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煮酒論英雄(1 / 1)
書接上文,校長望向窗外逐漸變暗的天色。沉默了好一會兒神色凝重的說道:“這一次之所以叫你們同時來南京。是因為我信任你們。在我的下屬和學生中。你們兩個的能力和智謀都很出。對待下屬情有義。是重感情的人。這也是我最欣賞你們的地方。
目前的形勢很嚴。從整體上看。武漢方面雖然派出了四個軍北伐。但是唐生智卻把自己的三個主力軍留了下來。有勇無謀的張發奎也被利用了。留下來的葉挺和兩個相當於軍級人數的主力師鎮守武漢。對我南京虎視眈眈。隨時都有可能順流而下攻擊南京城。他們那幫人沒有規矩。不講德。什麼事情都敢幹的。因此。李德鄰把他的主力留在蕪湖至安慶一線。也是沒辦法的事。他必須守住南京的屏障。避免受到武漢方面攻擊。特別在朱益之(朱培德)被武漢方面蠱惑動立場動搖的情況下。更必須這麼做。否則將重兵屯於九江的朱益之。很可能被唐生智汪精衛拉。進而攻向我南京。
形勢*人啊!所以不得不時刻提防。也把北伐巨大希望寄託在你們身上。寄託在何應欽和一軍的黃埔師生們以及虎賁軍的身上。希望你們能夠明白我的一片苦心。”
顧祝同和張本初連忙站起。表明堅定北伐不負使命的決心。
蔣介石欣慰的的點了點頭:“都下吧。我信的過你們。墨三安山。下去的時候仗好好打。如有可能。你們兩軍多點兒協同。多點兒合作。把默和配合給我打出來。我打算在下一步將你們兩個人的隊伍整合成一個集團軍。一個以我黃埔將士為主的主力軍。希望你們珍惜機會好好表現。”
顧祝同激動的站了起來:“屬下絕不辜負校長的期望和栽培!”
張本初也再次站起表態:“校長請放心。學生定會全力以赴。發揚光大我黃埔精神!”
蔣介石非常滿意。站起來叮囑一番回到辦公桌後坐下。顧祝同和張本初對視一眼知道該走了。正在此時陳立夫匆匆走到蔣介石身邊遞上資料夾。蔣介石看了看大聲說道:“張本初。炮兵指揮部司令蔡誨臣(蔡忠笏)在外面等你。還有胡宗南和曾擴情幾個。快去吧。”
“是。”張本初回答完畢。與顧祝同一起走向蔣介石。準備敬禮告辭。
就在這時。蔣介石突然一掌拍向桌子。非常惱火的罵出聲來:“娘希匹娘希匹!怎麼回事?竟然這麼大膽。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謀殺士紳名流。可惡之至可惡至!讓我怎麼向上海的趙先生和其他朋友交代?讓我如何面對天下眾生悠悠眾?”
陳立夫連忙勸解:“校長請息怒。屬下分析很有可能是蔣鹿鳴等人被我方依法處置潘鶴年先生與我方合作之後。孫傳芳懷恨在心。才派人設伏暗殺潘鶴年先生。
根據事發現場的情況和撿到的日本步槍彈殼分析。兇手是早有預謀的暗殺行動。而且絕對是軍人才做的到的。目前我軍各部裝備德國武器的很少。只有孫芳的部隊最多。據目擊者說。兩個高個的外國男子乘坐小船渡過江新壩鎮。此後就不知所蹤了。”
蔣介石面色非常難看。過了好一會兒才自言自語喃說道:“會是孫傳芳嗎?沒錯。肯是他。也只有他才會絞盡腦汁想算計我和江浙友人的關係。可惡!可惡啊!軍閥不。過之不寧!”
此話一出。讓心中略有擔憂的張本初徹底放下心來。臉上波瀾不驚。靜觀蔣介石會如何處置。
蔣介石竭力壓制心中的怒火,凝眉思考一番,向陳立夫說道:“立夫,我交給你個任務,儘快拿出個章程來,我們要儘快成立自己專門的情報部門和行動隊,否則這樣下去會很被動,不能再猶豫了!”
