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胸有成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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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下午兩點,白崇禧等人與第十軍主官、虎賁軍軍長張本初、副軍長杜律明、薛嶽視察完畢回到位於鎮南地指揮部,隨著前方一個個急報傳來,大戰前的氣氛越來越緊張。

張定潘、高冠吾、薛嶽站在大型地圖前面,不停地用筆標示敵我雙方態勢,分析敵人的要攻擊點,討論左中右三條阻擊線的協同方式。

白崇禧和王天培、金漢鼎、張本初坐在一起,看到從前線傳來的一份份情報快速地傳到張本初手裡,張本初一面向大家呈報,一面迅速做著批示,接著遞給身後的王志深,最後才傳到薛嶽手裡。

“真讓人難以置信……你部所有的作戰情報都是這麼細緻的嗎?”白崇禧看得過癮,有些驚訝地問道。

張本初點點頭:“是的!我軍的每支部隊都有自己的偵察連,他們與司令部直屬警衛團的偵察小組協同出擊,相互配合,通常在敵軍行軍線路周圍進行觀察,並將情報及時反饋回來,便於司令部判斷敵軍下一步動向。”

白崇禧心驚之餘微微一笑,不再開口詢問,而是轉向左邊的王天培,低聲商議起來。

視察完前沿陣地的白崇禧心情好了很多,在長達三個小時的視察中,他沒有登上張本初虎賁軍各師的陣地,他知道科班出身的張本初所部地陣地構築根本就不用看,所以專門對兩翼的第十軍各師陣地進行考察,從結果來看情況還算不錯,基本上能滿足他的要求,看過之後也就放心很多,特別是對數千民眾自地為第十軍和虎賁軍將士做飯送水深感滿意。

下午兩點二十五分,一旁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而且三部電話都響個不停,虎賁軍通訊科長王志深聽完通訊參謀的報告,站在白崇禧等人面前:“前線三個陣地指揮所同時報告敵軍的進攻動向,敵第三軍攻打我左翼,敵第六軍三個團正徐徐*近我中路前沿陣地,敵第五軍也已出現在我右翼教導師和三十師陣地前沿,大戰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麼快就進攻了?看來敵人的行動不慢啊!”白崇禧話音剛落,前方密集的槍聲傳來,一場敵我雙方投入兵力超過二十萬人的攻守大戰自此展開。

中路主陣地側下方,工兵旅旅長趙旭陽被副官猛然撲倒在地,一排密集地重機槍彈就從掩體左側一路射進觀察口,打得室內後方的枕木啪啪直響,激射的木屑濺到角落通訊參謀的脖上,痛得他嗷嗷直叫。

趙旭陽爬起來,連軍帽都顧不上撿起,再次撲到觀察口,舉起望遠鏡觀察前方,看到三千餘名敵人分成兩路衝擊自己工兵旅和一旅之間的結合部,趙旭陽大步走到電話機前,命令通訊員接通左陣地的楊宇,接過話筒大聲喊道:“老楊,你讓陣地後地迫擊炮轟我們中間的結合部,我這邊再調幾挺機槍過去,掃他孃的!”

“沒問題,五分鐘即可!”楊宇地聲音還是那麼大。

左陣地後方一點五公里的迫擊炮陣地,一旅的機炮營營長接到楊宇的命令,立即舉起了令旗,大聲報出打擊引數,不到兩分鐘,二十二門迫擊炮齊聲怒吼,尖嘯的炮彈帶著烈焰飛速落在瘋狂進攻地敵群之中,早已運動到中路左邊的二十四名輕機槍手抓住濃煙騰起阻擋敵人重機槍視線的機會,從戰壕中冒出來架起機槍,對炮擊過後剛剛爬起來的敵軍猛烈掃射,打得敵人栽倒一片後續部隊也飛快地退了下去,立即更換彈夾延伸射擊。

同樣的戰況出現在各師陣地上,一時間密集的彈雨在雙方陣地之間來回穿梭,整條七公里長地戰線到處是硝煙和飛揚的塵土。

蘇元龍地前線指揮部隱藏在陣地側後的高地邊沿,上面頂棚是用十根鐵軌架設地支撐梁,鐵軌上又交叉密佈著兩層枕木,枕木上方則是兩層結實的沙袋,沙袋上面是綠色地偽裝網,遠遠看去就像一片微微凸起的雜草地。

杜律明聽到右陣地張文鵬所部三團的急報,立刻命令一師的師屬迫擊炮團火力支援,數十枚迫擊炮彈射出之後,三團陣地前方泥石飛舞,硝煙瀰漫,敵人聚集一個加強團出其不意的快速強突,終於在衝到陣地前方數十米時被打退,壓力大減的三團官兵在身先士卒的團長高呼下,竟然端起湯姆遜衝鋒槍衝出戰壕,追著兩千逃敵的身後猛烈射擊,直衝出百餘米才停止前進,飛快扛上中槍的戰友衝回自己的陣地。

三團側後一百五十米高地上,張文鵬收起望遠鏡,惱火地大罵了幾句,衝出指揮所,沿著寬闊的交通壕很快來到三團的陣地,對著三團長錢宇破口大罵:“狗日的!剛剛開始第一輪接戰你就給老丟臉,你他孃的重機槍幹什麼吃得?竟然讓敵人衝到眼皮底下了,要不是師部迫擊炮團及時支援,我看你怎麼向老子交待!”

