由他開啟自己的衣襟檢查。

老陳按得用力,疼痛讓他眉頭動了動,視線落在不遠處的風衣上,那是閔茜留下的,她走得急,就把包包搶了回去就跑了。

老陳摸著傷口,幸好沒什麼大礙,嘴上卻忍不住諷刺:“那人怎麼不用力一點,再使把勁兒,戳到肺裡面該多好,一了百了。”

沈澈這廝今天中午突然讓他去辦公室,去了才知道他昨天車禍,肋骨斷了兩根一直咬著牙沒開口。

他卻仿若未聞,老陳見他不說話,剛想開口,一抬頭卻發現他看著某一處。不禁抬頭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視線落在那女式的風衣上,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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