“是,校長,我馬上著手去辦,決不讓奉系和系軍閥的人在我們政府的控制區域內猖狂。”陳立夫恭敬地說道。
蔣介石點了點頭,抬頭看見張本初和顧祝同,順口問道:“張本初,鎮江你熟悉,潘鶴年此人你也認識,他今天被人射殺在趕赴上海覲見老泰山的路上,沒出鎮江範圍就被人暗殺了,你分析一下這件事吧。”
張本初想了想鄭重說道:“校長,自從學生主力部隊北移江都之後,鎮江的防務和治安維持就交由杜起雲將軍負責了,不過,學生還是感到非常驚訝,潘鶴年先生是個開明計程車紳,學生率部進駐鎮江,得到過潘先生和他領導的鎮江商會極大支援,學生非常感激他,上次就是學生把他帶到南京來進見陳教官的,沒想到竟然會這樣……要是潘先生臨行前找到杜將軍尋求護送也不是難事啊,他怎麼會這麼疏忽?我聽說孫傳芳此人心狠手辣,非常記仇,潘先生應該想到的啊!”
蔣介石和陳立夫連連點頭,由於先入為主,他們一致認同張本初的意見,這件事除了孫傳芳報復殺人,再無其他可能了。現在,蔣介石最為頭疼的是怎麼跟把兄弟趙佔堂說明,鎮江首富潘鶴年被謀殺可不是小事,定會讓無孔不入的報紙大肆宣揚,從而會讓人指責南京政府對地方缺乏管理和控制力度,遺禍不小。
顧祝同還沉浸在蔣介石許諾的即將擴軍的美好前景之中,他知道只要三師和虎賁軍合併擴編為集團軍,集團軍司令地位置他是坐穩的了,至於副司令或者參謀長之位,肯定是屬於好脾氣、度量大的張本初,這一喜訊讓顧祝同喜不自勝,哪裡還顧得上死個把人。
張本初則是一臉的惋惜,心裡卻暗自為蔣介石至今仍然沒有一個完整獨立的情報系統感到不可思議。
侍從室裡,侍衛長王世和、侍從室機要侍衛官宣鐵吾、六師師長鬍宗南、侍從秘書曾擴情、機要秘書俞濟時等七八位黃埔一期畢業生聚集一堂,低聲談笑。
炮兵指揮部司令蔡忠笏及副官蔡培元等人也坐在一起,有說有笑,熱鬧非凡。
眾人聽到門響,當即停止交談,看到顧祝同和張本初笑眯眯進來,全都喜笑顏開地迎了上去,細心的俞濟時連忙關上房門,避免聲音傳到蔣校長地辦公室。
顧祝同與眾人見禮完畢。便致歉告辭。說是幾位數年不見地鄉友同窗在外面等著他。眾人挽留不住也就作罷。張本初將顧祝同送出門外。侍從室地轎車送走了顧祝同。
返回侍從室略坐片刻。張本初地電話尚未打完。就被弟兄們拖走。
獲得准假地王世和與俞濟時叫來三輛總司令部地轎車。將弟兄們送到位於夫子廟地老字號飯店豐澤園。
豐澤園掌櫃袁溥包看到這麼多將軍乘車而來。無比殷勤。很快將眾人領上二樓最大地雅間。十個弟兄將一張大桌圍得滿滿當當。非常熱鬧。老酒鬼蔡忠笏搓了搓紅鼻子。閉上眼睛一分鐘不到。就把十二道名菜點齊。博得眾人齊聲喝彩。
坐在蔡忠身邊地張本初歎為觀止。他在蔡忠笏耳邊低聲問道:“蔡大哥。你是不是時常出入樓堂館所。夜夜歌舞昇平啊?”
“胡說八道。每月幾百元地軍餉。哪兒能經常出入這種地方。通常去一些貨真價實地老牌小店。隨便喝上幾杯小酒回家睡覺也就完了。哪裡有你說地這麼享受?今天要不是濟時和擴情給我打電話。我還不知道你來了呢。不過就算你不來。明天我也會去找你地。哈哈!”
率直的蔡忠笏聲音很大,臉上露出狡猾的笑容,一下子就把眾兄弟地注意力給吸引了過來。
張本初一聽知道壞了,沉下臉以無可商量的口氣大聲說道:“蔡大哥,小弟歡迎你到我虎賁軍指導業務,視察工作,但是我可先說明,去了喝酒可以,就是不能再打小弟那幾門火炮地主意,你從小弟手上拿去不少了!
這次不管怎麼樣,小弟再也不會分出一門火炮來,你要是非弄點兒東西回來不可的話,小弟送你幾匹健壯地挽馬吧。當然了老哥你要是想要幾輛道奇大卡車也是可以的,我張某人絕無二話!”
