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受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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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文,聽到了張本初的回答以後,眾人齊聲讚揚,舉杯以示慶祝,張本初滿臉笑容,心思卻飛到了深山中的烏麥嶺……

林濤陣陣,寒風刺骨,柳保國匍匐在灰褐色的岩石之下,舉起望遠鏡注意檢視前上方一百六十度範圍內的七個狙擊點,最後將望遠鏡對準正上方用一根根大木頭高高圍起的董家寨山門整焦距觀察巨木碉樓上懶洋洋的哨兵,再逐一轉向周邊範圍,細細觀察。

柳保國身後十餘米的大樹下,分隊長李振漢正在用鋒利的特製匕首輕鬆環切一隻大拇指拇指的主人被緊緊綁在大樹下,嘴巴已被從他身上撕下的棉衣一角緊緊堵住,一雙驚愕的眼睛充滿痛苦和恐懼,俘虜身邊還躺著個身穿深藍色棉祅的大漢屍體,脖子上的一串血泡已經被慢慢凍成透明的紅色球狀物。

這個倒黴的潛伏哨兵雖然留下一命,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右手拇指被生生切下半截喊不出聲心的疼痛*得他額頭冷汗直冒,青筋突起。

身材不高四肢粗壯的李振漢身穿全套的叢林迷彩作戰服,背上揹著支新式機關槍間的綠色槍套裡露出半截烏黑的柯爾特手槍槍柄,他臉上塗抹道道黑色綠色的凡士林油彩,唯獨一雙陰冷的眼睛透射出*人的寒芒,就在他將匕首背上的鋸齒壓在俘虜拇指根部的時候陣熱乎乎的尿騷味突然冒起,完全崩潰的俘虜終於按照約定像雞啄米般點頭。

一旁滿臉油的王小虎扯出俘虜嘴裡的布團,看到俘虜張大嘴立刻將手中匕首插進他嘴巴里:“想活命就別叫喚,慢慢說沒人難為你,要是有一句謊話,老子活剝了你。”

俘虜的舌頭已被鋒利的刀刃劃熱乎乎的血腥味終於讓他恢復理智,嘴裡的匕首一抽出立即連聲答允:“是是……兩位好漢說,我全說……”

李振漢盯著俘虜溼潤眼睛:“今天幾點開山門?是進人還是出人?交接有沒有暗語?”

“沒暗語……約摸九點左右……開山門位弟下來換崗……”

“沒了?”

“沒了、不……有有,中午時分二當家會從西邊的瞿家寨回來……”

“二當家叫什麼?帶來多少人?”

“叫袁世傑帶著三十一二個弟兄。”

“從哪條路回來?”

“山下半里處的三棵樹西口,只有那條道通向西面瞿家寨。”

李振漢點點頭緩緩站起,突然閃電般揮出一掌擊在俘虜腦門上,一聲悶響過後接著是頸椎斷裂的聲音,俘虜的腦袋無力地垂到胸前。

李振漢緊緊腰帶,低聲吩咐:“小虎,把這傢伙釘在路邊那顆樹下,背對山門做成背靠大樹的樣子,動作快點,否則屍體僵硬了不好弄。”

“是。”三月前從狙擊分隊轉入突擊隊鍛鍊的王小虎麻利地解下俘虜身上的繩索,扛起俘虜屍體跑到石板小路邊的大樹下,將俘虜整個身子壓在樹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固定,四處看看沒人幫忙,只好拔出匕力,“哧”的一聲過去,匕首穿過俘虜後頸深深扎進樹幹,只露出握把在嘴外邊,顯得無比詭異猙獰。

王小虎緩緩鬆開手,看到俘虜已被穩穩掛在樹上,滿意地笑了笑,撿來俘虜的舊步槍掛在他胸前,整理了一下俘虜的衣衫,把兩隻發僵的手擺好位置,這才拐到樹後鑽進高坎下的衰草棚子,端起自己的狙擊步槍嚴陣以待。

斜上方的岩石下,柳保國對王小虎的整個表現相當滿意,一個半大孩子竟然被自己和李福強調教成如此冷血的殺手,而且越來越出色已經超過很多老兄弟,柳保國就有種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滿足感,王小虎身上似乎與生俱來的領悟力和超強心智,讓柳保國和李福強這兩位嚴師非常欣賞。

想起自己像王小虎這麼大的時候還沒離開山門,對這亂世間的殘酷現實根本沒有絲毫認識,只能從師傅和遊歷回來的師兄那裡聽說過一鱗半爪,經歷諸多磨難的柳保國就滿懷感慨,也為自己的徒弟王小虎感到幸運。

