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幸好有準備（1 / 1）
送走吉慶，張睿不得不面對思風，這個吉慶留下來的監工。訂的酒席張睿給自己留了幾個菜，其他自然是分給下面的人吃了，而思風居然沒有任何異議，反而跟張睿一樣吃得熱乎，好吧從吉慶走後，張睿就沒有跟思風說過一句話。思風過來吃飯了是他自己去拿的碗。
“張先生，對於總督大人安排的事情？”看到張睿沒有主動找自己說話，陸思風也就只能先開口了。“在下姓陸，還請張先生先給定個章程，我也好向上面秉報。免得耽誤了張先生的工作。”
張睿這麼放著陸風其實是故意的，不管陸思風說什麼做什麼，只要自己不說，不做，應該就不會露出什麼破綻，不是有那麼一句話嗎？少做少錯，不做不錯嘛。“一切聽總督的安排，在下初回國，很多事情不懂，剛才只是一時性起，既然跟總督大人誇了如此海口，晚些時候謝過葉小姐的恩情後，我就跟洋行的人聯絡購買機器的事宜，陸大人，這裡條件簡陋，希望陸大人可以理解。”
“陸大人也在呀，在下添作黃埔鎮亭長張帆，陸大人好雅性，張先生這裡可是水好，山好，地好。”張帆跟陸思風打過招呼後就把目光轉到張睿身上，給張睿一個明白的眼神後，“張先生，前幾日多有得罪，現在先生可以總督面前的紅人，連織造局這頭等洋務大事都交由先生操辦，一句話，先生有什麼要求，下官都一定滿足，這個碼頭算是下官給大人賠罪了，下午就讓牙行把契約送過來。”張帆演得真像。不過張帆還真是從吉慶那裡花了八百兩買了個亭長。張帆沒有多留，他現在是亭長，自然要管黃埔鎮的日常事情，最重要是黃埔織造局的成立，需要的人手肯定很多，現在他有官在身，很多事情都方便了很多，雖然其中有些鄉紳會用某些方法從中牟利，不過現在有吉慶的話，那些鄉紳也不敢太過分。
現在的訓練基地氣氛有些奇怪，張睿跟張帆陪著陸思風把工廠的那三間茅草屋從裡到外看了遍，一路上聊著風花雪月，一點辦正事的意思都沒有。看時間差不多了，張睿就帶著陸思風去葉家謝恩，看到陸風的遠去，王明才算鬆了一口氣，讓大家恢復了訓練，當然只是體能跟戰術動作，槍什麼的還是沒有挖出來，其實張睿現在有槍也不會被吉慶盯上，吉慶可是問過有沒有什麼人找麻煩，意思就是如果有人找麻煩你自己看著辦，至於槍什麼的，大家心裡知道就好，別讓外人看到就行。這個時代，那些大家族哪個不藏幾把槍以防萬一，再加上這個織造局可是能造槍造炮的，有些槍怕什麼，不過王明可不想讓陸思風抓到一點藉口，之前有槍跟之後有槍可是兩個概念，也就是這兩天玩不了槍。反正大家也不急著用槍，按張睿給出的訓練標準，自己這些人連第一關的體能考核都還沒過。
張睿帶著陸思風很快就到了葉家，一直守在門口的小紅一臉驚喜的跑進去跟葉小姐稟告，看到這一幕的陸思風給了張睿一個深有意味的笑容。自有家丁將張睿跟陸思風引到大廳，茶水點端上來。
“恭喜張先生高升，負責黃埔織造局的事務，小女子在這裡有禮了。”雖然語氣很恭敬，臉上也是帶笑，但張睿卻一點都感覺不到葉小姐的恭喜之意。“見過陸大人，家中無男丁，未能出門遠迎，還請見諒。”葉小姐知道自己被吉慶坐上黃埔織造局的位置，張睿是一點都不奇怪，廣州城裡根深蒂固的葉家，要是連這種大事情都不知道，也枉費葉家這麼多年的經營。
“葉小姐客氣了，在下這次是來答謝葉小姐之前的收留之恩。”跟在張睿身後的‘家丁’送上一盤西洋的好玩意，鏡子，梳子。“承蒙葉小姐這些日子的照顧，這些算是在下的謝禮，還望葉小姐不要嫌棄。”張睿是真心感謝葉佳，剛穿越的時候要不是葉小姐給自己的找的這一份工作，別說現在的變革運動會，就是自己要活下去都會很困難，自己可是生活在什麼都是自動化的21世紀，現在的手工活計沒有一樣是會的，說真的自己還真的找到不吃飯的工作。