看到張本初緊張忌憚的樣子,眾人不由莞爾一笑。俞濟時和王世和、曾擴情三人都瞭解內情,知道炮兵指揮部司令蔡忠笏奉蔣校長之命,明天要到張本初部接收一定數量地繳獲火炮,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蔣校長沒有親口將這件事通知張本初,看到張本初如此劇烈的反應,先是一愣隨即都樂了,都想看看蔡忠笏怎麼辦,胡宗南、宣鐵吾、黃傑等人也從蔡忠和張本初的對話中聽出了名堂。
酒菜陸續端上,蔡忠笏滿臉笑容地吩咐侍女倒酒,根本不與張本初爭論,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惹來弟兄們又一陣笑聲。
張本初氣悶地搖了搖頭,不再說話,轉向右邊的胡宗南剛想訴苦,胡宗南卻站了起來,迎向雅間門口,把一位身穿銀灰色西裝、年精明漢子領到了座位旁,非常高興地向大家介紹:“諸位,這是我的結義兄弟戴笠戴雨農,上個月剛從武漢回來,由於我黃埔軍校面臨四分五裂之殘局,雨農和他的六期學友們都只能留在南京等候安置……雨農,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炮兵司令蔡忠笏大哥,這位是……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小師兄黃埔第一大才子張本初,這傢伙人長的帥,打仗更猛,如今的官職超過我們絕大多數黃埔的師兄弟了……安山,你怎麼了?傻了?”
大家都站起來致禮,唯獨張本初像中邪似的坐在椅子上,呆呆地盯著臉型稍長,額頭飽滿,擁有一個挺直大鼻子厚嘴唇的戴笠,心裡百感交集,浮想聯翩,他根本不知道戴笠還是黃埔六期的入伍生,如今竟然落魄到從武漢流落南京等待安置地窘境。
張本初聽到胡宗南的笑罵,連忙站了起來,緊緊握著戴笠的手,轉向門口的漂亮侍女大聲喊道:“小妞,傻了?還不快搬張凳子過來?”
“就來、就來!”身穿藍色碎花短旗袍的侍女匆匆搬來一張椅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張本初指定的位置,聽到張本初禮貌地致謝,不由呆了一下,抬頭望了一眼張本初臉上曖昧的笑容,立刻低下頭來,一張粉嫩地小臉頓時紅雲密佈,惹來大家一陣大笑。
張本初大大咧咧地請戴笠坐在自己和胡宗南中間,把自己的酒杯輕輕送到尚沒有餐具的戴笠面前,接過侍女遞來的酒杯自己斟上一杯,等候座上的老大哥蔡忠笏話。
無酒不歡地蔡忠笏站起來爽朗致辭,兩三句話就完事了,十一個酒杯“咣咣鐺鐺”碰在一起,個個一飲而盡亮出空杯,隨即齊齊發出歡快的笑聲。
剛一坐下,胡宗南就接過侍女手中地酒瓶,要親手給每一個人倒酒,張本初連忙站起來搶過酒瓶,在座的雖然就屬他輩分最大但是年紀卻是最小的,這點禮節他還是懂的。
胡宗南看到張本初雙手捧著酒瓶恭恭敬敬地給蔡忠笏、蔡培元和每一個師兄弟斟酒,滿意地點點頭,轉向眾弟兄感嘆一聲:“想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黃埔同袍都還在一張桌子上吃飯,在一個屋頂下喝酒,可如今……只可惜絕大多數的同袍都到了武漢一邊,陳毅等數十名我一期同窗逃離武漢之後,正領著百餘名二三期學友在杭州無所事事,巫山(蔣先雲)到了張發奎將軍那邊不願回來,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校長的召喚,甘願在十一軍二十六師當他地七十七團上校團長,老賀和陳他們那一幫佼佼者仍在蘇俄留學尚未回來,唯有我第一軍各師聚集了三百餘學友,卻因連連征戰犧牲大半,每次念起令人感慨萬千啊!”
眾人發出聲聲長嘆,不勝唏噓,誰也沒想到這麼快就四分五裂,到了刀槍相向的地步。
曾擴情長嘆一聲,幽幽說道:“鄧主任(鄧演達)在武漢組建了教導一師,我一期二期同窗數百俊傑聚集其下,張主任(張治中)又以四期、五期、六期同窗為骨幹,組建了教導二師,兩千餘黃埔同袍彙集其中,我那老鄉盧幫鼎(盧德銘)乾脆擔任了武漢政府警衛團地少將團長,幾次我路過武漢他都避而不見,唐生智竟然汙衊我叛黨亂軍,對我下達了緝拿令,唉……不堪回首啊!”
