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驚天一劍(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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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來熟悉郭凌飛的人,不論被無情踐踏過的可憐蟲,還是北京城紈絝圈子裡大大小小的公子哥兒,沒人認為他是個心軟的人,即使是方茜,每當目睹心愛男人面對外人不帶絲毫人情味的冷漠,心裡總會不自覺的發慌。

皇甫朝歌一臉坦然握著巨闕劍乾脆利落抹向喉嚨,郭凌飛心頭卻莫名痛了一下,壓抑窒息的感覺很強烈,他所處的位面夠資格俯視偌大個Z國,但絕不是手握權勢財富的孤家寡人,起碼還有幾個朋友。

英雄相惜的那種“暖昧”情愫只面對皇甫朝歌時才有,實在不忍心目睹這個曾經雄霸南方炙手可熱的太子血濺當場,皇甫朝歌揮動巨闕的一刻,他扭頭望向雨霧朦朧的湖面。

“朝歌...朝歌....”

柔弱悽楚的女人呼喚,飽含著歇斯底里的穿透力,直透男人肺腑最脆弱的部分,劍氣森然的鋒刃割破了皇甫朝歌的皮肉,聞聽最熟悉的呼喚,他握劍的手劇烈顫動,停滯下來。

郭凌飛鬆了口氣,尋聲望去,披頭散髮的女子跌跌撞撞跑過來,一聲接一聲呼喚著心愛男人的名字,由於路面溼滑,跌倒好幾次,倒下了再爬起來,不管腳下的路面多麼溼滑,不管擦傷的皮肉多麼疼痛,只望著雙膝跪地的皇甫朝歌。

“青青....”皇甫朝歌扭頭,剛才面對人生中最殘酷的落劍敗北不過是流下兩滴心灰意冷的淚水,此時頂天立地的漢子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潸然淚下,再冷血剛強的男人心中仍有經不起撩撥的脆弱一面。

郭凌飛揉捏鼻子,感覺酸酸的,瞧著悽楚可憐的王青青,不由得想到了方茜、董芳、許靜,如果這一戰自己死了,她們會怎麼樣?搖頭苦笑,現在想來有些後怕,不是怕死,一死倒也百了,活著的人卻會更痛苦。

王青青跌跌撞撞奔跑著,距皇甫朝歌十幾步又不小心滑倒,擦破的手掌在被雨水沖刷乾淨的黑亮柏油路面上留下血色印跡,喜歡展現身材的女孩絕不會穿在身上的寬鬆牛仔褲滿是泥水汙漬,還印著幾片殷紅。

“朝歌...不是說好了同生共死....你怎麼捨得丟下我一個人,朝歌...我是你的人啊...這輩子你去哪,我跟你去哪。”王青青仰起悲慼面龐,用血水淋漓的手掌撩起貼在臉上的溼法,凝望著不遠處的皇甫朝歌,失聲痛哭著,淚水雨水融在一起順著下巴滴落。

噹啷!巨闕落地,皇甫朝歌不顧一切撲向王青青,這個鐵骨錚錚的男人放得下生死成敗,放得下名利財富,放得下江山權勢,唯獨放不下三年來把溫柔一點一點滲入他骨髓的女人。

“青青...疼嗎?”皇甫朝歌顫巍巍的左手小心翼翼摩挲著青青手上的傷口,心中窒息的痛楚刺激他落下自責愧疚的淚水,曾揚言要用鐵血手段踏下整個華夏黑道的男人孩子似的抽泣著。

心酸難耐的郭凌飛不忍心再看,側頭眺望雨霧朦朧的西湖,眼窩溼潤,淚光盈盈,生離死別時的悲慼,不止經歷一次,他最清楚此時皇甫朝歌是怎樣的心情,仰起頭任由雨水沖刷,一聲幽幽輕嘆,吐露鐵血男人的柔情。

“朝歌,我沒事,不疼的.....”王青青一個勁兒搖頭哽咽,與她男人的生死比較起來,手上這點小傷又算得了什麼,用手背擦抹一下模糊雙眼,對皇甫朝歌小聲道:“朝歌...不論去哪都要帶上我,我陪你一起走。”

皇甫朝歌點頭,心中痛惜,沒了揮劍自刎的決心,無比溫柔道:“青青...我們回家,以前把權勢名利生死成敗放在了第一位,忽略了你,以後我一直陪在你身邊,踏踏實實的過平凡日子。”

放棄江山權勢!

