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牆要塌了(1 / 1)
那水珠落在她的脖子上,杜悅覺得自己的臉有些發燙:“不太好吧,我還要工作呢。”她總覺得有些不真實,沈澈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就這樣和她在一起了呢?
他手一鬆,將毛巾往沙發上一扔:“床都上了,還有什麼不好?”
“……”真是直接得讓她沒有辦法反駁。
“我可以給你提供工作。”
她動了動,掙開他的手,臉色有些陰鬱:“我沒想過被人包養。”這些年,揚言要包養她的人一大堆,她嚴防死守,守住了自己所有的底線,卻沒有想到守不住自己的心。
“你可以勝任。”
他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杜悅卻聽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臉色稍霽,抬頭看著他抿了抿唇:“我考慮一下。”
杜悅沒想到會碰到凌煜,對方顯然是來談公事的,一身的正裝,她被他看得尷尬,訕訕地笑了笑:“嗨,好巧,凌煜。”
凌煜點了點頭,視線只在她的身上掠過就收回:“我今天有事,晚點聯絡。”
她鬆了口氣,連忙揮手:“去吧去吧。”
她知道凌煜不喜歡沈澈,現在她和沈澈在一起,她最擔心的事情就是他跟她翻臉。
她不知道自己對沈澈的感情,兩個人才認識沒多久,如果說愛得死去活來不願意分開那是不可能的。
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是他一步步地向她走近,她只是抵抗不住,一不小心淪陷了而已,她還不至於抽身不出來。
沈澈似乎很忙,吃飯的時候接了兩個電話,杜悅覺得自己需要安靜的單獨空間去思考兩個人的關係應該怎麼走,所以很快就吃好了。
在他接完電話回來的時候她直接就拿過紙巾將嘴角擦了擦,然後抬頭看著他:“我飽了,你呢?”
沈澈吃東西比她快,雖然接了兩個電話,但是吃得比她多。
他看著她幾秒,最後點了點頭:“我送你回去。”
杜悅沒有拒絕,從這裡還挺難找車回去的。
八點多的街道人很多,今天剛好是週五,更多的人,車子已經不能停在街道口了,只能停在對面馬路的邊上。
她低頭解開了安全帶,抬頭看了一眼沈澈:“我先回去了,你去忙吧。”
說著她推開車門正準備出去,卻被他伸手拉了回去。
他的吻有種莫名的急躁,杜悅掙扎了幾下掙不開,只能隨了他去。
這個吻有些久,被放開的時候她抬頭看著他,想說些什麼,視線落在他的雙眼之後卻有些說不出口。
沈澈也沒有說話,他就那樣看著她,臉上並沒有什麼表情所有的情緒都放在了那一張臉上面。
她抿了抿唇,伸手摸了摸他眼角處的傷痕,主動親了親他嘴角:“我會好好想想你的建議的。”
他沒說話,看著她下了車,沉黑的眼眸裡面翻動著情緒,只是她沒有回頭,她看不到。
街道上一對對的情侶,她拿著一個和身上衣服極其不搭配的包包穿梭在她們其中,徐徐走著。
她是真的在想沈澈的建議,只是她在想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
錦瑟裡面並不缺這樣的例子,裡面的姑娘不少是名牌大學出來的,她們都天真的可以,潔身自好,卻還是抵不過男人的一張嘴皮子。
她在裡面兩年多了,見過太多被騙得潰不成軍的姑娘,或許那些男人在追求的時候是真心的,許下的諾言的那一刻也是真心的。只是他們遇到了更好的,所以當初覺得你是全世界最適合我的,現在卻不是了。
因為遇到了更好的。
她對沈澈一無所知,但是她能夠看得出來,沈澈這個人,條件比她以往遇到過的都要好。
感情來得太快了,她覺得有種不真實感。
是夜,喧囂過後的街道只有颯颯的樹葉被吹響,整個街道在深夜之後就恢復了一派的寂靜。
杜悅破天荒的失眠了,她從來都是睡眠不足的,卻沒想到有一天失眠了。
她抽了根菸,伸手將那窗推開,迎面吹進來的風讓她有些清醒。
正想低頭點菸,手機卻響了起來,她一開,號碼是凌煜的。
凌晨三點鐘,杜悅看了幾秒才接電話。
“我在樓下。”
她愣了愣,從視窗看下去,果然看到一個倚在那路燈上的身影。
杜悅皺了皺眉頭:“我下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將一旁的內衣勾上來穿上,拿了鑰匙和手機就往樓下走。
大半夜的兩個人不睡覺,她都覺得有些奇葩。
凌煜腳邊一堆的香菸頭,她皺了皺眉,“你怎麼了?家裡又逼你娶市長女兒了?”
