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馬糞與知恥（1 / 1）
結束了表演的張睿並沒有馬上離開，他在等，等著那艘靶船沉沒。一時間張睿的四艘炮艇跟一艘英國商船，還有才趕來的兩艘日本風帆炮艇對峙起來。張睿不撤走又不談話的行為讓克萊跟中川圭太感到奇怪，一般來說打完了軍艦，要不送上兩次場面話或者威脅就撤走，要麼就派小船進行談判，但為什麼張睿卻是一動不動呢。
張睿也是不奈，他也想撤走，他不想跟日本人談判，他只想讓日本人報復的時間推後一些，至於為什麼不撤走，原因很簡單，克萊還在船上，而且剛剛克萊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讓張睿感到害怕。現在還漂浮在海面上的靶船上面有炮彈的碎片，也許還有沒有爆炸的啞彈。如果自己撤走，克萊很有可能就會讓人組織滅火，極有可能會從船上回收炮彈的碎片，再分析各種元素殘留，從中發現自己炮彈的秘密。原以為可以直接打沉的，沒想到現在是毀而不沉，張睿不敢冒險。
現場就這麼奇怪的對峙著，直到30分鐘後靶船好像燒穿了船底，慢慢下沉，直到完全消失在海面上。深深的看了克萊一眼，大英帝國果然不一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原因，哪像旁邊的中川圭太一臉的驚訝跟不可至信的表情。揮揮手當作告別，四艘炮艇排成一字長蛇陣，冒著燃煤才有濃煙，向西南而去。
看到這些掛著龍旗的炮艇轉舵離開，才趕來的兩艘炮艇上的日本人才鬆了一口氣，剛剛的表演他們可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只命一發就燃起大火，對方可是還有三艘炮艇一直沒有動，儘管很多人都懷疑其他三艘有沒有炮彈，但誰也沒有膽子用自己的船去真的試試，萬一有呢，就算沒有戰死在船上，也會被勒令切腹。
即然張睿都已經走了，克萊跟中川圭太自然也不會再傻傻的停在這裡欣賞大海的風光，只是原來商船是用經濟的風帆航行，現在卻是在煙囪裡冒出濃煙，以最高航速往東京趕，把原來那兩艘過來護航的炮艇甩在身後。在東京有克萊需要的電報，也有中川圭太要面見的天皇。當商船靠上碼頭，克萊顧不得禮儀，直接坐在準備好的馬車，直奔電報局。他發了兩份電報，一份發往倫敦，一份發往香港。發往香港的電報上是讓原來計劃出航的遠東艦隊停止出航。嚴守香港的維多利亞港，並派人調查黃埔織造局的詳細情報。發往倫敦的電報就長了很多，克萊在電報裡仔細的講述了看到的整個過程，連帶自己的猜測也一起寫了進去，特別是最後一幕張睿要等到船下沉後才離開的行為，要求倫敦派打撈艦隊過來。然後克萊就只能焦急等待回信，其他的他什麼都做不了，張睿示威的行為已經很顯了，要麼日本接愛戰敗，要麼接著打。
另一邊的東京皇宮卻跟克萊的焦急心情不同，御前會議上全是嚴懲的咆哮。嚴懲的不止是張睿還有回國述職的白巖悠生跟剛剛被嚇到的中川圭太。一些爆脾氣的內閣成員都把手上的肋差丟到了這兩位的面前，還好明治阻止了。
“各位都說說現在怎麼辦。”明治也是頭痛不已，原來做好的發展路線就這樣被砍了一刀，才伸出對滿清的試探之手就被如些反擊，而且已經確定清國在普魯士定購了兩艘鐵甲艦。
“陛下，我建議抽調帝國的所有海軍，組成聯合艦隊，立刻出兵琉球，要定要將張匪斬草除根。”此話一說，一票內閣成員紛紛起身附言贊同，明治瞄了一眼起身的人，心裡暗罵一句八格，這些人都是原來幕府的大名，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而且這些人都在軍隊裡安插有親信，說句不好聽的話，現在的帝國陸軍就像他們的私軍一樣，現在竟然又想借著開始的由頭把手插進海軍，剛剛那把肋差就是他們其中一人扔的，白巖悠生為什麼現在還活著，安全是明治養的一條狗。
伊東祐亨看著這一群陸軍的高階軍官，眼裡滿滿的不屑，這群陸軍馬糞，整天都知道叫嘯開戰，沒有海軍的護送，全都下海去餵魚，不過剛留學回國他在這種御前會議上自然沒有發言的權力，而且他的思緒並不在這會議上，而是思考起中川圭太的話，四分鐘讓一艘巡洋艦燒得失去戰鬥能力，而且第一發命中的炮彈就引起了大火，這讓他想起了英國現在使用的一種裝藥，苦味酸炸藥，也是可以引發大火，但苦味酸非常敏感，比黑火藥還要敏感，根本不可能像中川圭太說的那樣在打穿船體後才爆炸。難道是在船體裡面裝了煤油？
“祐亨君，在想什麼呢，現在可是御前會議。”旁邊傳來東鄉平八郎的話，聲音很細很小，他還低著頭，好像這話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一樣，彷彿在聆聽各位大名的‘教悔’一樣，實際看他緊握的雙手就知道，那些大名的‘教悔’應該被他當成了廢話，完全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不然他怎麼能會發現伊東祐亨跑神呢。
“我在思考那些炮彈的事情，如果中川圭太外長的說法是真的，以後軍艦上面就不用再分開花彈跟實心彈，一種炮彈就可以完成穿甲，殺傷，燃燒的作用，再加上級快的射速，就算打不穿鐵甲也可以燒穿鐵甲。”伊東祐亨抬頭望了一眼，海軍大佬正在跟陸軍大佬相互指責，根本就沒有注意到自己，而且跟自己一樣留學回國的同學，現在都是一臉的思考表情，看來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這次中川圭太說的炮彈上面，不然以後這近乎演戲的場面，怎麼會錯過。
“你們這些陸軍馬糞，要不是你們守不住琉球，怎麼會讓他們能有機會到東京灣示威。”
“海軍要知恥，你們把整隻艦隊都丟了，居然還不切腹，簡直就是帝國的恥辱。”
激烈的爭吵把伊東祐亨一行人從思考中拉出來，看到這必然出現的一幕，明治嘴爭一垮，心裡卻笑開了花，陸軍跟海軍吵成一團才能讓自己的位置坐得更穩，見下面的吵得差不多了，明治才哼哼表示自己的存在感。剛剛還吵成一團的陸軍跟海軍立刻分成兩團，同時低下頭，一副我錯了，但我就這樣的樣子，你能把我怎麼樣！
明治一甩手，留下一句事實而非的語，這就是日本傳統的腹語，至於倒底是開戰還是不開戰，都讓陸軍的馬糞跟海軍要知恥去吵吧，不管最後什麼結果都會有人出來背鍋。
恭送陛下