葉佳讓下人把禮物收下，不過卻沒有多看一眼，在張睿看來這些物件很普通，下午張睿讓成鋒隨便在洋行裡挑的，只是外表好看，價格有些小貴，用來送給普通人還不錯，但對於家族的葉佳來說，除了有些新奇外，還真的就沒有什麼價值可言。“張先生嚴重了，小女子在這裡謝過張先生的好意，之前的一些事情勞煩先生了。陸大人，家中無男丁，不方便留客，還請兩位見諒。”這話要多明白有多明白，逐客令都下了，陸思風跟張睿自然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張睿拿不準葉佳是個什麼意思，看樣子是把自己看成吉慶的人了，自己要怎麼解釋呢，旁邊的可有著陸思風的存在，難道就這樣了，不行，自己答應要給葉家槍，做為一個商人的基本信譽，張睿可不會把葉小姐的這單生意給放棄。“葉小姐，在下還有些事務要忙，就此告辭。對了昨天赴宴的時候，洋行的成兄弟可是跟表公子很不對付，不知道兩位可有什麼過節，成鋒是我兄弟，如果哪裡得罪了表公子，還請葉小姐看到在下的面子上放成兄一馬，在下感激不盡。”不等葉佳回覆，張睿就帶著一臉淡定陸思風離開葉家，留下一臉茫然的葉佳百思不得其解，成鋒跟表哥的關係可是很好的，為什麼張睿會說兩人不對付，難道昨天的午宴出了什麼問題。
“表妹，家裡又有哪位公子哥上門相邀，唉喲，這可是瑞記洋行剛到的好東西，沒想到居然有公子哥這麼花心思討好表妹，快跟我說說是哪一個，廣州城裡的公子雖然我認不完，但聽說過的不少呀，也沒有見哪個公子哥以前這麼花心思在表妹身上。”剛到的葉富看到桌了的鏡子，梳子驚為天人，這些東西居然還放在這裡，以前那些公子哥送來的東西只要人一走就直接送到庫房裡，“也不是剛走呀，茶水都涼了，表妹，別一直髮愣，跟我說說是什麼事情，還是第一看錶妹這麼眉頭緊鎖。”招手讓小紅把茶碗收走，然後給自己泡上一碗，把張睿沒有動過的點心胡亂的往嘴裡塞。
“張先生來過，還有一個是吉慶的遠房表親。剛走不久，對了，表哥昨天中午你跟成鋒打起來了？”想不明白怎麼回事的葉佳覺得還是直接問比較好，畢竟成鋒跟表哥的關係一直不錯，怎麼會不對付？
正在吹茶湯葉富一愣，“沒有呀，昨天我還在問成鋒什麼時候娶你呀，怎麼會打起來，你從哪裡聽到我跟成兄打起來了，好好好，我不說了。”葉佳已經舉起手中的茶碗，目標直指葉富。大有一幅你接著說我就要失去親愛的表哥的樣子，“不過這一天的時間不見，張睿主跟吉慶扯上了關係，看來我是白擔心了。”
葉富的回答讓葉佳心裡更亂，“是張先生跟我說的，他說昨天午宴上你跟成鋒不對付，還叫我看在他的面子上，放成兄一馬，那這是什麼情況。不應該呀，難道張先生沒有去。”
“表妹你別想太多了，昨天我跟成兄可是好得很，張先生也很盡興，其實張先生告訴你這些就是讓你知道接下來那批槍可能要去找成兄了，現在張先生被吉慶的人給盯上，就是那個陸思風，很多事情都不方便說，肯定是用這種方式告訴你以後的事情不要直接去找他，找成兄就可以了，拒我瞭解，成兄跟張先生的關係很不淺。”葉富把盤子裡的東西一收，“看來這些東西即是張先生用來表達歉意的，也是表達愛意的，不過這個愛意卻是成兄的，這一套據我所知，瑞記洋行幾天前剛到貨時就已經賣完了，現在居然還有這麼一套，肯定是成兄特意留給你的。啊……”葉佳把盤子一收，留下在原地跳腳的葉富。
