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為躍進買單（1 / 1）
1881年，農曆庚申年除夕。
中國人對年十分看重，哪怕忙碌的織造局也是一樣，工人們哪怕上班再辛苦都不忘裝扮新家。沒錯，就是新家，張睿為這些全家一起搬入廠區的建起了公寓，正好水泥廠的產量有些高，所以張睿就安排施工隊建起三層小樓，再高就有些擔心了。畢竟這些施工隊也是根本不懂怎麼去弄，只是把房子給建起來而已。
張睿在除夕夜完排了年夜飯，也算是這兩個月對工廠們加班加點生產的感謝，氣氛很是熱鬧，大人們圍在一起聊著哪個廠子的收益高，那個廠子做活輕鬆，誰家的誰跟誰又好上了。小孩子們就如風一樣一會跑到東，一會以刮到西，反正就是沒有消停的時候。至少吃的，張睿就沒有放在心上過，他買的東西越多，周邊的窮人過的年就越好。所以織造局年前這麼天，基本上是處於掃貨的狀態，只要是市面上有的，就沒有織造局不收的，反正都是過年要用的東西。
外面是工人們的狂歡地，裡面卻是政治的戰場，吉慶，李貴，唐仁廉，張帆，陸思風，張睿基本上能叫得上名號的人都來了，當然王明跟吉洪生還有沈一平則是在外面負責安全事務，再說他們也不想參與到這政治事件中。
“張總辦，之前的事情多有得罪，我在這裡敬張總辦一杯。先乾為敬。”才開宴，李貴就拿起酒杯真灌張睿，不過這李貴這些天可是非常消停，一點都沒有要生事的想法，就連之前囂張少爺跟葉家的事情他都沒有參與，看來那位兩江總督雖然讓陸思風吃了閉門羹，但也有約束好李貴。
“李兄客氣，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年後蒸汽機跟火炮的事情還請李兄多多照顧。請。”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唐仁廉訂的四艘軍艦上面的蒸汽機跟火炮還要藉助馬尾的渠道。
“兩們就別再客氣了，同僚一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這樣讓他過去吧。李廠督，年後我在張總辦的船廠定了幾艘兵船，到時候蒸汽機跟火炮的事情還請從中周旋一二。”唐仁廉其實早就跟李貴透過氣了，現在這個時候說是想賣張睿一個人情，現在馬尾的火炮跟蒸汽機差不多外購，而這一類的東西都不是想買就能買的，必須要有一定的身份才能購買，而恰好黃埔織造局就沒有這個身份，這也是之前為什麼張睿跟德國購買大功率發電機被拒絕的原因。
“唐大人何出此言，一句話的事情，張總辦要什麼型號的蒸汽機直接說好就好，成本價供應，賺點運費就好。”李貴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後學乖了不少，再加上吉慶也在場，他一口就答應了。
吉慶在座在首位看著這兩人在那裡互敬，臉色一些不好看，不過也只是閃了一下而已，更多的時候是面帶微笑，看著這些官員在下面相互敬酒，“張先生，這一次葉家的事情辦得好呀，沒想到你居然能把葉家的產業差不多都收入織造局，以前還真是小看你了，事情辦得好，回頭在朝廷上給你要個一官半職，你說說想要個什麼位置。”
這感情好，自己都沒有提，吉慶就這麼主動，“總督大人，在下想要水東水師提督一職。”
吉慶拿酒杯的手抖了一下，如果張睿沒有細看，還真發現不了，那些原本相互敬酒的人也把耳朵轉了過來，“高了，按擇官慣例，無八股不可為官，最多隻能給你個遊擊將軍。”
能有個官就行，反正張睿一點都不在乎這個官號，他只想把手插進廣東水師就行，“謝過總督大人。”
聽到這個訊息，有人歡喜有人愁，喜的是唐仁廉，愁的是李貴，原來張睿的團練沒有品級，最多掛個總辦的臨時身份，自己還可以欺負下，現在掛了個遊擊那就是要請官位的事情，自己這個廠督就有些上不了檯面。李貴雖然現在一臉的笑意，說是不打不相識，但心裡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放棄報復張睿，自己可是差點官位不保，這個仇給得一點都不淺。
“諸位同僚，今天是除夕夜，正好大家在一起聚聚，一起舉杯，共祝大家官運亨通。”吉慶舉杯，眾人也一起跟上。
又是一杯酒下肚，張睿覺得身體有些受不住，這高度白酒真心傷人。張睿根本就不是一個會喝酒的人，在這種官場上的酒桌，肯定是吃不消的，還好張帆有時還能給擋一下。不過張睿最後還是讓人給灌倒了，被人給抬走了。至於張睿離開後這些人商量了些什麼，張睿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當時成鋒正在跟葉家的人角力中，所以張睿感覺自己被坑了。
一覺天大亮，晚上喝酒留下的後遺症讓張睿頭痛難忍，儘管新的一年應該有一幅高興開心的樣子，但張睿依然苦著一張臉，頭痛呀。頭痛的原因不止是酒喝多了，還有今年的規劃。別以按部就班的按計劃實施就好，你看看多少次打破了計劃，購買發電機組，黃了，插手英國皇家海軍的事情也黃了，反正就是那麼一句話，計劃永遠都敢不上變化。
捂著頭，張睿推開辦公室的大門，昨天下午他還在這裡辦公，現在張睿又來到了這裡，一點都沒有過年應用有感覺。拿出筆記本，卻不知道如何下筆。這本筆記本是張睿計劃要完成的工作，可是現在的他不知道那些織造局能生產，哪些是需要前置科技的。
傻傻的坐了一會後，張睿才想起來自己現在一個最大的問題，‘通訊’每一次出了事都要人跑著通知，所以張睿現在最想要解決的事情就是通訊問題，電話，這兩個字給張睿寫在紙上，然後一邊想一邊把生產電話所需要的材料。寫了一大堆後張睿才發現，自己建立的黃埔織造局看似有著一條完整的工業鏈，但現在才發現，自己連個有線電話都沒有辦法生產。其實生產一套電話系統要的工廠並不多，一個橡膠工廠，一個金屬加工廠，一個電纜生產廠，就這三個，但就是這三個工廠難住了張睿，沒有橡膠工廠，也沒有橡膠資源，沒有模具機，沒有線纜生產機。
也就是張睿現在最多造個金屬殼。頹廢的靠在椅子上，看來自己優先發展軍事工廠，有些跑偏了，有些時候那些不賺錢的廠業反而更重要。張睿在這個時刻終於要為自己只顧大跨步前進，不管整個工業體系建設買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