郭凌飛一驚,一個曾經在Z國南方玩弄權勢呼風喚雨的男人有這個決心,比拍著胸脯說那些豪言壯語更值得人細細品味,皇甫朝歌為女人棄江山扣動了他的心絃,可惜,他這輩子註定不能這麼灑脫。

皇甫朝歌扶起青青,轉過身撿起名劍巨闕,手指輕輕觸控劍身,眸子裡有愧疚自責,還有不捨,閉眼長嘆一聲,走到郭凌飛面前道:“寶劍贈英雄,我不佩這柄劍,而且以後用不上這劍了....你拿著吧,算是為我們相識一場留個紀念。”

郭凌飛與皇甫朝歌對視,看出丟掉大半個南方依舊昂著高傲頭顱豪情沖天的男人非常認真,名劍巨闕哪一個武者不愛?

“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不否認喜歡這柄巨闕劍,可劍是你的....我不會要,再說寶劍佩英雄,我哪裡是英雄了。”郭凌飛聳動肩膀輕鬆笑道,浮現幾分玩味兒,皇甫朝歌不做聲,握在他左手的巨闕劍尖朝下,劍柄朝上,遞到郭凌飛面前。

漸小的雨滴淋著兩人,百米之外的木船上,羅斯柴爾德家族的漂亮女人舉著望遠鏡,眯了眯美眸,眼神似乎猶豫,性感嘴唇努起,沉吟一下道:“恩....吩咐狙神伺機而動。”

距離木船幾十米的烏篷扁舟,鬚髮皆白的老者面沉似水,霸道的氣息越來越濃,手中的長木杆點入湖中,水花濺起,隨波盪漾的扁舟彷彿劈開湖面的利刃,激射劃出,速度快的驚人。

當扁舟距離蘇堤二十多米,老人冷哼,抬腳踢飛船頭一塊船板,長寬五六十公分的木板飛出十幾米,落在水面隨波盪漾著,而在踢飛船板的瞬間,老人腳踏船頭飛身躍起,憑藉著巨大慣性,凌空虛踏數步,一葉扁舟在一踏之下倒滑出十米有餘。

老人天馬行空似的跨越五六米,眼看要雙腳要沒入湖水中,握在手中的長木杆插入湖面,比職業撐杆運動員的動作美妙了太多,不可同日而語,插入湖中的木杆寸寸碎裂,一撐之力剛猛霸道,手法卻是相當巧妙,借一撐之力繼續虛空滑行,速度比先前更急。

大木船上的主僕倆,蘇堤上的三人,十道目光不約而同望湖面,目睹最驚世駭俗的一幕。皇甫朝歌驚訝,一雙堅毅眼眸頓時流露慌亂眼神。

老人宛若神仙中人,銀髮白鬚飄起,虛空橫跨八九米,身子再次下沉,正好落向漂浮在水面上的木板,郭凌飛心驚,一順不順盯著木板,猛然間想到了師父釋武健所說的“一葦渡江”。

正如郭凌飛所想,老人竟把漂浮的木板當作借力工具,腳尖輕盈巧妙的一點,木板沒入湖水三寸,激盪出一圈圈震撼人心的波紋,老人那不算消瘦也不佝僂的身子再次飛騰,遠處木船上的主僕倆目瞪口呆。

“不肖孽徒....巨闕怎能輕易送人。”老人話到人到,輕巧飄落蘇堤,不等皇甫朝歌有所反應,已奪過巨闕,一道撼山摧嶽的炫目光華升起,透出鋒刃的劍芒氣貫長虹,好似要劈開厚厚雲層。

驚天一劍,驚天地!

***PS:因為有筒子反覆提一個意見,所以巔峰不得不重新讀了自己寫的東西,耽誤了大半天的時間,請筒子們見諒,巔峰是那種精益求精的寫手,有了毛病不找出來心裡難受,今天更一章吧,因為下個月還得拼一個月,巔峰緩口氣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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