離開葉家的張睿帶著陸思風再次回到瑞記洋行，給成鋒一個肯定的表情後，成鋒那一直繃著的臉才放鬆下來，帶著張睿去二樓見漢特經理，至於陸思風，自然有人領著去看各種新奇的玩意。吉慶給陸思風的任務只是盯住張睿跟葉家還有廠，沒說還要盯著張睿跟洋人的關係，再說了洋人的話他也聽不懂呀。
張睿坐在漢特的面前，漢特又開了一瓶香檳，“張先生，你給的配方國內已經驗證過了，同意抵付一半的貨款，不過最新的1871步槍改進型號卻不能給你，那是普魯士的機密，而且就連1871也只能賣生產線，不能輸出技術。至於定遠級的設計圖紙，很抱歉，不是不相信張先生，這同樣是我們的機密，為了防止被英國竊取，國內也不同意。”漢特准備給張睿面前的杯子裡倒香檳，不過卻被張睿給拿住了。
張睿從懷裡拿出一張紙，“我們的交易並沒有完成，所以香檳還是一會再說。”張睿把那張紙放在桌面上，“這是第一份我購買1871步槍生產線的合同，總價是一百萬兩對吧，既然我要求的1871全套生產技術被刪了，改進的方案也沒有了，同樣我要求的鐵甲艦圖紙也沒有了，那麼一條生產線肯定不值一百萬白銀，所以這份合同的價值要重新估算，所以最多我只能支付五萬兩白銀購買毛瑟1871型步槍跟配套的11.15MM子彈生產線。”然後張睿再拿出一份合同。“這是我的無煙火藥技術抵扣協議，上面清楚說明，以無煙火藥全部生產技術抵扣前一合同金額的一半，五十萬兩白銀，那麼既然前一份合同失效了，這一份抵扣合同自然也就失效了，我們的合作已經不存在了，所以這杯香檳還是漢特經理你自己喝吧。”還好張睿之前就留了心眼，沒有把無煙火藥跟生產線掛鉤，不然從五十萬兩變成兩萬五千兩，自己不是要虧死，張睿可是早就防備著這一招，在21世紀有多國內企業因為不懂合同裡面的貓膩，被外國吃得死死的，結果自己的研究成果白白送人。
漢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原本在滿清身上玩得熟溜的絕招居然不管用。“張先生，無煙火藥……”
張睿接過漢特手中的香檳瓶，給自己倒上一杯，“漢特經理，我之前就已經跟你說過了，我留學美國，你們用在滿清身上那一招對我沒有用處，而且鑑於貴方的不合作態度，這份無煙火藥生產技術的價格我要提升到一百萬白銀，我知道貴國有之前我給的樣本，也可以分析出相應的配方，但是別忘記了規模化生產可不是實驗室試產，你們可以考慮下成本，再來找我談無煙火藥的生產技術，當然你們也可以試試，能不能找到合適的生產工藝。”輕嘗一口這瓶自己完全看不懂的香檳，這香檳好像比上次好一瓶好喝一些。自己才不會犯下當初法國犯上的錯，德國用一臺顯微鏡就破解的梗，那可真的是看一眼就什麼都會了，如果這種事情出在自己身上，那就只有去跳樓了。
“漢物經理，如果貴國還需要無煙火藥的生產技術，這是以下我需要的東西，技術什麼的我就不要了，你們給我實物就好了，反正你們都沒有想過賣技術。對了，既然你們不賣技術，那麼我來賣吧，這是一份實用性飛艇的圖紙，比發前的軟式飛艇效能要好一些，而且還有一套相配合的控制機構，一整個套的價格是十五萬英鎊，你也可以先發回國內驗證，不過漢特經理我可不想再一次失望。畢竟可以賣步槍生產線跟技術的可不止普魯士一家。”張睿一口把香檳喝掉，再倒上一杯。“預祝我們合作愉快。”不過這一杯張睿沒有喝，而是把剛拿出來那張飛艇壓在桌面。
張睿拉開門正準備出去的時候回過頭對漢特微微一笑，“感謝漢特經理的招待，兩天內沒有回覆，這份資料就會出現在法國洋行的桌面上。我不是開玩笑，如果你有任何不相信都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