突然,上方傳來一陣肆意的交談聲,柳保國透過聲音辨明情況之後舉起手做出個手勢,崎嶇山路兩邊隨即人影全無,一片安靜。

兩個接班的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拐下“之”字形山道,來到距離大樹十餘米的窪地空曠處,其中一個看到大樹後同伴露出的半截槍桿和一個手肘,罵罵咧咧地說“謀子你這孫子醒了”,另一個說“老六肯定還在棚子裡打鼾”,兩人說完沒走出幾步,只感到背後一陣冷風襲來,脖子一緊,便什麼事也不知道了。

次日正午剛過,玉山縣城北面突然出現的大隊人馬,民的巨大轟動,數千百姓齊刷刷湧出家門,奔向城北方向,男女老少簇擁在狹長的石板街道兩旁,引頸張望,看到數百荷槍實彈的保安部隊官兵、烏麥嶺董家寨兩百多強人組成的搬家隊伍不停經過眼前,一個個驚得合不上嘴。

“快看啊!真的是烏麥嶺的董老大和袁二爺投誠了,這麼多山寨強人全都跟隨保安隊的軍爺下山了!”

“看這模樣,個個都挑著重重的擔子大包小包汗流浹背的,肯定是走了近百里山路啊……”

“咦?怎麼董大爺和袁二爺不見影子,都是些小嘍……”

“好像都是被兩邊的軍爺用槍*的,沒見挑擔的強人一個個像死了親爹一樣哭喪著臉啊……”

“別胡說!張將軍震四方,麾下將士身經百戰,打得軍大帥孫傳芳、直魯軍大帥張宗昌這樣的天下梟雄都躲著走,山裡的強人們哪兒還敢抵抗?”

“對!我昨天還聽七叔說,張將軍他們軍紀嚴明,秋毫無犯,從不欺負咱們老百姓,駐紮縣城這麼多天,也沒正式出兵攻打山裡,講究的就是寬大為懷、以德服人……”

此刻的張大彪,根本不理會外界的議論,他翹起個二郎腿,靠在縣衙的太師椅上悠閒地喝茶,仔細聽取副官汪林的報告,聽完滿意地點點頭,低聲讚揚起來:“來無影去無蹤,小柳他們越來越了,董家寨只有一條斜斜的山道上去,號稱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結果不到兩天時間就給他們拿下了,這就是本事啊!他們比我們心細多了了我不一定做得有他漂亮。”

“哥。這不能比地。他們那些人都是百裡挑一地各種行家。咱們麾下弟兄不也被他們特種大隊挑走了數十尖子嗎?單只是他們大隊幾百弟兄那身裝備花地錢。就比得上普通部隊一個師地耗費了。”汪林不服氣地說道。

張大彪霍地站來剛想教訓幾句。但看到周圍地弟兄臉上全都是不以為然地神色。想了想衝著汪林問道:“不服氣嗎?要不我也給你兩個分隊一百五十人地特種精銳。要是你能在三天時間裡跋涉一百二十公里山路。找到匪巢並將三百餘頑匪一網打盡。將經營十餘年地險要匪窟燒為灰燼懲治首惡。再讓兩百多從者老老實實挑著積攢多年地財富下山投誠。而自己無一傷亡悄然而退。我就承認你不必他們差!”

“這……”汪林看到張大彪眼裡責怪地神色。隨即驚醒細想想其中地艱難。心中地那點嫉妒蕩然無存。心悅誠服地低下腦袋:“大哥。小弟狂妄了。定會牢記大哥今天地教誨。”

張大彪滿意地點點頭,向周圍一臉慚愧的侍從和警衛吩咐道:“都愣著幹什麼?快去備馬吧,一起到北面的後山路口看看果我沒猜錯的話,那裡恐怕聚滿人了。”

“是!”警衛員緊張的大聲回答道。

玉山城北的後山路口圍聚數百名看熱鬧的人,把本就不寬的砂石馬路擠得水洩不通,仍有不少縣城的民眾聞訊趕來。

圍觀的人群中有路過的各地客商、山裡的鄉民和附近的住民,所有人都望著道路北面用麻繩高高懸掛在幾顆大樹之間的一顆顆猙獰人頭細一數,竟然有五十多個是嚇人。

道路上驚呼陣陣,人聲鼎沸人恐懼有人興奮,更多的則是幸災樂禍看熱鬧“那不是烏麥嶺的大當家董大爺嗎”、“……中間那個肯定是袁二爺袁世傑的腦袋,化成灰我也認得他”、“沒想到他們也有今天,老天有眼啊!真痛快……”

