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危在旦夕(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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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送走了張靜江等人。蔣介石示意俞濟時和王世和等人將捧來的午餐拿出去。趕走眾人關上房門。慢慢的走到的圖前面。看著洪澤湖上眾多的島嶼目光最後落到了東嘴角上。身體巍然不動。刻一幕幕的情景浮現在他的腦子裡:黃埔的師生夜話。北伐誓師上的授劍儀式。長沙城裡張本初誠惶誠恐提出的兵制改革。河南潰敗張本初為自西逃以重傷之身躍入冰冷水中肩扛橋血染贛水。及張本初就在這間屋子中定下攻克揚州飛襲靈泗促進徐州佔據的音笑貌……

無盡的傷悲和深深|疚在蔣介石心中縈繞盤旋。越積越厚。禁不住兩行眼淚奪眶而出。時的蔣介石清楚的知道自的淚水不但是對張本初的虧欠。更多的恐怕是哀於自己的慘敗和被對手玩弄於股掌間的不甘與悔恨。

同樣是上午十點。南昌城西。綠樹成蔭的鳳凰崗。

古樸堅實兩層小樓前堂裡積聚著數十弟兄。數百名徵募處的官兵和近名退伍老兄弟黑壓壓聚滿小樓後的大樹底下只因情報組的一名弟兄接到張本初久違電文。不顧一切瘋狂衝來的路上脫口喊出一句“老大成功突圍了”的話瞬間就把憂心忡忡苦苦盼望的弟兄們引到這裡來了。

小樓後堂。二毛哭啼啼著王強的手。苦苦哀求:“強叔。快想辦法啊!快想辦法啊!一定要把安山和弟兄們救回來啊……”

王強輕輕把妻扶穩讓她坐下:“你這是哭喪啥啊?人活的好好的你哭什麼?你這一哭。隔壁夏家的還不上吊啊?小芳剛幫夏生了個大胖小子你又不是知道?你這一喊。小芳還願活著?還有小區裡那麼多將校的家人怎麼?沒見識!你給我上樓去。二毛。扶你媽上樓!”懂的二毛應了一聲。恭敬的把懷胎九月的母親小心扶上樓。邊走邊低安慰。

王強仰頭長嘆一聲整理一下身的長袍。抖抖袖子。和每天一樣不緊不慢邁著方步走出前堂。看到滿堂弟兄在虎賁軍直屬的軍械所的老張頭的率領下全都恭恭敬敬的起立。王強滿臉奇怪的問道:“你們這是幹什麼?啊?這是幹什麼?”

從南昌城趕來的黃武心知王強的做派。上前敬了個禮。隨即賠笑著解釋:“弟兄們聽說方戰事激烈。心裡掛著老大和前線的弟兄們。於是都來問問訊息。哈!打擾強哥清淨了別生氣。生氣啊!”王強踮起腳尖。望黑壓壓全是人的門外。看到黃文斌的老丈人周大善人等股東也站在樹下。不悅的瞪黃文斌一眼:“你老岳父病還沒。你懂不懂?還不快把他老人家送回去?”

“小子剛才勸過了。我爹他也掛念師座。強哥。您就給句話吧!”身穿筆挺中校軍服的黃文斌還是死皮賴臉的樣子。

王強心中無比感動。臉上卻沒事一樣。恨鐵不成鋼的掃視一圈滿漢。清清嗓子大聲道:“看來老子不說點什麼。你們這幫孫子要拆我的房子了。哈哈!好吧都聽著。安山來報了。他和麾下弟兄一起順利開拔到洪澤湖的區。天天有魚有肉的。日子過的滋潤著呢!大概下個月就能回來。你們用不著為他擔心……怎麼?還不走?你們瞎擔心什麼?難道你們這幫孫子認為我撒謊?還是認你們自己的腦子比你們司令的那顆大腦袋還好使啊?”

眾人一陣歡呼。全歡的的去。

待弟兄們離開之後。黃文斌追著王強到後著急的問道:“強哥。到底我老大現在如何了?”

王強嘆了口氣。從袖子裡拿出電遞給了黃文斌。黃文斌匆匆忙忙開啟一看。電文只有五個字:安抵洪澤湖!

“強哥。就這幾個字。你怎麼知道老大他們下月回來?”黃文斌放心許多。

王強一巴掌拍在黃文斌腦袋上:“敢懷疑老子的天地無極神算。滾!”