“旅座,我也不想啊!我沒料到架設在左前方的五挺重機槍竟然全都卡殼了,結果慢了一分多鐘,就被敵人的火力給壓制住了,敵人是一個團而咱們才一個營啊,而且咱們大半弟兄是新兵,你叫我……剛才你也看到了,要不是老兵們悍不畏死地起個反衝鋒,新兵弟兄現在哪有這個膽?你看,現在不是打得挺好了嗎?那五挺機槍也叫起來了,下次肯定不會再出狀況了。”錢宇是有名的婆婆嘴,一說起來就是一大串,倒也讓張文鵬消氣了不少。

張文鵬望向前方高低兩道戰壕,吐出口滿是泥沙的口水,給了錢宇腦袋一巴掌,轉身離開了。

錢宇揉搓著懵的腦袋,委屈地直哼哼,邊上的九營長忍不住笑出聲來,錢宇惱火地瞪了滿臉烏黑的九營長一眼,站起來想踢他兩腳,誰知晃眼看到前方敵人再次黑壓壓地衝了上來,連忙大聲吼道:“狗日地,竟然又上來了,弟兄們給我打!狠狠地打那些婊養的!”

第一輪試探性進攻被打退不久,成竹在胸的敵軍主帥程國瑞接連起兩輪波及全線的大規模衝鋒,出動兵力四萬餘人,結果都被頑強的革命軍將士奮勇擊退,特別是知恥而後勇的第十軍將士,在所部各級主官親臨一線的鼓舞中士氣大振,無不傾盡全力奮勇向前,擊潰了敵人從整體到區域性的一次次進攻。

雙方投入兵力最多、打得最為激烈的當屬第三輪衝鋒與阻擊,敵軍主帥程國瑞地錯誤判斷,讓第六軍徐源泉部付出了極為慘重的代價——面對中路佔據有利地形的張本初虎賁軍,徐源泉採取劍走偏鋒的計策,孤注一擲猛擊虎賁軍三團陣地與第十軍教導師結合部,企圖擊破一點,從而帶動全線。

虎賁軍前敵指揮官馬新野和楊宇在壓力倍增的情況下,終於動用了架設在清泉山上偽裝極為巧妙的炮兵,炮兵營六十四門火炮向黑壓壓衝擊本軍的三旅和右翼友軍教導二師地兩萬餘敵軍狂轟濫炸,同時將師屬重機槍連和迫擊炮連調集於兩師的結合部,以猛烈的火力給予敵人堅決地打擊。

長達二十多分鐘的拉鋸戰中,擊斃敵人一千八百餘名,擊傷敵軍數千名,同時將敵軍陣地前沿十餘個重機槍火力點完全摧毀,使得敵人在長達十個小時裡無力對中路再次起進攻。

不過,佔據堅固工事、裝備超強火力的虎賁軍官兵,也付出了戰死五百六十餘人、受傷一千三百四十餘人的代價,一師的三旅三團傷亡近半,整體後撤退出了戰鬥。

作為預備隊地王梓澤二旅早已等得不耐煩了,二旅一團不經請示就衝入三旅三團的陣地補缺,求戰心切的旅長王梓澤罵罵咧咧地跑到師部向張本初請戰,在這麼多名將面前,王梓澤太需要展示自己的能力了。

夜幕逐漸降臨,前線的槍炮聲沒有了白天的激烈,柳泉鎮上的居民經過一天地驚嚇,似乎已經習慣了似的,長長的大街兩側架起了一個個簡易爐灶,一鍋煮地米飯冒出騰騰熱氣,所有能收集到的瓦罐鐵鍋裡滋滋冒出肉香,工人糾察隊組織地一隊隊支前民眾挑著擔,將剛做好的晚飯送往前方陣地,數以千計地青壯在門板和小木梯上鋪上毯,將一個個受傷的革命軍官兵送往鎮南的臨時醫院。

白崇禧在王天培和張本初等將帥的陪同下走過街口,看到迎面而來的軍民崇敬的目光,不由感慨萬千,白崇禧終於看到了傳言中張本初的良好人緣,看到身背步槍、駁殼槍的糾察隊員不時前來尋找張本初商量事情,看到女人和孩們在自己老公和兄弟的指引下,對張本初露出的燦爛笑臉,白崇禧隱隱約約想起湖南共產黨的那一套,可如今的民眾卻是支援革命軍的,這讓白崇禧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更讓白崇禧感到震驚的是,受到攻擊最強烈、壓力最大的中路是張本初虎賁軍陣地,虎賁軍僅派出三分之二的兵力,在一個師又一個旅尚未出動的情況下,就打退了兩倍於自己的敵人起的三次大規模進攻,在長達四個小時的激烈交戰中死傷不到兩千人,而兩翼的第十軍五個師面對同樣的敵人,卻付出了傷亡四千六百餘人的代價,這是何等的戰鬥力才得到的優異戰果?又是什麼樣的工事、什麼樣的戰法才體現出的優勢?