一陣馬蹄聲傳來,不知誰高呼一聲“小張將軍的人馬來了”,所有人相繼望向從縣城方向賓士而來的馬隊,很快閃到一邊,讓出條通道來。

張大彪在兩個副手和衛隊的簇擁下策馬而至,在一串人頭前方勒住馬,細細看了一遍,暢聲大笑:“董老大和袁老二啊!你們沒想到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吧?哼哼!你們攔路搶劫倒也罷了,卻偏偏黑白通吃,無惡不作,強搶民女、濫殺無辜,惹得天怒人怨,肚子裡就那點兒貨色還桀驁不馴,自視奇高,滿以為佔據個破山頭老子就天下第一,誰都拿你們沒辦法,這回傻眼了吧?知道什麼叫一山更比一山高了吧……

鄉親們,我叫張大彪,感謝鄉親們多日來對我剿匪部隊的鼎力支援,張某深表感謝!為了消除匪患,還給方圓百里的鄉親們一個安寧,為來往客商守法百姓提供安全的保證,張某將會留下來,再接再厲,直到徹底把事情辦完為止!

我代表江西省政府、江西省保安司令部和各駐軍十萬將士,衷心感謝鄉親們的鼎力支援,謝謝了!再見……”

話語中,十餘匹馬嘶叫著奔向縣城,寒風中血腥和殺氣更為濃重,百姓們興奮地熱議起來,這個說“小張將軍是全國有名的北伐猛將說到定會做到”,那個說“強盜碰到威震四方的小張將軍等於碰到自己祖宗了”,各種關於張大彪、關於保安隊的軼事和傳言隨即塵囂四起,迅速向四方傳播。

很少有人注意到張大彪話語裡的另一層意思,那就是對方圓兩百里九山十八寨的土匪正式發出了警告,並巧妙地滲入民意,將自己樹立在正義、道德和權力的高臺上,所產生的威懾力量遠遠地超出了人們的預計。

第二天下午,三座山寨的大小頭目先後領著七百餘人進入縣城軍營,繳槍投誠,立刻獲得了張大彪和保安部隊官兵們的寬厚安撫和熱情接待,隨著熊熊的篝火燃起,願意洗心革面投身革命軍的四百餘年輕匪徒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不快活,年長體弱者每人也領取到五塊大洋歸家從良,既往不咎。

又過了一天,上午十點來鍾二輛迷彩色的軍用卡車送來了大批彈藥和給養,把剛剛換上黑色保安部隊制服的四百餘名新兵拉往南昌集訓。餘興未盡的張大彪,命令兩個連的官兵開到城北寬闊的荒地上,為玉山千鄉親表演了步槍、輕機槍、迫擊炮和機關槍實彈射百姓和周邊十里八鄉的鄉親們眼界大開高呼過癮,數百名有志青年歡欣鼓舞,毅然報名參加張大彪的部隊。

張大彪大喜過望,沒想到對土匪的震懾之舉竟然帶來這樣意想不到的作用,當即將從前鋼鐵雄師在銅鼓縣城招兵的那套全盤照搬了過來,戴紅花發錦旗送兵最多的鄉村發獎狀發獎金,再請縣裡和周邊各地的戲班子搭起高臺天天唱戲,南昌士官基地派來的政工小組使出渾身解數,把一個小小的玉山縣城弄得歡天喜地,比過年還要熱鬧。

三天後的下午同十餘名本地德高望重的鄉老看戲的張大彪突然接到報告:縹緲峰杜當家率領四百餘弟兄投誠來了。

張大彪聽了劍眉一振,高興地向在座的長者告了個歉,親自迎出城北。

五大三粗的縹緲峰寨主杜啟山遠遠看到十幾匹馬和兩百餘名裝備精良的官兵整齊跑來,咬咬牙悲壯地脫下上衣,單腿跪下,露出壯實的上身,低聲吼道:“負荊!”

“遵令!!”兩個山寨小頭心痛地將一捆滿是倒刺的荊棘放到老大杜啟山的背上銳的勾刺隨即扎入杜啟山寬闊的背後肌膚,一顆顆血滴轉眼冒出他精壯的背後慢慢流下,不一會兒便匯聚一起,形成一條條流淌的血痕。

左邊那個精明高瘦的小目看得心酸,連忙轉過腦袋到馬蹄聲越來越近,抬頭望去清駿馬上的張大彪沒戴鋼盔和軍帽,身上的黑色披風飄逸招展目如電,臉若寒霜整個人威風凜凜滿身殺氣,小頭目心頭巨震,連忙大聲喊起來:“張爺到!行禮——”

“張爺!”數百人齊跪下,高聲唱諾。

13977184502xuelang0535、13615788629和喜歡穿越mht2000mq、xjtksyb、長相知,雜學說、丞甫、110909童鞋的打賞與鮮花,今天最愉快的事情就是能夠看見您的鮮花了.祝賀xjtksyb、長相知、石之山、13977184502、mht2000mq、xuelang0535、喜歡穿越七位書友成為本書的舵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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