“是!哈哈……”王強嬉笑著走了。

三點五公里、寬數百米至一點五公里左右的湖中島上島上一座高四十餘米長八百餘米的延綿土坡呈東北西南走向,山坡上鬱鬱蔥蔥,山下池塘相連,其間碧荷曼波菡盛開,要不是滿目的野草和周圍一望無際的湖面略顯蒼涼,只要稍微整理一下,再多些亭臺樓閣,也能算得上是休養生息的人間仙境世外桃源。這個小島還有個稱呼,叫做大興灘,估計是因平緩的湖灘四周蘆葦蓮葉碧綠萬頃而得名。

張本初所部殘部就駐紮在這個狹長的島嶼上,他們用搶來的十二艘和張本初偷偷從空間裡面拿出來的二十條二十餘米長的汽船拖拽著兩百餘艘大小木船,從歇息了大半天的東嘴角緩緩開到這兒,又用去了四個半小時。一路上戰戰兢兢走完幾十公里水路,生恐被敵人的偵察機現引來空襲,待看到陸地時全都鬆了口氣,於是全體登陸,在北面山腳下搭起了草棚,待所有人安頓完畢,已是斜陽西墜。

痛失愛馬的王梓澤最後搶到三百多匹好馬運到這兒,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選定坐騎,就被張本初下令屠宰掉一百五十頭,四十餘名弟兄用大刀和匕肢解剝了皮的馬肉,其他弟兄胡亂找來些石塊做砧板,將馬肉切碎,統統扔到僅有的四口大鍋裡,以便燉出肉湯供傷病員補充營養。其餘上百名弟兄削出根根木棍,把打來的魚通通串上,架在十幾個熊熊燃燒的火堆旁烤熟鹽沒油也得將就對付一餐再說。

楊宇坐在坡腳的大石頭上,靜靜地望著麾下一千三百餘弟兄沿著山腳林裡挖戰壕和防空掩體,揮汗如雨的弟兄們不時驚呼一片,隨即聚成一團哈哈大笑長棍挑起一條條打死的大蛇,喧鬧不已。

楊宇有些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從太平鎮搶回兩百多萬元的現洋和金珠寶,連古玩字畫也帶回來不少,就是沒有記得搶些藥品和食鹽回來,結果一路坐船下來相互談論猛然現許多基本的生活必需品都沒有,卻帶著大把不能吃不能喝的錢財,讓人不勝煩惱。

馬新野和張本初及所有弟兄都沒有責怪楊宇個時候憤怒填膺只顧想著報復,誰還記得鹽巴這些小玩意兒?越是生活中每天都接觸的東西,越容易被人忽視。

陳真不愧為高手,這個未接觸過解剖學的傢伙然在乘坐的船隻離開太平鎮後,在火把微光的照耀下,用兩根用槍條自制的夾幫助張小虎從右肺裡夾出那顆彈頭,並在東嘴角島上用草藥煮水清洗創面,用士兵隨身帶的縫衣針線縫合了傷口。

經過緊急搶,張小虎雖然沒有醒過來呼吸卻平穩了許多,在副官和貼身侍衛的精心護理下沒有高燒跡象。

陳真展示這手絕活之後就閒住了徒弟小郎中一起,從東嘴角幹到大興灘船上幹到船下,從天尚未大亮一直忙到現在一儲存完整建制的師屬醫療隊十八名弟兄也都累得不可開交。

最痛苦的則是王梓澤一到大興灘島上,就奉命帶著兩百餘弟兄挖坑,掩埋傷重不治死在逃亡路上的一百四十九名弟兄,張本初和馬新野一語不發地揮動工兵鏟幫忙,腳傷未好的薛嶽則協助馬新野清理一具具屍體,記下死去的每一個弟兄的名字。

掩埋完死難弟兄。太陽已經下山。能走動地兩千七百餘弟兄全都整齊地排列在張本初等人身後。默默跪下磕頭。

弟兄沒有一個流淚。連續地惡戰與死亡。讓每一個精疲力竭地弟兄地神經都變得麻木不仁。大家心底只有刻骨地仇恨。只有深切地懷念以及原始地求生慾望。

北面坡底下有個人哭了。哭得很傷心。她就是跟隨張本初所部一起逃到這兒地十六歲漂亮姑娘萍兒。由於擔心許家餘孽地報復。張本初不得不把對自己和弟兄們恩重如山地萍兒姐弟裹挾在傷員之中一起撤離。到現在也沒來得及問人家姑娘願不願意?家裡還有些什麼人?

七歲地柱子緊緊抓住姐姐地衣角。望著兩千多個衣衫襤褸跪成一片磕頭地漢。怯生生地低聲問道:“姐。有很多大叔死了。是嗎?”