白崇禧似乎明白又非常迷糊,他很想去虎賁軍前沿陣地走走,親自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報告!屬下特來向司令請戰。”滿頭大汗的王梓澤終於找到了張本初,他如標槍般站立在張本初面前,渾身散出濃濃的戰意,看得白崇禧和王天培等人暗自喝彩。

張本初有些驚訝,上前一步低聲說道:“梓澤,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事情等會兒再說,沒看見老子正在陪著幾位長官視察後勤嗎?好好地給我待著吧,真正的大戰在明天呢。”

“司令,你不能偏心啊,再不讓屬下的二旅頂上去,敵人恐怕很快就會退回去了,我旅的兩千二百名弟兄委託屬下向師座請戰,現在要屬下一無所得灰溜溜地回去,麾下弟兄恐怕要鬧翻天了。”王梓澤倔強地堅持己見。

張本初愣了一下,仔細端詳了一下滿臉都是期盼的王梓澤,不知道這位心腹愛將今天為何如此反常?

回過頭看到白崇禧、張定潘、潘宜之和王天培等將帥正笑容滿面地望著自己,四周熱情地民眾也逐漸圍了上來,誇獎勇敢的王梓澤,張本初立即知道要是在這種情況下拒絕,顯然是不行了,因為這樣很有可能會傷到王梓澤的自尊心,從而令這位勇猛的愛將背上沉重的心理包袱。

王梓澤熱切地盯著張本初,張本初卻在心裡緊張盤算二團的戰鬥力,過了好一會兒張本初才在眾目睽睽之下做出決定:“這樣吧,前線陣地上的弟兄誰也不會把陣地讓給你們二旅的,這你是知道的,不過,你可以去找小柳商量一下,讓他配合你行動!記住,在目前這種情況下,兵在於精而不在於眾,你要慎之又慎!”

“明白了!謝謝司令!”王梓澤興奮地向張本初敬了個禮,再向白崇禧等人敬個禮轉身大步離開。

圍觀的民眾在糾察隊員地勸阻下逐漸散去,王天培惑地詢問張本初:“安山,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打啞謎嗎?聽口音,你的那位旅長是湖南人吧?怎麼幾句話就讓他高興成那樣了?”

張本初低聲回答:“剛才那位是我虎賁軍第一師步兵二旅的旅長王梓澤,湖南講武堂出身,有勇有謀,帶兵很有一套,打起仗來更是悍不畏死,我一直都很看好他!今天他的二旅輪到作預備隊,估計是悶得慌就想上前沿陣地,可各旅的弟兄打得都挺好的,誰都不願下來,沒辦法我只能讓他自己找人說去。”

王天培讚佩地嘆了口氣:“和老弟並肩作戰,才知道盛名之下果無虛士!我第十軍上上下下均對老弟的心胸和才華佩服不已,實在是少年英雄了不起啊!現在看到老弟麾下還有如此多地將才,如此旺盛的鬥志,如此團結一心的精神,著實令人羨慕!”

“前輩過獎了,晚輩不過是提前一步趕到柳泉,贏得了時間佔據了主動,所以防守起來才顯得輕鬆一些,否則今天下午地惡戰就擋不住了,對面可是三個軍九萬多人啊!”張本初謙遜地解釋。

白崇禧冷眼旁觀,將所有一切都默默地看在眼裡,心裡知道張本初所言全都是客氣話,按照剛才張本初與他麾下旅長的幾句對話分析,小小的旅長王梓澤從愁眉苦臉到心花怒放,絕對不是張本初所講的這麼簡單,定是上下之間已經在簡短地對話裡面傳遞了某個極為重要的意思。

旁人看來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卻讓白崇禧明顯地感覺到了虎賁軍上下之間的那種特有的默契和強大的凝聚力,心裡越地忌憚。

草根十分感謝書友13881554237、18602063116、303514、tcy123、13977184502xuelang0535、13615788629和喜歡穿越mht2000mq、xjtksyb、長相知,雜學說、丞甫童鞋的打賞與鮮花,今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能夠看見您的鮮花了.祝賀xjtksyb、長相知、石之山、喜歡穿越四位書友成為本書的舵主。恭喜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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