這事情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只是她很少會這樣提,因為凌煜很少煩成這個樣子,居然抽了十多根香菸。
這一次想來是被逼急了,只是凌煜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抬頭看著她反倒是問了她一個問題:“你和沈澈在一起了?”
她怔了怔,搖了搖頭:“沒有。”
她也不知道兩個人這算是在一起還是不算,一夜的情分,到底值多少,她真的不知道。
他突然挑了挑眉:“沒有?”
她點了點頭,抬手壓住自己被風吹亂的頭髮,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抿了抿唇才開口:“我不確定他是不是認真的,男人的新鮮感能夠保持多久?”
她看著他,微微挑了挑眉。
凌煜臉色微微一變:“我——”
杜悅只覺得好笑:“我真是傻了,你自己本來就是個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人。”
兩個人認識了兩年多了,他身邊的女伴,她數都數不清了。印象中,凌煜也是個挺好的男人,就是始終受不住自己的第三隻腿。
沉默了半響,杜悅覺得有幾分睡意,抬頭拍了拍他肩膀:“回去吧,我困了,你要是真不願意和那市長千金就別去招惹人家。”
她可沒忘了,上個月還在報紙上看到兩個人的新聞呢。
凌煜又拿了一根香菸,想點上,卻被杜悅搶了過去。
杜悅其實不喜歡人家吸引,可是偏偏錦瑟裡面的人都是吸菸的,她在那二手菸的環境下,十分的難受。
下來的時候就看到凌煜吸了一地的香菸,現在又抽,她看著就鬧心。
“行了,少抽點兒煙!”
說完,她轉身直接就上了樓。
這兩天都請了假,她明天的班必定要亂的,說不定要通宵。
她就這樣想著,到沒想到早上接到電話真的是上通宵。
她十一點多的時候就出門了,到錦瑟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半。
簡魚見到她就將她拉到了洗手間,推進一個格子關了門,拉著她轉身看了好幾圈才問:“聽說李湘找人搞你了,你沒事吧?”
她無奈地笑了笑:“沒事,又不是第一次,你怕什麼。”
確實不是第一次,之前那些人不知道凌煜真的和她關係好,她又是初來乍到,凌煜突然開話罩著她,有兩個女的看不過眼,也試過找人去搞她。
可惜的就是找的人就是些不入流的地痞流氓,那時候杜期天天接送她上下班,兩個人把那幾個人打得都不敢嚷嚷。
後來這事情被凌煜知道了,那兩個女的最後再也沒在杜悅面前晃過了,有了這一次之後呢,找她麻煩的人少了許多,但也不是沒有,她還不是安然地活到現在。
簡魚顯然也想到了,臉上的擔憂淡了些許:“聽說她進警察局了?”
她笑了一下:“是啊,我親手把她擰進去的!”
簡魚這一次也笑了,看著她豎了個大拇指:“你行啊。”
杜悅挑了挑眉,有幾分得意:“好了,我們去換衣服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凌煜警告過,對於李湘和她姐姐的事情,沒有一個人敢在杜悅的面前提起過。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地過去,沈澈跟凌煜像消失了一樣,杜悅在那天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這兩個人了。
杜悅心裡面有些不好受,但是也不至於要死要活,在和沈澈的那些不清不楚的感情裡面,她一開始就在兩個人之間建了一堵牆,一堵只有她自己能跨過去的牆。
這個世界上就是這樣,誰沒離了誰也一樣要活下去,更何況就一個見過三次的男人,即使再多了一個一夜情,也不見得這有多麼的稀罕。
她不稀罕。
杜悅這樣安慰著自己。
上了一整個通宵的班,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很不好,六月多的清晨帶著清涼,她站在那斑馬線的對面有些晃晃,人困了,總是容易分神。
街道已經很多賣早點的攤子撐開來了,她買了杯豆漿和兩個肉包子,一路啃著回去,到家的時候也差不多吃完了,她去洗了把臉,躺在床上倒頭就睡。
都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模式了。
老式的房子沒有門鈴,所以門板被敲響的時候她整個腦殼兒都疼,太吵了,比樓下那賣肉包子的吆喝還要大聲。
杜悅皺著眉去開門,“誰啊?”
“是我。”
低沉喑啞的男聲,她還閉著眼,聽到這聲音立刻就睜開眼。
消失了大半個月的沈澈突然站到自己的跟前,杜悅覺得眼有些花。
就是這花著的幾秒鐘,人就被抱了過去,沈澈抱著她直接進了屋子。
她甚至還茫茫然地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鋪天蓋地的吻就落下來了。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沈澈已經鬆開了她,一深一淺地吻著她的眼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