萍兒擦去淚水。輕輕抱住柱地腦袋應了一聲:“嗯。”

“姐。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家去啊?爹和娘說好圩日來鎮上看望我們地。看不到我們他們會著急地。”柱子嘟著嘴問道。

萍兒杏眼含淚,微微搖了搖頭:“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去了,我們現在離家足足有兩百多里地,你小旺叔說得對,要是我們回去,城裡帶兵的許三爺不會輕易放過我們的,他不僅會殺了我們洩憤,還會連累爹孃。”

柱子驚慌地望著姐姐,好一陣才問道:“姐,那我們去哪兒啊?再往前走,我們離家越來越遠了。”

萍兒掠去臉上貼著淚跡的亂,搖搖頭低聲說道:“姐也不知道,暫時跟著大叔們走吧,走到哪兒算哪兒。他們對我們很好,特別是你小旺叔,這一路抱著你護著姐姐,沒有比他更體貼的了。還有,自從我們逃亡以來,其他大叔自己捨不得吃東西,都把好吃的給我們了,還讓我們坐最大的船,和張將軍坐一條船……他們是最好的軍隊,就像鎮裡流傳的那樣,是全國有名的安家軍。”

“姐,大叔們過來了。”柱子咋呼到。

“別亂跑,姐得去草棚裡看看受傷的大叔,等會兒你小旺叔會來看你的。”

“嗯。”

草棚前方八十餘米的湖灘上,八千多個漢脫得赤條條的一絲不掛,這是多天來第一次有機會洗澡,炎熱的夏天使得許多傷痕累累的弟兄身上傷口化膿了幾乎沒一個人身上沒有傷痕的。

弟兄們洗乾淨腦袋和身,接著就著清澈的湖水清洗破爛的軍裝和鞋,隨後光著身*裸地提著洗淨的衣服鞋帽回到篝火旁,邊吃東西邊烤乾文點兒的弟兄儘管內褲溼漉漉的也穿上,烤完前襠撅起屁股接著又烤,但絕大多數弟兄都毫無顧忌,也沒有心情去顧顧忌什麼。

萍兒從草棚裡看完傷員出來無意中目睹這一切,臊得俏臉通紅,心怦怦地直跳。

這個島上唯一的女人躲在草棚後邊在草地上把腦袋埋在雙腿上,很久都不敢抬起,半小時後到草棚裡傷員痛苦的呻吟聲,美麗善良的萍兒坐不住了,咬著嘴唇回到草棚裡幫忙,儘管這裡邊大部分傷員也是赤條條的。大樹下的篝火旁志誠和特種大隊弟兄已經整裝完畢,他們要連夜划著小船出去偵察敵情,還要儘可能多地弄回急救藥品和食鹽來。

張本初和馬新野等將領走到一個個弟兄面前,將士之間默默對視,目光堅定而又無畏。

馬新野不停地從身後兩個弟兄抬著的大布袋裡抓出白花花的大洋,每分給一個弟兄說一句“嚴守軍紀拿貨付錢”,每一個弟兄都低聲答允默地把錢放進口袋,隨即挺起胸膛。

深夜報機的徹底廢掉了,嘀嘀作響的電臺終於徹底沉默下來王志深和通訊員們滿頭大汗地撥弄了半個多小時終於放棄,四十多斤重的手搖電機成了擺設。

張本初召集連長以上弟兄報錯綜複雜的時局,將總司令部和南昌發來的一大沓電文叫蘇元龍收好,對滿臉迷茫無比難過的弟兄們說道:“弟兄們,總司令已經決定下野了……校長說他實在幹不下去了,下午給咱們的最後一個電報顯然是告別電報,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沒人再救咱們,也沒人有能力出手救咱們。

從現在開始,一切都得靠我們自了!新的政府尚未組成,就算組成也不會有誰膽敢衝破敵人的幾百裡防線來救咱們,所以,請弟兄們從此打消依賴任何人的念頭。”

“哼哼……老子從不奢望上那幫狗日的將軍會想辦法救咱們,大不了繼續佔山為王。”王梓澤毫不在意地說道。

楊宇連忙開口糾正:“子澤,這你可說錯咱們如今置身於煙波浩渺的洪澤湖,只能選擇做水賊了,身後那幾十米高的土坎根本就不是山。”

弟兄輕聲笑起來,原本凝重的氣氛一下被打破了。

馬新野提出實際問題:“有沒有人救咱們沒關係,只是現在咱們儲備的彈藥不多了,下午我粗略統計了一下,平均下來每支衝鋒槍只有不到五十發子彈,一百七十七挺輕機槍剩下的彈夾平均為四個半,基本上只能打一個閃擊戰,多了就不行了。

最為關鍵的是:八百傷兵弟兄急需要藥品搶救,所有人都需要吃飯,不能整天吃魚吃蛇過活,還有服裝湊一湊勉強每人一身,所以後勤問題的解決是要的,大家不妨在這個問題上多議議。”

“防守和安全問題我來負責,各位儘管把心思多用在後勤方面,至少兩三天內我們得解決好,無論下一步怎麼走,都至少需要兩三天的休整,否則弟兄們緩不過勁兒來。”蘇元龍大聲說道。

草根十分感謝書友13881554237、18602063116、303514、tcy123、13977184502xuelang0535、13615788629和喜歡穿越mht2000mq、xjtksyb、長相知,雜學說、丞甫童鞋的打賞與鮮花,今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能夠看見您的鮮花了.祝賀xjtksyb、長相知、石之山、喜歡穿越四位書友成為本書的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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