蔡忠笏看到張本初回到座位上,搖搖頭舉起酒杯:“今日難得相聚,大家不要盡說些喪氣話,來來!再乾一杯,喝完吃菜,邊吃邊聊,這麼好的菜放著實在可惜了!”
眾人又是站起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坐下吐出口粗氣,接下來個個舉杯相互敬酒,不善飲酒地俞濟時也因心情沉重而破例連喝了三杯。
好人緣的張本初成了大家敬酒地物件,一圈喝下來,又要回敬一圈,二十幾杯下肚也把張本初喝得搖搖晃晃,俊臉通紅,場面也因幾輪敬酒而熱鬧起來,看得出個個都在刻意忘記現實的不快,都希望在難得的相聚中擁有瞬間真正的快樂和滿足。
張本初非常聰明,趁自己肚子空空沒吃什麼東西,悄悄告歉前往樓下洗手間,將手指伸進喉嚨把一肚子酒吐了個乾乾淨淨,走到櫃檯要了杯熱茶慢慢喝完,這才上樓。悄悄進門一看,蔡忠王世和談得正歡,黃傑與曾擴情、俞濟時邊吃邊談,胡宗南與對面的蔡培元商量完炮兵培訓的事,高興地站起來舉杯就碰,唯獨沒人理睬的戴笠含笑坐在原位,從容不迫地享用佳餚。
張本初看出戴笠雖然一臉的平靜,但是頗受冷落,想了想從侍女手中接過酒瓶,給戴笠斟上一杯,看到戴笠要站起來致謝,連忙伸手壓在他肩膀上:“老戴你坐,客氣什麼啊?大家都是兄弟,又同出一脈,哪兒用得著這麼客氣,師兄弟們也是整天各忙各的,難得聚在一起,小哥我也是剛從江都前線奉校長之命回南京述職才有幸聚聚的,來,我們倆喝一杯!”
戴笠頗為感激地舉起杯子,兩人碰了一杯仰頭就喝,幾下亮出杯底齊聲大笑。
胡宗南聊完加入進來,看到張本初和戴笠彼此間處得不錯也很高興,俯身向前隔著戴笠對張本初悄悄說道:“安山,你知道雨農和你銘三(蔣鼎文)大哥的交情嗎?”
張本初驚訝地搖了搖頭:“小弟不知道啊!自從在海寧見過蔣大哥一面就沒見過了,倒是在小弟拿下泰州城的第二天,蔣大哥從杭州給小弟發來一份賀電,小弟回電之後就趕來南京了。”
胡宗南低聲笑了笑:“告訴你吧,雨農不但是愚兄地結義兄弟,也是你蔣大哥的結義兄弟,而且還是杜先生(杜月笙名)結義手足,你不知道這層關係吧?”
張本初大吃一驚,立即示意侍女倒酒,恭恭敬敬地舉起杯對戴笠說道:“戴大哥,小弟不知其中淵源,如有怠慢的地方,還請戴大哥見諒!”
“張兄千萬不要這麼說,今日得見安兄且得到張兄如此盛情接納,戴笠已經感激莫名了!哈哈,來,敬你一杯!”
戴笠端起酒杯和張本初輕輕一碰。
“慢!”張本初收回酒杯,皺起眉頭望著戴笠:“什麼安兄?戴大哥是否需要小弟也像尋常人一樣,文縐縐地尊稱一聲雨農兄,然後再抖抖袖子彎腰作揖啊?”
戴笠和胡宗南全都笑了起來,胡宗南拍拍戴笠的肩膀,豪爽地笑道:“雨農,你也別客氣了,安山就是這種脾氣,對投緣的人他從來都是沒大沒小毫無規矩地亂叫,剛進黃埔時還因為這種風格被視為異類,不少被師長們教訓,可他就是我行我素,哈哈!他要是規規矩矩地稱呼你的官職或者先生之類地,那才是敷衍了事敬而遠之的客氣話,你也別生分了,和我一樣叫他安山吧!”
戴笠高興地笑道:“好!安山請!”
張本初暢快一笑,舉杯相碰,略表敬意一乾而盡,回頭望著笑臉紅撲撲地侍大聲喊道:“姑娘,麻煩你幫忙斟酒吧,我這手有點兒抖了。”
眾弟兄聽得有趣開懷大笑,張本初看到蔡忠笏和黃傑不懷好意地端起酒杯,立刻拿起了筷子,一邊求饒一邊大口吃菜,把桌旁的三個侍女都逗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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